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溫昭?”
女孩閉着眼不說話。
見狀,警察不滿地用力敲敲桌子,警告她注意態度,才聽到個微乎其微的回應,“是。”
“有位律師要求見你。”
“不見。”她抬眸,“我要認罪。”
黑人警察聞言蹙眉,看向自己同事,“你確認她沒有吸食任何毒//品,或者有精神疾病嗎?”
另一名警察再次看了遍檢測報告結果,搖頭,“確定。”
拿過來報告,黑人警察逐字逐句檢查,確認嫌疑人精神正常,尿檢結果呈陰性,但血檢結果表明,的確酒駕。
“我都殺人了還不判,你們到底在等什麼?再等我可就出去了哦。”女孩笑吟吟地高舉雙手。
兩位警察幾乎同時以難以理解的眼神看過去,似乎都不相信這樣一個長相清秀恬美的女孩,如此瘋狂。
審訊室的燈光刺眼,她靠回椅子上,疲倦的雙眼望着不知何處,空洞而平靜。
麻木冷漠的樣子,仿佛只是萬千墮落於罪惡深淵的少女之一。
*
隆冬將至,雪下了一夜。
北風凜凜作響,從落地窗外看進去,偌大的客廳,亮着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烘着沙發上的人,對面的電視上報道着一則新聞。
“於昨日12月3日晚,美國加利福尼亞州的高速公路上,發生了一場嚴重交通事故,據當地媒體報道:兩名中國留學生醉酒駕駛跑車進行飆車行爲,由於速度過快、駕駛人意識不清醒,與一台雪佛蘭發生相撞,雪弗蘭車主送醫後因傷勢過重死亡。”
畫面切到混亂的現場。
四周白煙彌漫,警燈閃爍,醫護人員穿梭在滿地車身碎片中,打碼的傷者被抬上救護車,警察舉着手槍逼近兩輛被撞得慘烈的肇事車。前面的銀色阿斯頓馬丁沖撞到護欄上,前臉大面積凹陷,車燈一閃一閃。駕駛員昏迷不醒,腦袋趴在氣囊上一動不動,金色長發在沾染着鮮血的玻璃碴中,鋪散開來。
鏡頭沒有直拍臉,只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電視機前的男人,目光漸漸凝聚。
坐在沙發角落的女人,手指勾繞起頭發絲兒,瞧着電視嘖笑了聲,“這種事都值得上新聞?不一般嘛。”
謝承淵垂下眼,端起酒杯,輕晃着入口。
女人就要切頻道,一條蓮花手鏈一晃一晃的,映入他眼中。
他身形一頓,按下她拿遙控器的手。
電視屏幕上,女孩的側臉一閃而過,快到有些模糊,記者的聲音已經傳來,“另一名肇事者沒有大礙,狀態清醒。男子自稱是紐約大學的大一新生......”
話說到一半,被拍的男子壓下帽檐,暴躁地伸手打向攝像機,“讓你他媽拍我了?!”
記者無視他的行爲,繼續問:“請問你們是否醉酒駕駛?”
“滾!”
“……”
只看這個拒不配合的惡劣態度,謝承淵心中便得到答案。他心底忽然煩躁,想到這一年來的種種。
“啪”一聲。
遙控器被摔在玻璃上。
突然而來的舉動,嚇得女人驚呼,她呆滯了幾秒,屏着氣縮回手,身子慢慢往邊緣挪,生怕被遷怒。
屋內只剩電視機的聲音,過了近一分鍾,男人按下座機內線,聲音平靜,“進來。”
不到一分鍾,門外的陳川進來詢問:“謝先生,出什麼事了?”
謝承淵說:“你出去。”
這話明顯不是對助理說的。女人識趣地點點頭,拎起包迅速起身,帶上門時,回頭朝那方向撇了下嘴,果然和傳聞一樣,還好沒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