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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醫院的VIP病房醒來。
周圍是淡淡的消毒水味,手背上插着針,冰涼的液體正順着輸液管緩緩流入我的身體。
傅雲深就坐在窗邊的沙發上,膝上放着一台筆記本電腦,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着。
見我醒來,他合上電腦,走了過來。
“感覺怎麼樣?”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
我動了動唇,嗓子有些幹澀:“我昏迷了多久?”
“十二個小時。”
他倒了杯溫水遞給我,“危機已經初步控制了,你父親請我來處理這次的公關危機,我是傅雲深。”
傅雲深,業內頂級的危機公關專家,我早有耳聞卻從未見過。
我爸居然把他都請來了。
“網上的新聞已經全部撤下,幾家媒體的主編也公開發文道歉。”
傅雲深語氣平淡,但我能聽出那股不容置疑的強勢。
“至於那個林晚晚,她的簡歷造假、學歷造假,包括盜取你創意的證據,都已經整理完畢。”
“秦總已經取消了對她的資助,並要求追回資助款。”
正說着,病房門被推開,我爸風塵仆仆地趕了進來。
看到我蒼白的臉,他這個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巨鱷,眼圈瞬間就紅了。
“箏箏,是爸爸不好,爸爸沒保護好你。”
他握着我的手,滿眼都是心疼和自責。
“你放心,那對狗男女,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話音剛落,病房門再次被猛地撞開。
沈言沖了進來。
他看起來憔悴不堪,頭發凌亂,西裝也皺巴巴的,哪還有半分之前的意氣風發。
他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了我的病床前。
“箏箏,我錯了,你原諒我!”
“我只是一時糊塗,被林晚晚那個賤人蒙蔽了!”
他聲淚俱下,抓着我的被角苦苦哀求。
看着他這副樣子,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我冷靜地看着他,戳穿他最後的僞裝。
“你不是一時糊塗,你是處心積慮。”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讓病房裏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問你,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盜用我的創意,策劃這場羞辱的?”
傅雲深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沈言和我之間。
他身上有種不容置喙的氣場,將情緒激動的沈言攔在了安全距離之外。
“箏箏,我......”
沈言語塞,臉色瞬間慘白。
我沒有給他任何辯解的機會,一字一句,清晰地提出我的決定。
“沈言,我們的婚約到此結束。”
“我的PPT被換成羞辱我的廣告時,你在後台抱着她,笑得花枝亂顫。”
“我的電腦被毀掉,最後一點希望破滅時,你在指責我不顧全大局。”
“我被你反鎖在儲物間,聽着她盜用我的心血接受贊譽時,你在享受勝利的果實。”
“我被你們逼到病發倒地時,你冷眼旁觀,任由她踢我。”
我的每一個質問,都讓他的臉色更白一分。
他張着嘴,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我爸再也無法忍受,這個愛了我半輩子的男人,此刻怒火攻心,沖上去就是一拳,狠狠將沈言打翻在地。
“滾出去!”
我爸指着門口怒吼道:
“現在立刻,馬上滾出我女兒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