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訂婚前夜,未婚妻鋃鐺入獄。
一年後我接她出獄,卻見她抱着孩子和初戀並肩而立。
我這才知道斷聯的三百多天,她去給初戀生孩子了。
“當初要不是我爸媽逼的緊,我怎麼會答應跟你訂婚?現在我和宇珩連孩子都有了,你也該認清自己的位置。”
“蘇家的一切遲早都是宇珩和孩子的,這一年來讓你經手,已經是夠給你臉了。”
“識相點,把股份棄讓書籤了,到時候我會給你八百萬,讓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我笑了。
這一年來我爲蘇家殫精竭慮,讓產業規模翻了整整十倍。
如今用區區八百萬就想抹平?
“按當前股價折算,你得給我三十億,錢到賬了我絕不糾纏。”
三十億,正是蘇氏集團如今一半市值。
可沒了我,她三百塊也保不住。
1
蘇清清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
“三十億?那都夠買你幾百條命了,你還真好意思開口啊?腦子有病就去醫院,別在我面前發癲!”
看着她抱着孩子,緊緊靠在趙宇珩懷裏。
我心頭一股鈍痛蔓延開來。
“蘇清清,當初公司資金鏈斷裂,是我抵押了自己所有資產才補上窟窿,那可是整整三個億!”
“現在公司市值在我經營下翻了十倍,我只是想連本帶息拿回自己應得的部分,有什麼不對?”
“那不也是你心甘情願的,有人求你這麼做嗎?”
蘇清清不耐煩擺了擺手。
“行了,少跟我在這兒胡攪蠻纏了,不然八百萬你都別想要!”
她隨即對下屬們吩咐:
“把他的東西全部搬走,以後這間總經理辦公室就是宇珩的了。”
“給我收拾幹淨,再好好消個毒,省得某些窮酸人留下什麼病菌。”
可我只是冷冷掃了一眼,那些職員們全都楞在原地。
壓根沒人敢動。
見狀,趙宇珩突然哽咽開口:
“清清,要不......還是算了吧。”
“說到底...都是我對不起林默,我不僅把你從他身邊搶走,現在回來了還要奪走他一手壯大的公司,他不接受也是於情於理。”
蘇清清立刻急了:
“他不過是個外人!屁股坐熱還真把總經理的位置當自己的了,這可是我爸媽的企業!”
說着,她惡狠狠瞪向我:
“林默,你別給臉不要臉,等我把法務團隊叫來,到時候你就別想體面從這兒走人了!”
見我不爲所動,她勾起一抹壞笑:
“不過嘛...看在你還有幾分經商頭腦的份上,以後倒也可以留在這兒給宇珩當個跟班助理。
“一個月給你開八千塊,怎麼樣,夠大方了吧?”
我抬起頭,眼底的耐心早已磨滅殆盡:
“蘇清清,當初你謊稱涉嫌經濟犯罪要入獄一年,讓我一定要等着你。”
“我遵守了約定,還讓公司蒸蒸日上,爲的就是等你出來,讓你能過上更好的日子。”
我頓了頓,聲音壓抑着顫抖:
“可你呢,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不但和別人有了孩子,現在回來還要把我給攆走,蘇清清,你還有半點良心嗎?”
我的話讓蘇清清頓時語塞,臉頰漲得通紅。
支支吾吾半天也沒回答上來。
可這是,趙宇珩卻突然淚崩,拉住她的胳膊痛哭道:
“清清,我就知道......林默是不可能輕易原諒我的。”
“是我無恥,是我對不起他,真正該滾的人是我才對!”
他說着就要往外走,但被蘇清清一把拉住。
隨後,蘇清清氣急敗壞指向我:
“林默,我當初還不是不想讓你難受,才瞞着沒告訴你真相!”
“但凡我真有你說的那麼無恥,我一早就可以把你從我家踢出去了,還用等到現在,你怎麼一點感恩之心都沒有?”
此刻,蘇清清依然徹底撕破臉。
“我給你台階你不下,那就別怪我來硬的!”
說着,她掏出手機,對着電話那頭尖吼道:
“帶人上來,我要立刻清理門戶!”
2
很快,一群保安沖了進來.
動作粗暴搬走我辦公室裏的私人物品。
可我卻端着咖啡,悠閒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開口:
“蘇清清,你手下剛才揉皺的那幅畫,可是一千多萬從拍賣行收的。”
“既然東西弄壞了,那就抓緊賠錢吧,不過我這人大方,你給個原價就行。”
聞言,蘇清清當即扯着嗓子大叫:
“這裏的一切都是我的,憑什麼賠你錢,你現在是臉都不要了?”
我挑眉,沒再多說什麼。
只是望了眼天花板角落的監控。
辦公室的一舉一動,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到時想抵賴也絕無可能,我犯不着現在和她一般見識。
至於這些奢侈古玩,都是幾位合作方老總送我的私人禮物。
我欣賞不來,又不好轉賣掉,就只能放在辦公室。
現在正好,托她的福能變現了。
喝完最後一口咖啡,我拿起桌上那份股份轉讓協議。
利落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遞給了蘇清清。
她確認籤名後,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林默,算你還識相,今天我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
可她不知道,這份協議對我而言根本形同虛設。
蘇氏集團的核心資源、關鍵人脈,早已牢牢掌握在我手中。
沒有我的首肯,她蘇清清就算拿回公司,也別想再掙到一分錢。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辦公室門卻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女員工紅着眼眶沖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胳膊哀求道:
“林總,求您幫幫我哥吧,他是公司的會計的,因爲偷稅作假賬剛才被帶走了,可我哥絕不可能做這種事啊,一定是有人把黑鍋甩給他了。”
蘇清清一聽,立刻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
指着我尖聲叫囂:
“好你個林默,怪不得有這麼多閒錢買古董名畫呢,原來是串通手底下的人作假偷稅,把贓款全揣自己口袋裏去了!”
“這件事我一定會追查到底,你這個賊頭子也難逃其咎!”
女員工深知我的爲人,剛要替我辯解。
可我抬手示意讓她收了聲。
“蘇清清,空口無憑就造謠,可是要爲你說的話負責的。”
“而且有些事我勸你還是不要插手,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呵呵,你還威脅上我了?”
蘇清清冷哼一笑。
“林默,你以爲我是被嚇大的?我告訴你,你和你這些同夥,一個都跑不掉!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我懶得再與她爭辯,轉身就往門口走去:
“你想怎樣,都隨你,大不了就報警讓警察來找我。”
說完,我攙扶起那位女員工,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既然我們之間情義已斷,我與蘇氏也再無瓜葛。
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再插手。
只希望,等到蘇清清後悔莫及的那一天。
不要跪着來求我。
3
回到家,我剛打開手機,就看到一條推送的新聞。
【蘇氏集團前負責人林默涉嫌職務侵占、指使下屬財務造假斂財】
前後不過兩小時,蘇清清居然就買通媒體。
開始散播我的黑料。
我面無表情劃掉新聞,點開了工作微信。
給過去一年間甚多的合作方發去消息:
“我已解除蘇氏集團總經理職務,後續若有合作意願,可重新接洽。”
“若貴方仍有疑慮,我可以代爲引薦其他資質優秀的合作夥伴。”
幾位合作方到時回復得很快。
如我所料,沒了我在的蘇氏集團,他們全都表示不願再繼續合作。
我也沒有多言,只是將他們一一引薦給了新近崛起的“LM集團”。
LM集團背景神秘,近半年以驚人的速度整合資源,曾是蘇氏最強勁的競爭對手。
相信多了這幾位資金雄厚合作方,其勢頭必然會更上一層樓。
處理完這些後,我點開了一個許久未聯系的對話框。
【沈羽然:林總,今天你可是上了好大的新聞啊,怎麼?是被人給整了嗎?】
【需要的話,我隨時可以幫你搞定這些小麻煩,這次就不收你錢了。】
我癡癡一笑,回復道:
【不收費怎麼好意思呢,要不...等事解決了,沈大律師賞臉一起吃個飯?】
那頭輕鬆應了一句:【好】
剛要放下手機,我就接到了蘇家二老打來的電話。
說是得知今天的事,氣的不輕。
必須要替我討回公道。
我心中一顫,不禁有些感動。
連衣服都顧不上換,就趕忙出了門。
趕到蘇家時,蘇父蘇母正坐在客廳,臉色鐵青。
見到我,蘇母快步上前拉住我的手:
“林默,實在對不起,讓你蒙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這時,蘇父也厲聲沖着蘇清清怒斥:
“你這個死丫頭,還不趕緊讓人撤掉那些不實報道,現在給我向林默道歉!”
蘇清清還想反駁,卻結結實實挨了他爸一耳光。
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我。
我白了她一眼,轉身禮貌對着蘇家二老鞠了一躬:
“伯父伯母,這些事我自己能解決,不勞您二位費心。”
“只是...如今我已經選擇了離開,今後就不能再替公司分憂了。”
聞言,蘇母淚眼惺忪握住了我的手:
“林默,蘇氏能有今天全靠你,要不你再考慮考慮,我和你叔叔實在找不出比你更合適的總經理人選了。”
我抽回手,輕聲道:
“我籤了股份棄讓書,已經沒有理由再回去了。”
4
聞言,蘇父無奈搖了搖頭:
“好吧,既然你去意已決,那我也不好強留了。”
“只是——”
他話鋒一轉,眼神突然變得銳利:
“你之前說要拿走三十億,恐怕我們沒辦法滿足你的條件。”
“當年你投入的三個億,我可以原數奉還,再多的話,就實在無能爲力了。”
聽到這兒,我不禁怔在原地:
“蘇伯父,這三個億可是我抵押全部身家才換來的,如今蘇氏市值翻了十倍,我要三十億難道很多嗎?”
蘇父臉色頓時一沉:
“林默,你這一年是以清清未婚夫的身份管理公司,付出再多也是你分內之事!”
“而且清清原本只打算給你八百萬,我們念在情分上才同意退還你三個億,你別太得寸進尺了。”
看着蘇伯父的態度突然轉變。
我這才意識到,他把我叫來的真正目的。
不是爲了“情分”,而是惦記這筆錢。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虧我還以爲他們是真的好心呢,原來剛才都是做戲給我看的。
既然如此,我也沒必要對這虛僞的一家子客氣了。
“蘇伯父,我想我之前和您女兒說的很清楚了,這三十億是我應得的分紅,如果三天內我沒有收到錢,那咱們恐怕到時候就得法庭上見了。”
“是好聚好散還是對簿公堂,選擇權在你們手裏。”
我本以爲自己已經交代的很清楚了。
可蘇清清卻仍舊不依不饒:
“林默,你口口聲聲說當年給我們家補了三個億,可你一個普通出身的人,哪來這麼的多錢?”
“呵呵,就算你在法庭上能證明你出過這筆錢,可這錢要是來路不正,到時候吃虧的可就是你了!”
一旁的趙宇珩也得意插了一嘴:
“林默,忘了告訴你,我已經委托我堂姐來幫清清打這個官司了。”
“她可是業內頂尖的金牌律師,從業八年來從無敗績!”
說着,趙宇珩炫耀似的晃了晃手機:“我剛給她打了電話,她馬上就到。”
我挑眉:“你堂姐?誰?”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5
門開了,站在門口的竟是沈羽然。
我們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
“堂姐,你來得正好!”趙宇珩快步迎上去。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林默,他好大的膽子,居然想敲詐蘇家三十億!”
沈羽然的目光在我和趙宇珩之間流轉,神色復雜。
我自然也看出她的爲難,率先開口:
“沈律師,看來我們約的飯要延期了。”
沈羽然輕嘆一聲:
“林總,實在抱歉,我是接了宇珩的委托沒錯。”
“按照職業要求,我不能同時代理利益沖突的雙方。”
聽到這話,蘇清清笑的幾乎合不攏嘴:
“林默,原來你也去找了沈律師?真是可笑,她是宇珩的堂姐,怎麼可能幫你這個外人!”
這時,趙宇珩走過來搭上沈羽然的肩,挑釁看向我:
“林默,我堂姐當然會幫着自家人了,要不你再想想辦法,去請其他律師吧?”
“雖然也沒什麼用,這場官司你必輸無疑了。”
蘇父也冷聲道:
“林默,你還是放棄吧,現在拿着三個億走人,也比到時候在法庭上輸得一塌糊塗,還一分錢都撈不到要好的多。”
被夾在其中的沈羽然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看着這一家子醜惡的嘴臉,我冷笑一聲:
“行,既然你們執意打官司,那咱們三天後就在法庭上見分曉...”
“希望到時候,你們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說完,我轉身大步離開了。三天後,案件正式開庭。
我獨自步入法庭,蘇家人就坐在被告席上。
閉目養神,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我並無慌亂,坦白向法官陳述了自己的所有要求。
不出所料,蘇清清立馬以“我當年填補的款項來路不正”爲由。
要求法院嚴查,並追求我的刑事責任。
並污蔑我在職期間,指使財務造假,私吞公司資產。
剛好這時,身爲代理律師的沈羽然也走了進來。
趙宇珩眼睛一亮:
“堂姐,我之前擺脫你調查的事,結果怎麼樣了?”
沈羽然沒有說話。
在和我對視一眼後,取出了檔案袋中的文件。
蘇清清這時也迫不及待催促道:
“沈律師,快!把證據交給法官,我們絕不能再給林默任何狡辯的機會了!”
沈羽然深吸一口氣,隨即念出了文件上的內容:
“法官大人,經我查證,林默先生一年前投入蘇氏的三億資金,皆屬於他個人正當收入,不屬於任何違法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