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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知道秦斯年喜歡刺激。
此刻，一門之隔就是人聲鼎沸。
而她被抵在洗手間冰冷的瓷磚上，宴會尚未正式開始，已經被折騰哭了三次。
第四次，季晚手指抵在男人堅實的胸膛上，她仰面看秦斯年，眼神又純又欲。
“秦少，還想要？那是另外的價錢。”
男人笑了聲，聲音還帶着情 欲未褪的鼻音，吐出的字卻像寒冬數九的刀。
“她從不會流露出這種市儈的模樣。”
秦斯年毫不留戀的從季晚身上抽身，慢條斯理的整理衣服。
季晚知道，秦斯年說的是他那位兩年前死在車禍裏的白月光。
她討好的湊上前，給秦斯年整理衣領的皺褶。
男人冷而審視的目光掃過她坦露在外的冷白色肌膚，最後落在她頸窩的鮮紅小痣上。
他咬着牙，牙縫裏逼出寒意透骨的聲音，“你怎麼敢...連這個都和她一模一樣！”
他眼底憎惡翻涌，下一秒，猛地推開了洗手間的門！
“天啊，他們在幹什麼，大家都來看倒貼的賤貨！”
隨着衆人的驚訝，燈光灑在季晚未着寸縷的肌膚上，把她千刀萬剮！
她蹲下身，蜷縮成一團，無數道目光落在她顫抖的脊背上。
“天啊，惡心死了。”
“看不出來啊，表面上乖乖女，私底下玩這麼花？”
“都被人玩成這樣了，真賤。”
季晚知道這些人在看什麼。
她背上是密密麻麻的傷，二百三十二道鞭痕，猙獰的令人作嘔。
都是死遁離開秦斯年這兩年新添的。
所以當她頂着那張和秦斯年白月光一模一樣的臉出現時，他沒想過是她死而復生。
畢竟當年圈子裏的人都知道，秦少的小姑娘，手蹭破個皮都要掉半天眼淚，要被摟在懷裏哄好久。
議論聲中，季晚倉皇的撿起衣服披在身上。
盡管離開秦斯年這兩年，類似的場景她經歷了不止一次，可現在還是會感到羞恥。
今晚陪秦斯年出來應酬，藥斷了一頓，她的胃又開始痛。
秦斯年面無表情的看着她，“季晚，想要錢是嗎？”
季晚彎着腰，手死死按着絞痛的胃，看着面前一字排開的烈酒。
五米的長桌，從頭擺到位。
每杯酒下面，都壓着一沓鮮紅的人民幣。
圍觀者的起哄聲刺入耳膜——
“一杯一萬，我賭她今晚會把自己活活喝死！”
“以爲自己和晚晚公主長得一模一樣，就能在秦少這裏空手套白狼？”
季晚抬眼，看向自己曾經愛到可以爲他去死的男人。
錯過一頓藥，血腥味兒開始從胃裏涌上來，她說，“秦少，我不想喝酒。”
男人坐在一旁，冷漠的攏着雙手，指尖呈現出玉雕般晶瑩的質感。
對上季晚哀求的目光，秦斯年只是冷笑一聲。
“三天前，你頂着這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我面前，纏上我…要的不就是錢？裝什麼裝？”
季晚眼睫輕顫。
“秦少，我要的真的不是錢，我想要…”
秦斯年不耐煩的打斷她。
“這張桌子從頭喝到尾，季晚，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季晚聽見自己不真切的聲音。
“好。”
她雙手捧起第一杯酒，一飲而盡。
酒精刺激的胃翻江倒海的疼，她想起以前秦斯年應酬回來，會在外面把衣服換了才進門，說酒氣會熏着他的小姑娘。
第二杯酒，淚眼朦朧裏，季晚看見水晶燈折射出七彩光暈，她想起秦斯年把她舉過頭頂，讓她騎在他脖頸上看煙花。
第三杯酒，季晚腳步虛浮，想起秦斯年的承諾。他說，會給她最盛大的婚禮，讓她成爲讓全世界都羨慕的新娘。
…
兩年前，秦斯年被人做局，負債累累。
季晚死遁，把自己賣去了臭名昭著的永樂島，給秦斯年換來了讓他東山再起的資源。
一個月，季晚查出胃癌。
醫生說她活不過三個月。
季晚成了永樂島有史以來第一個活着離開的員工。
她想換個身份，在自己最愛的人身邊，走過人生最後一程。
她想要秦斯年履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