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就在林七夜一行人趁着夜色時。
在某座老房子的屋頂,正站着兩個人影,靜靜的俯視着他們。
“陳安那個老家夥居然會主動離開上京嗎?”
“誰知道呢,根據情報來看是這樣的,那老家夥應該已經到了滄南。”
“怎麼說?直接強攻?反正那老家夥也配不上海境的實力。”
“聽囈語大人說,要不是各個守夜人總司令想方設法的幫他提升境界,老家夥能不能到海境還是兩說。”
其中一個男人轉頭看着身旁抽着煙的中年同僚。
他是【信徒】第十五席,海境的強者。
而他身邊抽着煙的中年男人,是【信徒】第十六席,只差半只腳就能進入海境的半步強者。
名爲呂良。
這二人奉古神教會三神之一【囈語】的命令,前來滄南市伏殺陳安。
聽着第十五席的話,呂良眉頭微微一皺,心道真是個沒腦子的莽夫,早晚踩着你的屍體上位。
呂良一向奉行小心謹慎無大錯,這才從一個籍籍無名的普通人一步一步來到了【信徒】第十六席的位置。
所以哪怕是他們二人有着橫掃整座滄南的實力,呂良也沒打算跟陳安以及守夜人硬碰硬。
“所謂伏殺,便是要提前拉開架勢,等待對方主動入網。”
第十五席眉頭微微上揚,問道:“你有計劃了?”
呂良低垂眼瞼,沖着下方的林七夜一行人揚了揚下巴。
“那不就是上好的材料嗎?”
“高中學生突遭綁架,因神秘力量介入,警方出動無果,只能求助當地守夜人小隊了啊。”
“不錯的劇本。”
第十五席聽着呂良侃侃而談的計劃,忍不住說道:“怪不得你境界稍遜一籌,【囈語】大人卻還是要你與我同行,腦子挺好使的啊。”
呂良心中冷哼一聲。
......
一個小時後。
和平事務所。
在陳安的幫助下,吳湘南以一種緩慢卻穩健的速度,將這套復雜而困難的劍招演練完成。
陳安看着對方已然發青的臉色和不停顫抖的身軀,心知吳湘南的身體潛能已經到了極限。
再逼下去,反而會適得其反。
“就到這吧。”
陳安扶着吳湘南小臂的手掌一轉,順勢從後者手中接過了【九洲劍】。
隨着一絲寒芒閃過,【九洲劍】鏘的一聲入鞘。
在【九洲劍】脫手之後,吳湘南才感覺到自己身上那股莫名的壓力也隨之消失。
整個人就像是被鎮壓了五百年的孫猴子一樣,終於脫困而出。
可壓力的消失,也崩斷了吳湘南心中一直緊繃着的弦。
不堪重負的身體向着後方倒去,好在陳牧野始終在留意着情況,向前一步扶住了吳湘南。
陳安點點頭,說道:“今天表現的還不錯,等老夫回了上京,便讓裝備處那些小家夥幫你打造柄制式長劍。”
“以後不要再懈怠自己,自甘墮落。”
“你這傷未必沒有痊愈的可能。”
陳安知道,吳湘南的手傷是因爲被日本至高神器【天叢雲劍】斬過。
在神話傳說中,但凡是被【天叢雲劍】斬中的人,一切肉身傷勢都無法復原,甚至會涉及到靈魂。
這也是爲何哪怕吳湘南靠着禁墟死而復生多次,卻依舊留有傷疾。
但這並非沒有破解之法。
只要將造成傷勢的天叢雲劍摧毀,它所附着的屬性也就會跟着消失,一切問題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再者就是找到另一柄擁有“永恒”屬性並且能治愈傷勢的神器,以“永恒”破“永恒”。
這兩種方法,陳安更傾向於第一種。
也就是摧毀天叢雲劍的本體。
陳安性子本就火爆,讓他去耐着心找什麼治愈類的神器,太過費時費力。
至於摧毀天叢雲劍這件事,若是換成旁人,絕對會覺得這是一件根本不現實的事情。
畢竟要想毀掉天叢雲劍,那就代表着必須打上日本衆神之鄉【高天原】。
然後還需要斬殺須佐之男,方能從他手中奪下天叢雲劍。
毫不誇張的說,大夏目前幾乎沒有能做到這一點的人類。
但目前沒有,卻不意味着以後同樣沒有。
陳安右手不自覺的扶住腰間劍柄,心中暗道:“若是換做之前的人生,我自然不會大誇海口。”
“但今時不同往日,老夫以前做不到的事情,日後只會一一做到。”
陳安不清楚自己的壽命盡頭是在何時。
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在臨死前打破人類天花板的桎梏,成就神境。
可他清楚在往後的人生中,所行之事注定完美無比。
既然人生注定完美,那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到的呢?
就在陳安心境緩緩發生着轉變時,聽到傷勢可以恢復的吳湘南微微一愣。
這連重生都無法恢復的傷勢,這導致他頹廢數年放棄劍道的傷勢。
在陳安口中居然是可以治愈的嗎?
換做旁人來說這句話,吳湘南只會當做是在安慰自己,最後一笑了之。
可這話要是從陳安口中說出來,吳湘南只會無條件相信。
他強行提起一口氣,從陳牧野的攙扶下掙脫,迫不及待的問道:“陳老,您說我的傷勢......”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鈴聲突然打斷了吳湘南的話。
“這麼晚還打電話?聽的正起勁呢。”
趙空城微微皺眉,從口袋裏摸出了手機,定睛一看,眉頭皺的更深了。
一旁溫祈墨問道:“老趙,誰啊?”
趙空城一邊開着免提接通,一邊說道:“警方那邊的人。”
就在這時,手機內傳出一個男人焦急的聲音。
“趙先生,有超自然力量介入,恐怕需要您來看一看了。”
趙空城說道:“你先別急,具體發生了什麼?”
手機內的男人說道:“半個小時前有人報案,說她侄子明明到了放學時間卻還沒有回家。”
趙空城:“這......也許是孩子比較貪玩,忘了回家呢?”
手機:“失蹤的不只是報案人的侄子。”
“還有連同他在內的數名高中生。”
趙空城扭頭看了眼沉思的衆人,繼續說道:“如果僅是這樣,還算不上超自然力量。”
手機那頭的男人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想着什麼。
“怪就怪在這裏,當我們的人在老城區進行調查時,總會不自覺的莫名回到原地。”
“就好像陷入了一個永遠無法走出的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