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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沈聞玉揪住他褲腳，眼眶通紅。
“你認識世界頂級修琴師，能不能幫我修好琴。”
“求你。”
她以前那樣明媚恣意，如今卻卑微進塵埃。
溫徹沒有看她，不知是不屑，還是不忍。
他喉結滾動兩下，似乎正要開口，孟清月突然哽咽起來。
“阿徹，把我放下來吧，回別墅的話我怕再碰壞學姐什麼東西......”
溫徹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單刀直入。
“你想怎麼樣？”
孟清月擦幹淚。
“我可以不要學姐道歉，但一周後的校慶，我想讓她給我伴奏。”
此話一出，在場同學都驚訝地瞪大眼。
“天啊，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沈學姐只擔任獨奏或首席，這個孟清月是什麼來頭啊？”
“讓學姐這個咖位給自己伴奏？不自量力。”
同學或奚落或驚訝的話並沒有影響到孟清月。
她窩在溫徹懷裏撒嬌：“我就這一個小小的願望，不過分吧？”
溫徹瞥一眼臉色慘白的沈聞玉，迅速偏過頭，嘴角緊繃。
“你準備好給月兒伴奏，若是故意奏得不好，這把琴你也別想修復了。”
沈聞玉心亂如麻。
她肌肉正在迅速萎縮，連抓穩琴弓都已勉強。
但現在別無選擇，只能屈辱地閉上雙眼。
“......好。”
溫徹讓孟清月直接住在了別墅。
但他也不肯放沈聞玉離開。
對她的懲罰，他覺得還不夠。
他任由孟清月大搖大擺住進主臥，穿着沈聞玉的真絲睡裙，噴着沈聞玉的香水，與他日日歡好。
但沈聞玉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將自己關進琴房，沒日沒夜的練琴。
溫徹似乎有些惱火她的平淡，他不滿足於臥室，帶着泄憤一般的沖動，將戰場擴展到家裏每個角落。
廚房、餐廳、陽台......
直到琴房的門被砰然撞響，溫徹低喘聲從外面傳進。
"寶貝兒，你怎麼這麼會？"
“月兒，別這樣，我會受不了。”
最後，是他情到濃時的呢喃。
口口聲聲，都是孟清月的名字。
兩人滿足喟嘆後，孟清月笑聲嫵媚。
“阿徹，咱們打擾到姐學姐了，你聽，她的琴聲都亂了~”
溫徹笑意沉了沉，故意敲門：“沒吵到你吧？”
沈聞玉沒有說話，回答他的是一陣優雅嫺熟的琴聲。
溫徹咬牙，轉身離開。
可在他走後，琴聲劃出刺耳聲響。
沈聞玉緩緩蹲下身，緊緊抱着顫抖不止的雙臂。
藥片散落一地。
......連藥瓶，她都拿不穩了。
一周後的校慶如約而至。
音樂廳裏燈火輝煌，人聲鼎沸。
台下座無虛席，甚至過道都擠滿了人。
九成人都是因爲沈聞玉。
這位被譽爲“小提琴精靈”的天才少女，半年前突然取消了所有公演。
今天雖然只是伴奏，但足以讓人慕名而來。
後台，沈聞玉一身粉白色曳地禮裙，瘦得有些過分。
她站在側幕條，看着久違的場面，心情復雜。
“學姐，你的藥掉了。”
沈聞玉心髒一縮，條件反射低頭去撿。
猛然，她想起來自己穿着禮服，藥根本不在身上。
“果然如此。”孟清月笑着，眼裏卻是一片冰冷：“你病了。”
“那天你拉琴我就發現了，你好幾個音都在飄，”她挑眉笑道：“真難聽呀。”
看着沈聞玉震驚的表情，孟清月笑得更加得意。
“馬上你就要在全校、還有溫徹面前身敗名裂了。”
“好好享受你的‘回歸’吧，首席。”
明亮的追光燈驟然打下，沈聞玉抱着琴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光柱籠罩着她，也隔絕了一切，台下的喧囂變得模糊。
然後，她撞上了一雙幽黑的眼眸。
和以前無數次一樣，溫徹坐在第一排正中央。
他緊緊盯着她，目光深沉而復雜。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過去。
那時候，他們還是親密無間的戀人。
沈聞玉任由淚水在心中流淌，琴弓搭在弦上，她緩緩閉上眼。
第一個音符，從她琴弦上流淌而出。
明亮，幹淨。
帶着溫潤的光澤，瞬間抓住所有人的耳朵。
孟清月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