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慶功宴上，上司沈清依的老公端着酒杯，笑着對我說，
“清依總說，律所就像她的第二個家。我一直好奇，是什麼讓她對第二個家如此投入。”
“直到看見陸助理，我才明白，原來這個家裏，早就有了替我分憂的男主人！”
“來，讓我這個正房，敬你這杯！”
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心照不宣的哄笑。
我確實是沈清依的訴訟助理。
但在場的人都忘了，這家律所最大的控股方，是我陸家。
連她見了我母親，都要恭敬喚一聲陸董。
怎麼香檳一開，我倒成了靠她上位的外室了？
......
沈清依的老公許毅臉色泛紅，語氣裏滿是笑意，好像是喝醉了說的玩笑話。
可字字句句都在將我與沈清依的關系往曖昧處引。
再配上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幾乎要將這樁罪名坐實。
我不願當場撕破臉——母親說過，我至少還要在律所實習大半年。
於是強壓下情緒，維持平靜開口解釋。
“許總誤會了，我是沈律師的訴訟助理，全憑專業能力協助辦案，私下並沒有......”
“哎呀，酒後說笑而已！陸助理別這麼較真嘛！”
許毅輕巧地打斷我，臉上笑容不變，語氣卻愈發意味深長。
“我懂的，能者多勞。清依有你這麼貼心的助理幫着，我們做家屬的，也放心不少，是不是？”
沈清依似乎終於察覺到話裏的刺，拉了一下他的手臂。
“許毅，別胡說。小陸專業能力所裏都清楚。”
許毅卻順勢攬住她的肩，故作委屈地提高音量。
“哎喲！這就護上啦？真是老臘肉不如小鮮肉啊！”
說完他又朝我嬉笑，“我這不是喝多了開玩笑嘛！陸助理不會真往心裏去吧？”
在場所有人都看着這場突如其來的好戲，我只能淡淡一笑。
“許總說笑了，我怎麼會往心裏去。”
“酒後說的話，自然當不得真。”
可慶功宴結束後，許毅的那番“外室論”，卻像病毒一樣在律所蔓延。
早上我剛走進律所，就聽見茶水間裏壓低聲音的議論。
“真的假的？怪不得沈律師走哪兒都帶着他！”
“我就說嘛，一個新人能直接跟進十個億賠償的案件？原來走的是人夫路線。”
“人家這叫資源整合，憑本事吃軟飯哈哈哈——”
我握緊手中的案卷，面無表情地走過。
幾個律師助理見我不反駁，議論聲更大。
“許總那天的話你沒聽見？外室！這評價，就和古代小妾一樣......”
“什麼訴訟助理，說得真好聽，不就是私人助理嘛？白天律所幹，晚上......”
我的腳步驟然定在原地。
即便做足了心理準備，親耳聽到這些污言穢語還是覺得難受。
以往會主動邀我共進午餐的同事，如今看見我走近，轉頭就離開。
上周還熱情幫我整理資料的實習生，此刻眼神躲閃，遞文件時指尖縮得飛快，仿佛我身上帶着什麼瘟疫。
我去調取卷宗，檔案室的小張爲難地說。
“陸助理，這個案子許總特意交代過，必須由沈律師本人來取......”
職場冷暴力讓我的工作難以展開。
我深吸一口氣，知道不能再任由局面失控。
敲開沈清依辦公室的門時，她正審閱着案件，眉頭緊皺。
“沈律師，有空嗎？想和您聊聊。”
她抬起頭，示意我坐下。
“正好，我也有事想問你。”
“最近所裏有些關於你的傳聞，你聽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