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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有人忍不住出言辱罵：
“都怪你！我從外地趕來，就爲了能治好病，你爲什麼要忤逆黃少！”
“賤人，誰不知道康晟的醫療資源是最頂級的，你讓大家看不了病，到底安的什麼心？”
“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已經看上王醫師的特需號了，賠錢！”
衆人狂熱的憤恨驚呆了我，此刻他們不像看病求醫的患者和家屬，更像唯黃承天是瞻的無腦教徒。
“你們瘋了嗎？讓你們看不上病的是他！”
“醫院應該是一個平等的地方，而不是金錢的遊樂場。黃承天濫用權益賺取差價，是他打破了人人能看病的平衡。”
“你們不去責怪醫院裏吃回扣的黃牛，反倒怪到我頭上！”
我大口喘氣，神經緊繃。
看着有些動搖的衆人，正想再說些什麼，卻被黃承天冷聲打斷：
“哼，強詞奪理。我手上還有三張號，想要的人，你們知道該怎麼做。”
一聽見還有號，衆人不再糾結，雙眼發直地盯着我，眼裏有不明的沖動。
忽然，一個男人沖上前，一腳踢在我的肩膀。
劇烈的鈍痛在肩頭炸開，一路蔓延到大腦。
有人開了頭，越來越多的人有樣學樣，用暴行向黃承天表達忠心。
“對不起，但是我媽媽真的等不起了......”
“大家用力點，只要黃少滿意了，說不定都有機會。”
拳腳雨點般落在我的身上，身體與地面猛烈地撞擊，皮膚各處擦出許多血痕。
我只覺得似乎下一秒身體就會散架。
可我還不能倒下，因爲我看見，有人將手腳伸向了那個休克的女人。
她已經呼吸微弱，無法承受衆人的攻擊。
我拼勁全力，在衆人喘口氣的間隙中，緩緩爬向女人，護在她身上。
拳打腳踢中，我感受到女人身體的起伏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沒了呼吸。
她的身體緊貼着冰冷的地面，體溫緩緩降低。
“阿姨，能聽見我說話嗎？再堅持一下！”
我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打了通信錄的緊急號碼：
“陳主任，康晟醫院有問題，請求——”
沒等我說完，黃承天搶走了我的手機，他輕蔑地俯視着我，像看垂死掙扎的螞蟻。
“小林，小林？你撐住，我們立刻安排人手！”
電話那頭還在着急地呼喊，我卻無法回應。
“唉，你怎麼還沒明白呢？我的背景，是這家全市最大的私人醫院。全市最優秀的醫師，最豐富的醫療資源都向我們傾斜，你拿什麼跟我們鬥？”
黃承天假裝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接過電話道：
“不管你是她的什麼人，跟我們作對，你會面臨康晟醫院壟斷式的封殺。”
“你的醫療檔案會被永久拒收，不論多嚴重的病，都只能束手無策地等死。這個後果你也能承擔的話，那就來吧。”
說完，黃承天用力將砸向地面。
電話一下黑了屏，鏡頭也四分五裂。
黃承天看向空蕩的病床，吩咐道：
“來人，把她們兩個送進去。”
“就說，今天急診搶救了兩位重傷病患......不治身亡！”
絕望如潮水淹沒了我，一時間我竟覺得難以呼吸。
我毫不懷疑陳主任一定會來救我，只是他的身份插手人員調度還是需要一些時間。
只怕在那之前，我就已經慘遭毒手了。
黃承天傲慢地看着我，交代身旁的小弟：
“有的人是趕不上中秋，只能過明年中元咯！”
“給我媽打電話，就說今年中秋，我們一家人好好聚一下。”
小弟點頭哈腰地撥打電話，跟在黃承天屁股後隨他離開。
可沒等他們走出多遠，我身下女人的口袋裏，卻傳出一陣手機鈴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