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凝最近有件很苦惱的事。
找個男人結婚。
她家境不錯,長相也很好,但對感情要求有點高。
即使是找個表面老公,她也有以下兩點要求。
1,長得帥。
因爲桑凝是顏控。
2,沒有感情史。
因爲桑凝有潔癖。
夏芽芽聽了閨蜜的要求,無奈表示:
“這怎麼可能?長得帥的基本玩的花,就算玩的不花,放眼望去,哪個沒有感情史?”
但是桑凝堅持,就算是表面老公,她也不希望之後有什麼白月光之類的劇情。
吐槽歸吐槽,夏芽芽作爲閨蜜,還是找了澳城一家金牌婚介所。
......
剛入春,周六的傍晚,風有點涼。
“凝凝,那個男人已經到了,穿黑色西裝,長挺帥的,坐在窗邊。”
電話那邊傳來有些吵鬧的聲音,桑凝應好,推門走進咖啡廳。
風鈴輕響,空氣中彌漫着淡淡咖啡豆的香氣。
她往窗邊看。
一個男人身影出現在那裏。
五官深邃,眉眼透着一股矜貴不可褻瀆清冷的氣息,一身正裝和周圍格格不入。
光看氣質,簡直就和天上的仙君下凡似的。
這哪是挺帥?明明是特別帥。
桑凝感嘆,閨蜜終於靠譜一回了。
“我看到他了,先不和你說了。”
“好,等你消息~”
桑凝掛了電話,伸手把碎發挽至耳後,輕輕呼出一口氣,邁步上前。
她在男人對面坐下,微微勾唇:“你好,我是桑凝。”
男人掀眸,視線落在她漂亮的臉蛋,什麼都沒說,只輕輕“嗯”了聲。
...還挺高冷。
桑凝是第一次相親,沒什麼經驗,加上確實被他冷到了,一時半會不知道該聊什麼。
片刻,男人清冷的聲音傳入耳裏:“喝什麼?”
他似乎惜字如金。
桑凝隨口說:“果汁就好。”
“不試試這家的咖啡?”
這家咖啡店很有名,出名卻是苦咖啡。
“我不喜歡...”她下意識想說不喜歡喝苦,剩下幾個字在唇邊徘徊,最後下咽。
她相親的目的只是找個表面老公,又不來真的。
因着奶奶年紀大了,想早點看到她成家,桑凝和閨蜜夏芽芽才想出來這個損招。
“凝凝,現在提倡自由戀愛,哪能一時半會找到好男人結婚呀,再說了,結婚之前不還需要相處嘛。”
“所以,不如找個男人假結婚,需要的時候做做戲,不需要的時候當陌生人。”
桑凝覺得好閨蜜說的有道理,加上奶奶昨天又說起結婚的事。
才有了現在這出。
他和她都是各取所需,和一個根本不在乎她的陌生人說不喜歡喝苦會不會怪怪的?
男人挑眉,打了個響指,和服務生要了杯果汁。
“那個,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桑凝小聲說。
“裴執洲。”
裴執洲...
名字還挺好聽的。
桑凝沒多想,輕輕點頭切入主題:“裴先生,聽說你也需要結婚應付家人?我也是,所以我想,我們或許可以達成合作?”
“各取所需,我可以配合你做戲,也需要你配合我做戲。”
裴執洲修長好看的手在咖啡杯上摩挲,淡淡抿了抿唇:“嗯,但我有幾個條件”
“條件?”
桑凝懵然眨眨眼,認真等待他話的後文。
裴執洲言簡意賅:“桑小姐,就算是協議婚姻,婚內也不能和別人交往。”
這一條很好理解,桑凝點點頭,就算他不說,她也會提出同樣要求。
“二,我們需要住在一起,但不同房。”
男人清冷的聲音混着一絲獨特的白檀味傳來。
正常,桑凝接受,耐心等着第三個條件。
“就這些,桑小姐還要補充?”
誒?
就兩個條件?
桑凝認真打量了一下面前正坐的男人。
長得很帥,純天然的帥,聲音也好聽,身材...至少穿着西裝很養眼,談吐舉止都很有禮貌。
禁欲斯文,還帶着幾分疏離感。
光看臉,絕對算得上她的理想型,就是說話冷冰冰的,性格也是冷冷的,像個冰塊。
桑凝搖搖頭,“沒有,我的想法和裴先生一樣。”
“很高興能和桑小姐達成共識。”
他的語氣隱隱帶着絲笑意,桑凝閉了閉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剛才好像看到他笑了一下?
她凜了凜神:“我們什麼時候領證?”
裴執洲沉默了一會,似乎在思考什麼重要的事,片刻,他開口說:“兩天後。”
桑凝沒多問,乖巧點頭了。
出了咖啡廳,男人看了眼門口停着的黑色賓利。
“去哪,我送你?”
桑凝才回澳城不久,暫時借住在閨蜜家,她說那裏離她上班地方近,讓她安心住着,不用租房。
想了想,她說:“澳雲別野,裴先生順路嗎?不順路的話...”
裴執洲打斷,“嗯,順路。”
他沒多說,拉開車門示意她上車。
桑凝忍着緊張上了車,默默往窗邊靠,和他保持了一個禮貌距離。
車內彌漫着一股淡淡的白檀香味,和剛才在咖啡廳聞到的一樣。
這股味道很奇怪,總帶着種熟悉感。
桑凝沒多想,只當是香水作用。
視線偷偷瞥過男人熨燙整齊的西裝褲,還有精致光亮的黑色皮鞋。
這好像是個大款?
夏芽芽和她說過,那家婚介所做的都是大生意,在那相親的基本都是澳城的人上人。
桑凝家境不錯,但要夠到那個階層還是有點困難。
果然,自己基礎閨蜜就要不基礎。
車內一路上都很安靜,身邊人垂眸不知道在看什麼,氣氛平靜,也沒多詭異。
賓利很快就到了小區門口。
桑凝下意識道謝推開車門,清冷的男音又落在耳邊。
“桑小姐,聯系方式。”
“對哦,我忘記啦。”
她掏出手機,亮出黑白色二維碼:“你掃我吧裴先生。”
裴執洲輕“嗯”,點開那個肥嘟嘟小鳥頭像,又點了添加,備注只寫了兩個字“老公”。
車門被關上,女生眉眼彎彎和他說了謝謝。
裴執洲深深看了熟悉的方向一眼,直到那抹橙黃色背影消失在視線裏。
他輕嗅了下車內彌漫着的不屬於他的味道。
“回裴宅。”
司機收到指令,默默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