第2章 大年初一離婚
05
打斷我講話的人正是之前高鐵上遇到的那名女乘客，蔣青。
“這是誰家的媳婦，怎麼在這個時候打岔。”
“對啊，這是多好的一件事啊，怎麼還會有人不同意。”
“沈先生，咱們別管她，繼續吧。”
蔣青和我對視了一眼，緩緩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沈先生，請問你爲什麼要給村裏人修路？”
我舉着話筒，緩緩開口。
“當然是因爲我的老婆楊吱吱，還有丈母娘胡秀蘭。”
“她們都是這個村子裏的人，我作爲他們家的一份子，自然應該幫助村子。”
“請問這有什麼問題嗎？”
蔣青一邊鼓掌一邊往台上走。
“沈先生，看來你還被蒙在鼓裏啊。”
我故作疑惑。
“姑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大步上台，從我手中接過了話筒。
“鄉親們，請看大屏幕。”
說完，蔣青掏出手機，把高鐵上我傳給她的錄像放了出來。
畫面中，一男一女做着一些不可描述的運動。
其中的女主角正是我的老婆，楊吱吱。
而她身下的男人並不是我。
“沈先生，你老婆背着你出軌了！”
蔣青話音剛落，全場譁然！
“光天華日之下怎麼會做這種事，這兩人太不要臉了吧。”
“噓，這視頻裏的人好像是胡秀蘭的閨女，沈先生的媳婦。”
“什麼！沈先生的老婆怎麼會跟別的男人......”
衆人紛紛側目，轉頭看向楊吱吱。
“這.....這錄像是哪兒來的？”
楊吱吱臉色煞白，楞在原地。
同樣被嚇傻的還有胡秀蘭。
她此時已經開始四處亂竄，看樣子是想逃離現場。
可我又怎麼會如她所願呢。
“媽，你這是要去哪？”
我朝着台下高聲呼喊。
這時，村長也反應過來，連忙招呼人把他們母女倆包圍起來。
“沈先生，發生這種事情，實在抱歉。”
“但請您相信我，我今天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台下驚慌失措的楊吱吱，輕笑了一聲。
“不用麻煩您了，我可以自己解決。”
說完，我直接從兜裏掏出早就已經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
緩緩走到楊吱吱面前。
“籤字吧。”
楊吱吱看到協議書的那一刻，瞬間慌了。
“老公，你聽我解釋......”
她話還沒說完，我反手扇了她一個巴掌。
“解釋？你想要解釋什麼？”
“你背着我跟別的男人睡覺，都被人拍到了，還有什麼話講！”
“這些年，我對你們家不錯吧，你居然還敢做這種事！”
胡秀蘭此時也急得不行。
要是她女兒跟我離婚，她每年的生活費沒了不說。
最關鍵的是他寶貝兒子的工作也丟了。
只聽見“噗通”一聲，她直接跪在地上。
“沈重，你再給我女兒一個機會吧，她是一時糊塗啊。”
我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一時糊塗？”
“胡秀蘭，你敢說你不知道女兒出軌的事嗎？”
“這視頻上顯示的時間應該正好是我們通話的時候吧。”
我話音剛落，丈母娘臉上瞬間露出驚恐的表情。
“你.......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
我其實早就知道楊吱吱出軌的事情了。
這次回來就是專門處理她們的。
只不過我沒想到，途中遇到了同樣被老公出軌的蔣青。
“我怎麼知道？聽你的意思是準備一直瞞着我咯。”
“你吃我的用我的不說，還和自己的女兒一起欺騙我。”
“胡秀蘭啊胡秀蘭，你是真把我當白癡，是吧？”
說完，我直接掏出筆，遞給了楊吱吱。
“別廢話，趕緊籤字。”
周圍的村民也都站在我這一邊，開始討伐他們母女。
“有這麼好的姑爺還不滿足，居然還想着偷人，趕緊籤字！”
“你們這對母女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女兒出軌，當媽的居然還幫着隱瞞！”
“今天必須當着我們的面把字籤了，否則哪兒去不了。”
楊吱吱見狀，只好哆哆嗦嗦地接過筆，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把協議書拿在手裏，挑了挑眉。
“字籤好了就還錢吧。”
07
“還什麼錢？我們家什麼時候欠了你的錢？”
我扯了扯嘴角，冷冷開口。
“怎麼？給你那八十八萬彩禮不是錢嗎？”
我話音剛落，丈母娘“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沈重，你別太得寸進尺！”
“八十八萬屬於婚前財產，是當初你主動給我們家的。”
聽完丈母娘的話，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敢在律師面前談法律，簡直是在自取其辱。
“結婚之前你們家就吃我的用我的，結婚之後我每個月給你們家十萬撫養費。”
“作爲受害方，我有權利追回所有財產。”
“並且你女兒已經在上面籤過字了，現在你們家欠我三百八十八萬。”
嘶——
村民聽到金額過後，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年，三百多萬，都夠村子修三次馬路了。
他們對這母女倆更加痛恨了。
可就算這樣，楊吱吱還想狡辯。
“放屁！我連看都沒看合同的內容，憑什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看沒看根本不重要。”
我伸手指了指周圍的村民。
“在場的人都看到是你親手籤的字，不信你問他們是不是。”
話音剛落，周圍的村民齊聲高喊。
“是！”
胡秀蘭一聽立馬急了，把矛頭轉向吃瓜的群衆。
“到底是不是一個村子的，你們怎麼都胳膊肘往外拐去幫一個外人。”
她本以爲亮出自己的身份，有人會幫她說話。
誰料根本沒有一個人吃她這套。
反而她這種道德綁架的行爲，引起了公憤。
“你還好意思說你跟我們一個村子的，簡直不要碧蓮。”
“就是，自己幹得窩囊事還想拖累我們整個村子，我們不認識她！”
“沈先生雖然是外人，但是他是一心想讓我們好起來，你算個什麼東西！”
隨着周圍越來越的人幫我說話，胡秀蘭氣勢也弱了下來。
“我這麼一大把歲數了，上哪去弄那麼多錢，沒錢！”
我早料到她會這麼說，提早做了準備。
“你女兒在城裏面有一套別墅，車庫裏還有輛車，賣了剛好能抵債！”
胡秀蘭立馬變了臉色。
“不行，那是我留着養老用的。”
說到一半，她突然露出驚訝的表情。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只是呵呵一笑。
當初發現楊吱吱出軌之後，我就動用了所有資源調查她的資產。
這一查還真是給我嚇了一跳。
連我都舍不得買的別墅，她一買就是雙層。
由此可見，這些年這個女人還真沒少從我卡裏轉錢。
既然要離婚，該是我的東西我全都要拿回來。
那些不該是我的東西，我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比如現在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諒的楊吱吱，還有她那個尖酸刻薄的媽。
“別着跪了，地下挺涼的。”
“明天我會聯系人去看房子，到時候你們把該收拾的東西都收拾一下。”
“然後，從我面前消失！”
喊出最後一句話，我頓時感覺渾身無比輕鬆。
08
年三十這天，楊吱吱母女在我住的酒店門口跪了一夜。
任憑她們怎麼求我，我毅然決然夠買了返程的高鐵。
我出站的第一件事就是聯系法院的朋友把那套別墅收了回來。
賣了的錢，我依舊拿出了一部分出來給村民們修路。
畢竟沒有他們的幫忙，事情並不會進行得如此順利。
我這一舉動也算是直接把他們母女倆架在火上烤。
特別是胡秀蘭，往後在村裏的日子不會好過。
估計連路過的狗都得咬她兩口。
就在我準備去民政局辦離婚證的時候，小舅子楊天賜找到了我。
他滿臉淚痕，堵在我的律所門口。
“姐夫，你開門啊，我知道你在裏面！”
我剛一出現，楊天賜就朝我撲過來，抓着我的胳膊。
“救救我，姐夫。”
我看着滿臉慌張的小舅子，並沒有搭理他。
“姐夫你說話啊，你別不理我啊！”
“我在外面欠了高利貸，他們說不還錢就要把我賣到國外。”
“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姐夫，你可不能不管我。”
我費了好大力氣才把手抽出來。
“哪兒來的黃毛怪，離我遠一點！”
“我現在已經不是你姐夫了，你欠錢跟我有什麼關系。”
“你要錢，應該去找你媽和你姐。”
楊天賜聽完立馬哭了。
“我欠的錢太多了，我媽把老家的房子都賣了，都不夠利息。”
我沒搭理他，繼續保持着沉默。
我當然知道他爲什麼欠這麼多錢。
早在半年前，高利貸的催款電話就打到我手機上。
那個時候楊吱吱已經出軌，但她和胡秀蘭似乎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我自然也不會告訴他們，甚至我還特意聯系了放貸的人，多借點錢給楊天賜。
不是喜歡賭嘛，那就把全家賭進去。
見我遲遲不開口，楊天賜直接跪在我面前。
“姐夫，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先提前預支我三年工資。”
“以後等我掙了錢，再慢慢還你。”
“當時不是說好了每個月十萬嗎，你先預支我三百萬讓我把錢還了。”
我嗤笑了一聲。
“楊天賜，十萬是我和你姐沒離婚的情況下答應你的。”
“現在我和你姐都馬上離婚了，我憑什麼讓你來這上班。”
“就憑你的學歷，連面試的資格都沒有。”
楊天賜依舊不死心，緊緊拽着我的褲腿。
“姐夫，我姐她對不起你，可是跟我沒關系啊！”
“你能不能看在這麼多年感情的份上，幫我這一次！”
“我向你保證，以後我掙了錢一定還你。”
我直接一腳把他踢開。
“這我幫不了你，你要怪就怪你姐吧。”
說完我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讓門口的保安把他趕了出去。
09
民政局門口，楊吱吱哭喪個臉姍姍來遲。
“沈重，我們能重新開始嗎？”
我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從你出軌的那一天開始，你應該知道後果。”
“可是......”
還沒等她把話說完，我已經走了進去。
大年初一，民政局大廳裏只有稀稀疏疏幾個人。
像我這種來領離婚證的，就跟不用說了。
就連辦證的工作人員也一臉詫異盯着我看了半天。
好在我態度堅決，楊吱吱也知道現在說再多都是廢話。
可就在她籤完字轉身的一瞬間，楊天賜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他手裏還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去死吧！”
電光石火之際，楊吱吱根本來不及反應，直接被刺倒在地。
楊天賜面目猙獰地盯着躺在血泊裏的姐姐。
“都他媽怪你！要不是你出軌，我早就把錢還了！”
說完，他又發瘋似地撲了上去，朝着楊吱吱連捅數刀。
本來就已經受傷的楊吱吱又怎麼是楊天賜的對手，沒掙扎幾下就徹底暈死過去。
“啊！”
從驚嚇中回過神來的工作人員按響了警鈴。
滿身是血的楊天賜緩緩轉過頭，癡癡地望着我。
“姐夫，我幫你把這個壞女人殺了。”
“你現在能幫我了嗎？”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懵了，還沒反應過來。
楊天賜見狀，連忙又把楊吱吱拖了過來。
“姐夫，我再幫你捅她幾刀，好不好。”
我深知此刻他已經被憤怒沖昏了理智，要是再刺激他說不定自己也有危險。
“那個，天賜，你先把刀放下好不好。”
殺紅了眼楊天賜根本什麼話都聽不進去。
他瞪着猩紅的雙眼，大聲咆哮。
“我說我要錢！你到底聽沒聽懂！”
我立馬開口答應。
“好好好，我給你錢，你別激動。”
楊天賜在聽完我的話後，呼吸逐漸平復下來。
就是這個時候！
我趁他放鬆警惕之際，一跨步沖了過去！
只聽見“啊”的一聲。
楊天賜吃痛，把匕首丟在地上。
楊天賜起身還想反抗，警察沖了進來。
“快叫救護車。”
爲首的警官看了一眼現場的情況，朝身後大喊了一聲。
楊天賜瞬間被他按倒在地，拷上了手銬。
跟着警察同一時間趕到的還有胡秀蘭。
顯然她已經被眼前的情形嚇壞了。
“我的兒啊，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做了什麼！”
“吱吱她可是你的親姐姐，你怎麼下得去手啊！”
楊天賜看到自己的母親出現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情緒更加激動了。
“什麼狗屁姐姐，要不是因爲她，我會變成現在這樣嗎？”
“明明是你們做錯了事，憑什麼最後吃虧的人是我。”
“我好不了，你們也別想好。”
胡秀蘭聽到自己親生兒子說出這番話，直接愣在原地。
可能連她也想不到，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孩子會變成現在樣子。
直到楊天賜被帶上警車，他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胡秀蘭。
眼神裏，滿是幽怨！
“沈重，這下你滿意吧！”
胡秀蘭親眼看到自己兒子被警察抓走，自己的女兒生死未卜，直接崩潰大哭。
“我兒子和女兒都因爲你沒了！”
我長嘆口氣，慢悠悠地走到她跟前。
“這都是你們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若不是你們先欺騙我，事情也不會發展成今天這樣。”
我轉過身，輕聲開口。
“最後再送你一句話，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
從民政局中出來，我再次見到了蔣青。
她隔着大老遠就揮手跟我打招呼。
“好巧，你今天也離婚？”
我點了點頭。
“你現在怎麼樣？”
蔣青從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在我面前晃了晃。
“喏，這是我老公全部財產。”
“我按照你教我的辦法，不僅讓這個人渣淨身出戶，還讓他們家所有親戚都跟他斷絕了關系。”
“現在他不僅工作沒了，連朋友都躲着他。”
說完，她裂開嘴笑了。
“沈大律師，重新認識一下吧。”
“我叫蔣青，現在是單身。”
我看着她迷人的酒窩，緩緩伸出右手。
“蔣小姐，很高興認識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