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鑽入人群,奮力往前擠。
王二火有心想要搶回糖葫蘆,豆腐大娘忙攔住他,苦口婆心地勸着:“孩子們,你們別倔啦,趕緊道個歉吧!”
爲首的錦衣長襖男子叼着根糖葫蘆串兒,囂張道:“現在道歉已經晚了,大爺的鞋子都給蹭髒了,沒個一百兩銀子賠償,我就把你們統統關進地牢!”
王二火的小眉頭已經快擰成結了,他只恨自己學藝不精,若不然這些混賬,他可以一拳打倒一個!
周小夏也是憤憤不平:“你這人怎麼這樣啊,只是不小心踩到你的鞋子,你就把我們的糖葫蘆搶了去,我們還沒有收你吃糖葫蘆的錢呢,你現在還要當街訛人嗎?”
瞧瞧地上,都多少個糖葫蘆籤子了!
“什麼訛人?小丫頭片子也不打聽打聽,在這鎮上,本大爺就是王法!爺吃你們的東西,要你們的銀子,那都是給你們面子。”
蘇晚晚聽明白了,約莫就是看崽子們好欺負,上門找茬的。
眼見崽子要爆發了,她趕緊擋在崽子面前,微微福身:“這位爺,我家孩子還小,請您不要跟他們計較。”
仨崽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拽着她的衣角:“娘親,有壞人!”
豆腐大娘見着蘇晚晚,也是鬆了口氣:“大妹子你可算來了,你們家孩子沖撞了貴人,你快勸勸孩子吧。”
她壓低了聲音:“那人是師爺的侄子,可是官家人呐!咱們平民百姓的,招惹不得!”
錦衣長襖男打量着蘇晚晚,眼前一亮,瘦是瘦了些,也有些黑,但仔細看小模樣挺標志啊!
他做作地搖着折扇,自我介紹:“爺姓張,名曙光,整個鎮子都聽過爺的名號,爺最擅長憐香惜玉,既然小娘子都開口,爺也想就這麼算了。”
瞅着蘇晚晚的表情,男子裝模作樣道:“只是爺這鞋金貴,這一毀就廢了,不若小娘子跟爺走,給爺做雙鞋,這事就算完了。”
這麼個俊俏的農家小娘子,看着就帶勁,他還沒嚐過人妻的滋味呢!
王二火的臉色登時就難看了,要是讓蘇晚晚跟着去,會有什麼後果還兩說!
“不行!”他拽着蘇晚晚,用力地搖頭:“你不能去的!”
蘇晚晚輕輕拍着王二火的小手,示意他放心:“我心裏有數。”
她款款上前:“敢問爺,我家孩子弄髒的是您哪只鞋?”
張曙光自認爲蘇晚晚是被他的風流倜儻折服了,忙探出了一只腳,豪氣道:“小事罷了,不要緊的,小娘子咱走吧?”
那鞋面幹幹淨淨的,什麼痕跡都見不到,可見這人分明是故意的。
蘇晚晚看在眼裏,也不忙着爭辯,反而是笑了,燦爛的笑容令張曙光有些看呆。
她不慌不忙地走了兩步,一腳踩在另一只鞋子上,還不忘均勻地碾壓,以保證鞋面髒得和諧。
她又是一笑,純良無害的模樣:“好事成雙。”
張曙光再呆也知道自己被耍了,沉下臉:“你故意的?”
“怎麼會,我是爲您着想,反正您這一只鞋子的也穿不出去。”
“臭娘們,你別給臉不要臉啊,爺是你能招惹的嗎?”
蘇晚晚才不管威脅,她自袖中掏出一把小刀,解開繃帶,銀白色的刀刃晃過張曙光的眼,她再以袖子遮住,正對着他的下身。
“我也不想招惹您,所以您是現在走呢,還是要先試試我的刀夠不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