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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剛走,我就在殯儀館門口收到了林致遠和孫晴然的喜帖。
婚禮時間沒變,場地沒換,只是新娘換成了我最好的閨蜜。
好友發消息問:“雲雲,這婚禮咋全是你的流程?”
我一頭霧水的打車回城準備問個明白。
公司前台小姑娘看到我一臉錯愕:“雲雲姐,你不是在國外治病嗎?林總說婚禮早就取消了。”
我給林致遠打電話,結果他的號碼提示已關機。
我心裏越發不安,剛進小區電梯,迎面貼着的是他們倆的紅色喜帖,上面還印着我的名字被劃掉的痕跡。
......
我媽臨走前讓我照顧好自己。
我在老家守了她半年,從病危到咽氣,整整陪了她最後一程。
骨灰剛入土,我在殯儀館門口收到一封快遞。
裏面是一封喜帖。
落款名寫着“林致遠和孫晴然”,時間是下個月八號,地點是我們原來訂好的禮堂。
孫晴然?
那可是我的大學室友,也是我最信任的朋友。
但她怎麼在本該是我和林致遠的請帖上?
我撥通林致遠的電話,他直接掛了。
十分鍾後,他發來一條短信。
“雲雲,我知道你剛經歷這些。雖然我不想刺激你,但我們還是先取消婚禮吧。”他嘆了口氣,“等你狀態調整好了,我們再重新來過。”
重新來過?
他是覺得我眼瞎了還是腦子壞了?
婚禮時間沒變,場地也沒換,只是新娘變了個人,還理直氣壯給發我請帖?
我想起訂婚那天,我媽剛進ICU,他紅着眼跟我說:“雲雲,我們晚點結也沒關系。等伯母康復了,我們風風光光辦一場婚禮。”
我信了他,把婚禮推遲然後留在老家照顧媽媽。
這半年我們也沒斷過聯系,他每周都按時給我打電話,說什麼:“你辛苦了”“我等你回來”。
結果現在,他轉頭就娶了別人。
而那個人還是我最好的朋友…
孫晴然,我們從大學認識到現在,姐妹一場七年。
我出差她幫我照顧寵物,我加班她給我送飯,我試婚紗她也跟着給我主意。
我拍的三套婚紗她都看過,還誇我穿主紗那套最好看。
我點開她朋友圈,最新一條是她穿着那套主紗自拍的視頻。
她的配文是:“打工暫停,恭喜我成爲全世界最幸運的新娘。”
我撥了她電話,響兩聲就被掛斷。
然後她發來語音:“親愛的,你別誤會,我和致遠真的是…哎,他跟我說你們分手了,他也很難過,我也沒想走進你們之間,是他主動來找我的…”
她語氣輕飄飄的,仿佛她和他才是真心相愛。
我冷笑着關掉了語音,然後把喜帖收進包裏,拖着行李箱離開殯儀館,訂了明天一早回城的車票。
我媽剛走,他們就開始送喜帖。
一點體面都不講。
路上我打給林致遠媽媽,接通後那邊就傳來了嘆氣聲。
“雲雲,你別怪我們,晴然那孩子你也知道,她一直照顧致遠,致遠工作壓力大,身體又不好…你這半年音訊全無,誰知道你還回來不回來?致遠的未來總不能爲了你一拖再拖吧?”
她聲音慈愛的跟觀音菩薩似的:“你還年輕,還能再找個比致遠更好的。”
我聽了差點沒把手機摔了。
原來他們早就合計好了。
這訂婚的場地是我訂的,婚慶流程什麼的也全是我一個人跑的。
現在換個人上來就直接拿來用,還美名其曰說是我先放棄的婚約。
看着孫晴然剛發到朋友圈的幸福婚紗照,我想到了舞台上她對和我相識六年的男人說我願意。
我關掉手機,拖着行李往車站走。
既然他們不講情面,那我就去他們婚禮上讓他們徹底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