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要……”
沈妄年頓了頓,黑眸沉沉地盯着身下的女人看了兩秒。
就在他即將抽身的瞬間。
阮知薇忽然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修長的雙腿也順勢纏上了他的腰身。
“沈總難道沒聽說過,”她仰起頭,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垂,“女人說‘不要’,就是‘要’的意思?”
“是嗎?”沈妄年薄唇微勾,聲音磁性悅耳,骨節分明的手指撫上她纖細的腰肢:“多謝阮小姐賜教。”
“不過……”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我更想聽你親口說‘想要’。”
話音剛落,他就俯身封住了她還想說些什麼的紅唇。
兩個小時後……
“阿年……不要了……”
阮知薇的嗓子早已經喊啞。
她是真的要不起了。
而男人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
”嗯,我知道,“沈妄年修長的手指將她額前汗溼的發絲撥到耳後,“女人說‘不要’就是‘要’的意思。"
阮知薇:“……”
她發誓,以後再也不嘴欠了!
等到結束時,窗外已經泛起魚肚白。
阮知薇連眼皮都睜不開,任由男人把她擁進懷裏。
“薇薇,我們結婚吧。”
阮知薇簡直哭笑不得,哪有人在這種場景下求婚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這大概就是沈妄年的風格。
永遠出其不意,永遠掌控全局。
“薇薇?”沈妄年收緊手臂,聲音裏帶着罕見的焦灼。
與平日裏運籌帷幄的沈氏集團掌舵人判若兩人。
“好困,明天再說啦。”她往他懷裏鑽了鑽,避開他灼人的視線。
她不是不想答應。
只是覺得這樣重要的時刻,不應該在兩人都筋疲力盡的情況下草率決定。
沈妄年失笑,低頭在女人飽滿的紅唇上烙下虔誠一吻,寵溺地開口:
“好。”
“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而懷裏的女人,早已沉沉睡了過去。
阮知薇睜開眼睛的瞬間,甜蜜的眩暈感還縈繞在心頭。
她下意識伸手摸向身旁,指尖卻只觸到冰涼的絲質床單。
“太太,您醒了嗎?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陌生的女聲讓阮知薇猛地坐起身,甜蜜的回憶被硬生生切斷。
陽光透過米色窗簾灑進來,照亮了這個完全陌生的臥室。
這不是她的臥室。
更不是沈妄年那間能看到整座城市天際線的頂層套房。
“你是誰?”她驚恐地盯着眼前這個闖入房間的陌生女人。
中年女人露出詫異的表情:“太太,您不舒服嗎?我是李姐啊,在許家工作三年了。”
她走近幾步,伸手想探阮知薇的額頭,“您臉色很不好。”
阮知薇本能地躲了一下,這個動作讓李姐更加困惑了:“您要不要我給許先生打個電話?或者叫醫生來看看?”
“不用!”阮知薇幾乎是喊出來的,隨即又強壓住驚慌,“我沒事,可能只是沒睡好。”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你先出去吧,我洗漱好就下來。”
“好的太太。”李姐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房間。
李姐走後,阮知薇環顧這個陌生的房間。
整體是冷色調的現代裝修風格,梳妝台上擺着各種奢侈品牌的瓶瓶罐罐。
空氣裏飄着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是她從來都不會買的那一款花果調。
她的目光最終凝固在床頭牆上那幅巨大的婚紗照上。
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照片裏的女人確實是她,但又不是她。
那個“她”穿着華麗的婚紗,妝容精致,眼神中流露出不加掩飾地愛意和崇拜。
正仰頭癡癡地望着身旁的男人。
而那個男人,阮知薇確信自己從未見過他。
高大挺拔,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面容英俊得近乎鋒利。
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身邊的女人,冷漠得不像是在拍婚紗照,而是參加一場再普通不過的商業行程。
“這是……怎麼回事?”阮知薇的聲音顫抖着。
她跌跌撞撞地找到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最新款的Vertu,不是她慣用的那個iPhone。
指紋解鎖後,屏幕上顯示的日期讓她如墜冰窟。
2025年。
五年時光像被偷走的贓物,而她的記憶還停留在沈妄年求婚的凌晨。
停留在男人說“不管多久我都等你”時,眼底那片溫柔的星海。
“不可能……”
她翻看手機相冊,裏面幾乎全是那個陌生男人的照片。
他在辦公室工作的側臉,會議室裏發言的背影,偶爾幾張正面照也都是面無表情。
沒有一張合影,更沒有沈妄年的蹤影。
阮知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開微信。
置頂聊天是一個備注爲“老公”的聯系人,頭像正是婚紗照上那個男人。
最新一條是昨天晚上發的:【晚上不用等我。】
她往上滑動,第一條消息是三年前的七月份:【許先生,今後請多多指教呀~】
後面還跟着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而男人連這條消息都沒回復。
後面的聊天記錄裏,只有“她”單方面地分享着日常——
【老公,我今天學了你喜歡的紅酒牛排,今晚做給你吃好不好?】
男人沒有回復。
【老公,我今天學做了紅燒排骨,可以陪我一起吃飯嗎?】
依舊沒有回復。
【老公我在公司附近逛街,買了你喜歡的咖啡,我可以給你送過去嗎?】
這條男人倒是回復了:【不用。】
阮知薇看着男人寥寥無幾的回復,胃部一陣絞痛。
她確信。
真正的自己從來不會用那種討好又卑微的語氣說話。
更不會容忍這樣的冷暴力。
“許沉淵……”她注意到對方的微信名,輕聲念出這個名字。
大腦卻搜索不到任何相關記憶。
阮知薇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速滑動,微信好友列表翻了一遍又一遍。
那些熟悉的名字全都消失了。
她的指尖微微發抖,點開通訊錄,憑着記憶輸入父母的號碼。
“嘟……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而閨蜜林妍的號碼同更是無人接聽。
阮知薇的呼吸急促起來,指尖懸停在沈妄年的號碼上方,卻遲遲不敢按下撥號鍵。
如果她真的已經結婚……
那她該怎麼面對他?
問他“沈妄年,我爲什麼會嫁給別人?”
她怎麼問得出來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