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北域邊陲,青陽城。
鵝毛大雪壓彎了林家府邸的飛檐,也凍僵了庭院裏那道單薄的身影。林燼穿着洗得發白的棉袍,指尖凍得發紫,卻死死攥着一枚溫潤的古玉佩——那是他母親臨終前留給他的唯一遺物。
“林燼,你也不瞧瞧自己如今的模樣,還敢占着林家少主的位置,甚至妄想娶我蘇婉兒?”女子的聲音像庭院裏的寒風,尖利又冰冷。她身着錦緞狐裘,身後跟着兩名侍女,眼神裏滿是嫌惡,仿佛多看林燼一眼都髒了自己的眼。
旁邊站着的少年,錦衣華服,面容倨傲,正是林家大長老之孫林傲。他故意挺了挺胸膛,體內微弱的靈力波動散開,雖只是燃血境中期,卻足以在如今的林燼面前炫耀。“婉兒說的是。林燼,你三年前還是青陽城百年難遇的天才,十五歲就踏入燃血境巔峰,可現在呢?丹田被毀,靈力盡散,連個普通人都不如,還配得上婉兒?”
林燼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刺骨的疼痛卻壓不住心口的屈辱。他當然記得,三年前那場“意外”——林傲約他去後山修煉,遞來一杯“助突破”的丹藥,他喝下後便丹田劇痛,靈力如潮水般退去,從此淪爲人人恥笑的“廢柴”。後來他才隱約查到,那丹藥裏摻了“噬火毒”,專門針對修煉者的丹田,而林傲,正是爲了奪他的“火靈根”和少主之位,才下此毒手。
“我不信,我的丹田不是意外被毀,是你搞的鬼!”林燼的聲音沙啞,卻帶着一絲不肯屈服的倔強。
林傲嗤笑一聲,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推搡林燼:“廢柴就是廢柴,到現在還嘴硬!告訴你,你的火靈根早就被我煉化了,你這輩子都別想再修煉!今天,婉兒是來和你退婚的,識相點,趕緊籤字畫押,別逼我動手!”
蘇婉兒從侍女手裏拿過一份退婚書,扔在林燼腳下:“林燼,識時務者爲俊傑。你如今一無所有,跟着你只有受苦,我蘇婉兒要嫁的,是像林傲這樣有前途的天才,不是你這個廢物。”
雪越下越大,落在林燼的發梢、肩頭,漸漸融化成水,順着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雪水還是淚水。他看着腳下的退婚書,又看着眼前這對男女的嘴臉,心中的恨意與不甘如火山般噴發。他猛地撿起地上的退婚書,撕得粉碎,嘶吼道:“蘇婉兒,林傲!今日之辱,我林燼記下了!總有一天,我會奪回屬於我的一切,讓你們爲今日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代價?就憑你?”林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出手,一拳砸在林燼的胸口。林燼毫無靈力護體,被打得連連後退,重重撞在身後的石柱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白雪。
古玉佩從林燼的手中滑落,掉在雪地裏,發出清脆的聲響。就在玉佩接觸到林燼鮮血的瞬間,一道微弱的紅光從玉佩內部亮起,緊接着,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在林燼的腦海裏響起:“小子,都快死了,還這麼大火氣?”
林燼猛地一怔,以爲是自己受傷太重,出現了幻覺。
“別找了,老夫在你手裏的玉佩裏。”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老夫炎老,上古時期的源師,一縷殘魂寄宿在此。你這小子,丹田雖被噬火毒所毀,但體內居然藏着一縷混沌源火的火種,真是奇了怪了。”
混沌源火?源師?林燼的腦海裏充滿了疑惑,但此刻他顧不上追問,因爲林傲又沖了過來,手裏還拿着一把匕首,眼神凶狠:“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不肯退婚,那我就幹脆殺了你,一了百了!”
匕首寒光閃爍,直刺林燼的心髒。林燼瞳孔驟縮,危急關頭,炎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子,集中精神,跟着老夫的指引,調動體內的混沌源火,用‘燼滅’之力!”
林燼來不及多想,立刻按照炎老的話,將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體內。他隱約感覺到,丹田深處,有一縷極其微弱的金色火焰在跳動,那火焰雖然弱小,卻帶着一種仿佛能焚毀一切的力量。他試着調動那縷火焰,朝着林傲的匕首涌去。
就在匕首即將刺中林燼的瞬間,一道金色的火焰突然從林燼的指尖竄出,落在匕首上。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把精鐵打造的匕首,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變成了一灘鐵水,緊接着,鐵水又被金色火焰吞噬,轉化成一縷精純的能量,涌入林燼的體內。
林傲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這……這是什麼力量?你……你居然還能修煉?”
蘇婉兒也驚呆了,她看着林燼指尖殘留的金色火焰,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炎老的聲音帶着一絲欣慰:“不錯不錯,第一次使用‘燼滅’之力就這麼順利。這‘燼滅’之力,能焚毀萬物,轉化爲自身的靈力,以後你就靠它,修復丹田,重振旗鼓!”
林燼感受着體內那縷微弱卻真實的靈力,心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他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看着林傲和蘇婉兒:“我說過,今日之辱,我會百倍奉還。林傲,你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林傲被林燼的眼神嚇得後退了一步,隨即又強裝鎮定:“你……你不過是僥幸使出了一點怪異的力量,別以爲這樣就能翻身!等着,我這就去告訴爺爺,讓他收拾你!”說完,他拉着蘇婉兒,狼狽地轉身跑了。
庭院裏只剩下林燼一人,雪還在下,但他的心卻不再冰冷。他撿起地上的古玉佩,緊緊握在手裏,對着玉佩輕聲說道:“炎老,謝謝你。以後,還請你多多指點。”
“放心,老夫既然醒了,就不會讓你再受欺負。”炎老的聲音傳來,“不過,你現在的情況很糟糕,噬火毒還殘留在丹田,混沌源火也只是一縷火種,想要修復丹田,首先得找到能解毒、補充靈力的藥材。青陽城後山,有一種叫赤血草的藥材,正好適合你,明天一早,你就去後山找找吧。”
林燼點了點頭,眼中滿是堅定。他知道,這只是他逆襲之路的開始,未來還有無數的艱難險阻在等着他,但他不再畏懼。從今天起,那個被人恥笑的“廢柴”林燼已經死了,活下來的,是要奪回一切、重振林家的林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