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請問是陳女士?”
“嗯,是的是的,是陸先生?”
“嗯,我們是否可以開始相親?”
“......可以可以。”
聽到身後卡座熟悉的聲音,周幼寧微滯,立馬縮到椅背下,她偷偷往後看了一眼,然後條件反射般緊了緊口罩和帽子,心髒狂跳不止。
陸懷瑾?!
陸大總裁居然會相親?這年頭霸總的婚戀市場也這麼慘淡?
周幼寧趕緊按鈴讓服務員幫忙打包茶點,全程都是用手比劃偷偷摸摸。
實在是陸懷瑾在學生時期給她留下的記憶太過深刻,而且他現在是她籤了“賣身契”的影視公司新大boss!
撞見大boss相親,周幼寧莫名心虛,只想跑路。
“陸先生,您這個卡座位置預定的真好,比包廂舒服多了,視野更開闊。”
“初次和異性見面就在封閉的包廂,會比較不自在。”
“哈哈,您真細心,考慮的真全面,其實這方面我還好,不過您能......”
“是我會覺得不自在。”
陳女士:“......”
周幼寧:“......”
聽着陸懷瑾那不帶絲毫遲疑地語調,周幼寧捂着頭表情痛苦,完了完了,學生時期社死記憶又開始攻擊她了。
此時周幼寧也沒那麼急着跑路了,隔了那麼多年,對方也不一定會認出她,而且就憑陸懷瑾的嘴,先結束的一定是他們。
陳女士的聲音穿過卡座間的格柵傳了過來。
“陸先生,像你條件這麼好,來相親應該也是被家裏逼迫的吧?”
“那倒不是......”
“唉,陸先生,我就實話說了吧,其實我是有男朋友的,但是我家裏不同意,今天也是硬逼着我來的,所以抱歉......”
“沒關系,我們本來也不合適。”陸懷瑾的聲音依舊平靜,“冒昧問一下,你家裏爲什麼不同意你和你男朋友交往?”
“我媽嫌棄他窮。”陳女士聲音有些急切,“雖然他模樣一般,家裏條件不好,但他真的對我很好,本來我母親都鬆口了,後來又說什麼也不答應我遠嫁,我姐妹都說我戀愛腦,她們都勸我趕緊分手。”
沉默片刻,陸懷瑾認真道:“你家附近沒有長相一般且家裏條件不好的嗎?”
“啊、啊?不、不是。”陳女士強調,“他還對我特別好。”
陸懷瑾神情更加疑惑了,“你男朋友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
不光是陳女士愣住了,躊躇着怎麼跑路的周幼寧也愣住了。
好、好像有點道理。
驀地她感覺到一絲不對勁,往窗外一瞟發現幾個人站在外面拿着手機好像在拍她。
心咯噔一下,周幼寧立馬離開,快速走到門口,才推門走出去,她就看見剛才在拍她的那幾個人手裏都捏着一個裝了液體的瓶子不懷好意地盯着她。
於是她又回頭進店裏。
早就知道譚媛媛的粉絲低齡死忠戰鬥力強指哪打哪,網絡上一片腥風血雨,沒想到線下膽子也這麼大,還準備潑她?!
周幼寧看了眼店鋪內的監控,他們總不能真的膽子大到進店裏潑她吧......
才往外看了一眼,周幼寧就立馬變了臉,開始找躲藏的地方。
真是不知者不畏,他們不僅敢在店裏潑她!還跑着進來潑她!
轉身,被服務員的推車阻礙,失去了最佳時機,周幼寧沒辦法,快速找了個監控完全能拍的清楚的角落,將身上的防風衣帽子戴好,手也縮進袖子裏。
就在她準備將旁邊的桌布抽出來擋住身體時,一件帶着體溫的長款風衣先一步兜頭罩下,然後才是不明液體砸在布料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