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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我!我沒有!”
周婉琴終於崩潰了,發出了歇斯底裏的尖叫。
她像瘋了一樣,想要撲過來撕爛我的嘴,卻被兩名警察死死按住。
“林曦!你這個小賤人!你爲什麼要誣陷我!我可是你的親生母親!”
林建國徹底呆住了,他踉蹌着後退一步,扶住桌子才沒有倒下。
他看着狀若瘋癲的妻子,又看看我,眼神裏充滿了混亂和不可思議。
“婉琴,周浩他不是早就出國了嗎?”
周浩。
我記住了這個名字。
陳叔叔的表情變得無比凝重。
他立刻讓同事去查周浩的資料和出入境記錄。
而我,則被帶到了另一個房間,有女警官陪着我,給我倒了杯熱水。
其實,我根本不記得什麼“嘴角有痣的男人”。
也不記得什麼“琴姐”。
更不知道我還有一個舅舅。
這一切,都是我編的。
是我根據周婉琴和林建國的反應,一步步設下的陷阱。
我提到張德才,他們心虛,但還能嘴硬。
我提到十年前的花園密談,周婉琴開始慌亂。
我將計就計,假裝妥協,來到警局這個最安全的地方。
然後,我拋出了一個他們完全沒料到的“新線索”。
一個不存在的“同夥”。
我猜測,能讓一個母親狠心賣掉自己親生女兒的,除了極端的重男輕女思想,很可能還有來自娘家的壓力。
而周婉琴對我提到張德才時那過激的反應,讓我確定,主謀就是她。
那麼,找一個幫手,一個能讓她絕對信任,又能幫她處理幹淨的人,還有誰比她的親兄弟更合適呢?
我賭對了。
周婉琴的崩潰,就是最好的證據。
沒過多久,陳叔叔就回來了。
他的臉色鐵青。
“小曦,我們查到了。”
“我們通過技術手段,恢復了張德才手機裏一些被刪除的通話記錄和短信。就在他被我們帶走的前一天,他還跟一個境外號碼聯系過。”
“那個號碼,我們追蹤到了,使用者就是周浩。”
“而且,我們查了周浩的資料,他的右邊嘴角,確實有一顆黑痣。”
我手裏的水杯,輕輕晃了一下。
連我自己都沒想到。
我隨口編造的謊言,竟然全是真的。
原來,真的有那麼一個舅舅。
原來,真的有那麼一場陰謀。
原來,我的親生母親,真的聯合了她的親弟弟,和家裏的司機,一起把我賣到了山溝裏。
陳叔叔看着我,眼神裏滿是心疼。
“孩子,我們還查到一件事。”
“當年你失蹤後不到半年,你父母就去福利院,收養了現在的顧遠洲。”
“而那家福利院最大的贊助人,就是你外公,周婉琴的父親。”
爲了得到一個男孩來繼承家業,她精心策劃了一場賣掉親生女兒的陰謀。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淚就流了下來。
這些年,在山溝裏被人打罵,餓得半死,從幾米高的牆上跳下來,摔斷了腿,一個人拖着傷腿,在山裏躲了三天三夜。
真相太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