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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高腳杯砸在我的額頭上，殷紅的血液順着我的臉頰流下。
霍景修看着自己停滯在空中的手，似乎也有一瞬怔愣。
“你在胡說什麼？我供你讀書，讓你學畫畫，就是讓你出賣自己的嗎？”
他聲音帶着怒氣，低頭時，又看到我赤裸的雙足站立在碎玻璃上，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地面。
他立馬招呼自己的司機。
“帶安然去醫院包扎。”
我在江昭月委屈的低泣中，被帶離了現場。
霍景修是沒玩夠，還是不願意自己養的花被其他人糟踐呢？
總之該不會是對我還殘留了一些愛吧。
胡思亂想間，到了醫院。
醫生見我頭腳有血，臉色蒼白，給我做了一個全身檢查。
拿到結果的時候，我麻木的心亂成一團，老天爺真會給我開玩笑。
我竟然懷孕了。
我悄悄藏好檢查單，回到霍家別墅。
霍景修已經回來，浴室有水聲。
我和衣躺下，沒多久身後傳來熟悉的冷香，一雙手穿過我的腰肢將我摟在懷裏。
我心中惡心，想掙開他。
“別鬧，湯池裏想欺負你的胖子，我已經讓人剁了他的手。”
他似乎很疲憊。
“想包養你的王總，不出一個月就會破產。”
我的眼淚滾燙，滴在他手臂上。
他忽然起身壓我在身下。
“安然，乖一點，只要別要婚姻，你永遠是我的女人。”
他的眼眸看到我額角的紗布，有一瞬心疼。
“我會繼續捧你，讓你成爲全世界有名的畫家，會建設你的家鄉，你不是想讓和你一樣上不起學的孩子，都能讀書嗎？我來幫你。”
說完他想吻上我的唇，換以往，我會熱烈迎合，可現在我躲開了。
他不知道，湯池這夜，我是想和他求婚的。
我想要婚姻，我想要和他白頭偕老。
是我貪心了，知道江昭月回來，還想孤注一擲，我就是個笑話。
“你想把我養着，養一輩子？”
他聽不出我語調裏的絕望。
“有什麼不可以？又不是養不起。”
我眼淚更加肆虐。
“萬一我懷孕了呢？你的江小姐會允許我生下你的孩子嗎？”
霍景修無比篤定地開口。
“你沒機會懷孕的，每年一次的體檢，給你打的營養針，是避孕的，你跟了我這麼多年，不都沒懷上嗎？”
我震驚地望着他，既然不讓我懷孕，爲什麼不直接告訴我呢？我吃了那麼多傷身體的避孕藥又算什麼呢。
也對，他根本不在乎我傷不傷身體的，好用就行。
我眼角再次涌出的淚，刺了他的眼，他語氣軟下來。
“要什麼孩子，麻煩，以後允許你養條狗陪你，知道你最喜歡小狗的。”
他什麼都知道，只是不會真在意罷了。
我推開他，本能地撫摸小腹。
他忘了今年體檢，是江昭月回來的日子，他太興奮了，提前離開了醫院。
而我因爲傷心，拒絕打所謂的營養針，回了畫室。
“安然，你要鬧，最好想想結果，湯池有你全裸鏡頭，是我壓着沒對外播放，還有，你真要成爲你家鄉的罪人？”
我像不認識眼前的男人了，他竟會用我的私密照威脅我，下作！
還有家鄉，他死死捏住了我的命門。
可我是他養大的玫瑰，玫瑰都帶刺的。
“身上有傷，會讓你不盡興。”
我從床上起來。
“我去畫室。”
霍景修看着我的背影，先是憤怒，隨後又放鬆地躺下。
“你會想明白，會乖乖回來躺下的。”
我沒有在意他言語中的威脅，到畫室，我將這些年畫的霍景修的肖像，全都投入火中。
火光明亮耀眼，徹底燒死了沒了我心底的那個人。
最後在一地的灰燼中，我撥通了一個封存已久的電話號碼。
“霍辭哥，你願意給我肚子裏的孩子當爸爸嗎？”
“有了霍家的血脈，就沒人能詬病你不育的隱疾，你接手霍家將再無阻礙。”
“回國，娶我，拿回屬於你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