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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軒踩着手工定制皮鞋,風風火火般闖進來。
他手裏拿着一沓資料,隨手招來一個護工:
“今天應該來了一位姓宋的先生,他在哪呢?”
剛剛觀看了我們之間鬧劇的護工,一聽徐明軒找一位姓宋的先生立馬露出憤憤不平的神色。
“徐總,您也聽說了?”
“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男人,竟然追着別人的老婆叫老婆,還說什麼我們養老院的老人是頂替別人的名字住進來的。”
“他這不是侮辱我們工作不認真嗎!”
她自顧自說着,完全沒有注意到徐明軒越來越可怖的表情。
“他在哪!?”
徐明軒厲聲打斷了護工的話:
“宋暉在哪?”
護工被嚇了一跳,但還是抬手指向人群中央:
“在......在那裏,和老人家屬在一起......”
徐明軒冷着臉,三步並做兩步向我沖過來。
他撥開人群,看見我倒在草叢渾身是血的模樣後瞳孔驟然緊縮:“阿暉!”
剛剛還對我指指點點的聲音瞬間安靜。
“徐總......您認識這位先生?”
徐明軒眼中的寒意幾乎要凝結成冰,他緩緩扭過頭:“誰做的!?”
不用人說,他的視線瞬間就定格在不斷往人群中躲藏的宋明旭身上。
他小心地將我扶起來,讓我坐到一旁。
然後沖到宋明旭面前,揚起手狠狠甩了一巴掌:
“做小三做的理直氣壯,敢讓你爸爸頂着別人的名頭入住就算了,竟然還敢大庭廣衆毆打原配!”
“你要不要臉!?”
徐明軒的聲音震耳欲聾。
剛剛還對我蔑視至極的圍觀群衆面面相覷,眼中滿是茫然和不解。
“到底誰是原配啊?”
“徐總,您是不是打錯人了?”
“如果這個被打的男人是原配......那小三和渣女也太囂張了吧!?”
王琳琳的臉色變了又變,隨即露出一個笑容:
“徐總,您說的這是什麼話?”
她擠到我和徐明軒中間,甚至還當着徐明軒的面踹了一腳擋路的我。
她伸出手賠笑:“徐總你好,我們是宋光明老人的家屬,今天來主要是探望老人。”
“只是沒想到這個瘋子又纏了上來,我們一定會處理好的,不會讓他打擾了老人們活動。”
宋明旭也捂着臉湊了上來:
“徐總,您肯定是聽信了某些人的讒言,才會以爲我是小三。”
“我能給我爸爸訂高級套房,有什麼必要去給別人做小三呢?”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高高在上:
“宋暉,還不趕緊滾出去!再賴在這裏小心徐總發火,以後你爸爸可就住不進來這裏了!”
他揮手叫來保安:“快把他拉下去!”
保安向前走了兩步,卻又在徐明軒冷然的目光下退了回去。
他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冷笑一聲:
“我的員工,你用的倒是順手啊!”
王琳琳完全沒聽出徐明軒口中的冷厲,頗爲感嘆地笑了笑:
“您調教員工有方,他們也是怕這個瘋子忽然發瘋,傷害到老人。”
“你看看他裝的這麼慘,但實際上一點事沒有,說不定還有力氣又跑又跳呢!”
說着,她抬起腳,狠狠踹在我的傷口上。
鮮血汩汩涌出,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只能用僅剩的力氣看向徐明軒:
“明軒......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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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軒急的眼都紅了,他用盡全力將王琳琳從面前推開:
“王琳琳,如果阿暉出了什麼意外,我一定饒不了你!”
說着,他沖到我身邊小心翼翼將我抱進懷裏,對着身後的護工嘶吼:
“愣着做什麼?快點給他止血,叫救護車!”
護工們一窩蜂沖上來給我止血。
周遭的人連連嘆氣。
“真是造孽,這女的怎麼這麼不要臉,竟然帶着小三欺負原配......”
“話說回來,這女的不認識自己老公兄弟嗎?不然怎麼敢在人家開的養老院裏這麼做?”
“渣男賤女的想法我們怎麼會懂?不管他認不認識自己老公兄弟,幹的這件事都夠惡心的,能不能送他們進去吃牢飯啊?”
王琳琳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我和她結婚這些年圍着家庭和事業轉,朋友之間的事她不知道,或許是不屑於了解。
所以她只知道我有一個好到穿一條褲子,能把命交付的好朋友。
但她沒見過,也不知道名字。
宋明旭咽了咽口水,暗戳戳拉着王琳琳的袖口:
“琳琳,我覺得這個事不對......”
“如果宋暉真的是徐總兄弟,那這裏的員工應該認識他呀,而且你應該比我了解,他們兩個在生活中根本沒有什麼接觸,怎麼可能會是好朋友?”
“宋暉哥怕是不知道用什麼辦法騙了徐總吧?”
王琳琳眼中狐疑的神色消失,像是看透一切。
他在徐明軒面前站定:“徐總,是不是這個瘋子編了什麼謊話騙了您?他裝瘋賣傻習慣了,騙人的功力一等一的好,就連我都被他騙過許多次。”
“您不信的話,明旭可以作證!他作爲徐氏集團的投資合夥人也被這個瘋子騙過好多次呢!”
徐氏集團的投資合夥人?
宋明旭?
聽見這話,我和徐明軒都氣笑了。
徐氏集團前身只是一個小作坊工作室,交到徐明軒手上時員工只有幾個人。
但在徐明軒接手的那一刻,我就決定投資徐氏。
徐氏在我們兩個的共同努力下才成了行業的龍頭企業。
所以我和徐明軒不僅僅是兄弟,還是密切合作的利益共同體。
我每天忙的頭腳倒懸,但凡王琳琳看過一眼書房裏的資料,就應該知道誰才是騙子。
我看着一臉得意的王琳琳,第一次有了清楚的認知。
即使和她結婚五年,生兒育女,她也從沒愛過我。
“既然宋明旭是徐氏集團的投資人,那投資徐氏的第一筆資金是多少?”
王琳琳對這些事一竅不通。
她將目光投向宋明旭。
宋明旭挺直腰板,自以爲是地開口:
“徐氏集團那麼大,小投資他們根本看不上!”
“我能成爲他們的投資合夥人,第一筆就砸進去兩個億!後來的錢更別提了,那是普通人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
徐明軒嗤笑一聲:“是嗎?那你怎麼現在會在王琳琳身邊做秘書?”
宋明旭毫不心虛:“體驗生活啊!辦公室坐久了,所以想體驗一下小職員的生活,順便扶持我心愛之人的事業。”
徐明軒笑了一下,轉頭掏出手機打電話。
“讓財務部把我們投資人第一筆投資發票找出來發給我!”
6
沒過多久,一張投資十萬零三百塊五毛一的發票照片就被懟到了王琳琳和宋明旭面前。
有零有整的數字印在發票上。
對於現在的徐氏來說,寒酸的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在當時,是徐氏的救命稻草。
也是我全部的積蓄。
現場寂靜無聲。
王琳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猛地轉頭盯着宋明旭:
“明旭......這是怎麼回事?”
宋明旭臉色煞白,他磕磕絆絆開口:
“這是假的!他一個開養老院的,知道什麼徐氏集團?”
“琳琳,你可千萬別被騙了啊,你和徐氏的合作還是我牽線促成的呢!”
王琳琳原本有些慌亂地神色消失,整個人又鎮定下來。
她攥着宋明旭的手,溫聲軟語:
“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呢?你爲我付出的一切我都記在心裏。”
看着這一幕,我只覺得心寒。
王琳琳的工作一直以來都沒什麼起色。
她每天都會跟我念叨幾句,我實在心疼她勞累。
所以才牽線鋪路,讓他們公司參與進徐氏集團的合作項目。
可沒想到,她竟然以爲這一切都是宋明旭做的。
我身體發冷,眼前一陣陣發黑。
徐明軒白着臉,連忙叫人將我抱上救護車前往醫院。
王琳琳和宋明旭還想沖上來說些什麼,卻被徐明軒一個凌厲的眼神嚇退。
“王琳琳,宋明旭,這件事我們沒完!”
我的傷口已經被養老院的護工處理過,到了醫院也只是打上點滴讓我恢復力氣。
徐明軒坐在病床邊,溫和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沒事的阿暉,花五年時間就看清一個女人的真面目,不虧的。”
“我們有錢有權,難道還怕以後遇不到更好的嗎?”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話雖如此,可對這段感情我付出了將近半生的心力。
現在雖然看清決定抽離,但依舊會帶來不亞於扒皮抽筋的痛苦。
我抿着唇冷靜一會,還是開口:
“明軒,王琳琳工作能力一般,人品也不太好,我覺得她並不適合我們的新項目。”
徐明軒點頭:“我知道,你處理傷口的時候我就已經將違約金打到他們公司賬戶上了。”
“損失點錢總比損失一個項目好。”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被大力推開。
王琳琳黑着臉沖進來,劈頭蓋臉就開始質問:
“宋暉你做了什麼!?爲什麼徐氏集團決定取消和我們的合作?還說是因爲我工作能力差,人品差!?”
她攥着拳,凶戾的目光像極了要吃人的猛獸。
我的心裏卻詭異的平靜下來,抬眼輕笑:
“你的秘書宋明旭不是徐氏的投資人嗎?你怎麼不去問他?”
跟在王琳琳身後的宋明旭頓了一下,臉色唰一下就白了。
他沖上來,指着我的鼻子強詞奪理:
“我是徐氏的投資人,又不是掌權人!肯定是你給我們徐總發了什麼,害的琳琳丟了項目!”
“我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怎麼有你這麼惡毒的男人!你是琳琳的老公,她雖然不愛你,但家裏的責任她擔起來了吧!她丟了工作對你有什麼好處!?”
王琳琳聽着宋明旭的話,眼神越來越惡毒。
“宋暉,是你害得我,和明旭有什麼關系?”
“你知不知道他爲了幫我牽線項目,幾天幾夜都沒有閉眼睡覺,那個時候你在幹嘛?”
“你在給你爸爸訂那個二十萬的高級套房!”
“二十萬,你說花就花!我告訴你,如果我沒了工作,你跟你爸爸就去大街上喝西北風吧!”
聽見這話,我直接氣笑了。
“王琳琳,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來,把手放在你自己的胸膛上,捫心自問!”
“我們結婚五年,你交過家用嗎?你一個月工資多少我都不知道!家裏的一切花銷全是從我賬戶上劃出去的!”
我譏諷地笑了一下:“你對這個家只有傷害,沒有任何貢獻。”
王琳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但他無話可說。
一旁的宋明旭想替她開口出頭,但下一秒我就將矛頭轉到了他身上。
“宋明旭是吧?”
“你說你是徐氏的投資人,你說徐氏是大公司,那你知道徐氏的掌權人姓甚名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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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旭神色慌亂,欲蓋彌彰地揚聲開口:
“我怎麼不知道?但我沒必要告訴你!我們徐總的名字不是你這種人配知道的!”
這話一出,病房靜默下來。
一直沒有出聲的徐明軒噗嗤一聲笑了。
他站起身,撣了撣西服上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從口袋裏掏出兩張名片。
相同的燙金名片上落着兩個不同的名字。
他將名片遞到王琳琳和宋明旭面前,在他們兩個慘白的面色中自我介紹。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徐氏集團的董事長,實際控股人,手中有徐氏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而他......”徐明軒的手指指向我,沒出聲。
我有默契地接上下一句話:
“我是徐氏集團的投資人,也是董事會成員,是徐氏的深度合作夥伴,手裏有徐氏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不可能!”
王琳琳嘶吼出聲:“你怎麼可能和徐氏有關系?明旭!你說話啊!”
宋明旭臉色慘白,唇瓣囁喏着發不出一絲聲音。
“怎麼會這樣?”
“爲什麼......”
就在此刻,我的手機和徐明軒的手機響了。
宋明旭的資料被人事部發到了我們的手機上。
我大致掃了一眼後啞然失笑,不知道該罵王琳琳好騙還是罵她腦殘。
將手機拍進王琳琳懷裏。
“一個在徐氏集團工作了兩年因爲工作能力極差犯了錯被辭退的員工,竟然能把你騙的團團轉。”
“王琳琳,你蠢不蠢?”
宋明旭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王琳琳不可置信地盯着手機上的資料,再轉頭看向宋明旭時眼底已經滿是厭惡:“你竟然騙我!?”
“宋明旭,你冒充別人的身份騙我!”
宋明旭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順着臉頰滑落:
“琳琳,我只是太喜歡你了!如果我不替自己編造一個身份,我怎麼配得上你啊!?”
聽見這話,我嗤笑一聲:
“你們兩個確實挺配的。”
“一個頂替我的身份接近我老婆,一個幫助小三爸爸頂替我爸爸的身份住進養老院的高級套房。”
“真夠惡心的!”
冷厲的話音落下,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王琳琳頭上。
她抬腳狠狠將宋明旭踹倒:
“賤人,竟然敢騙我!如果因爲你,我老公不原諒我,我一定要你好看!”
下一瞬,她又掛上曾經我喜歡的溫軟笑容,邁着穩健的步伐走近病床,將我的手攥進手心。
“老公,我知道都是我不好,但我也是被人蒙蔽了,你放心,以後我一定不再理她,回歸家庭跟你好好過日子!”
看着她迅速變化的態度,我心中只剩下驚駭。
今天她爲了宋明旭怎麼欺辱毆打我的動作我還歷歷在目,但現在僅僅是得知了我的身份,她就能對宋明旭棄如敝履。
我用力抽出手,盯着她:
“王琳琳,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你快要一無所有了。”
她臉色一變:“什麼意思,你要和我離婚嗎?”
“阿暉,我們還有孩子,難道你想讓我們的孩子沒有媽媽嗎?”
聽他提起孩子,我一時間有些無語。
她幫着小三欺負我的時候沒想起我是孩子爸爸,現在又說她是孩子媽媽。
有什麼意義呢?
徐明軒冷着臉擋在我面前:“王琳琳,你這樣的女人根本不配做母親。”
“你放心,即使你和阿暉離婚,孩子也不會少什麼。”
“但沒有你這個缺德的媽,孩子或許才能真正有一個幸福的童年!”
王琳琳的表情扭曲,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徐明軒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王琳琳,你婚內出軌,給宋明旭送的禮物花的錢都屬於你和阿暉的婚內財產,我們有權追回。”
“還有宋明旭,你頂替阿暉身份,還幫助你爸爸頂替叔叔的身份,已經嚴重侵犯了阿暉的名譽權。”
“我們會起訴你們。”
話音落下,警察們就推開門。
“王琳琳和宋明旭是哪兩位?我們接到舉報,有些事情需要你們配合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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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琳琳終於害怕了。
她猛地撲到我面前,又急又怕地嘶吼:
“阿暉,阿暉,我知道錯了!”
“人都會犯錯,我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而已,你爲什麼要這麼絕情?”
“我們之間這麼多年的感情,你就不能原諒我一次嗎?”
宋明旭也沖到我面前,整個人慌到顫抖:“宋暉哥,求你別起訴我!”
“我會離王琳琳遠遠的!以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
王琳琳死死盯着宋明旭,狠狠推了他一把。
宋明旭砸在地上,整個人痛到蜷縮成一個球形。
“王琳琳,你幹什麼!?”
王琳琳眸色狠戾,恨不得將宋明旭撕碎。
“賤人,如果不是你騙我,我怎麼可能會傷害我老公?”
“警察同志,快把他帶走!他是詐騙犯,騙了我五六十萬現金!”
宋明旭臉色慘白,看着王琳琳絕望落淚。
他沒想到,今天早上還心疼他落淚的女人在此刻會將所有錯都推到他頭上。
“琳琳......”
現在的王琳琳對他可沒有半分憐惜,生怕我會覺得他們兩個還會舊情復燃,沖上去又狠狠踹了宋明旭兩腳。
宋明旭淚流滿面。
整個病房亂成一團。
吵的我頭疼。
我看向目瞪口呆的警察同事,出聲提醒:“警察同志,麻煩你們將這兩個人帶走,影響我養病了。”
“至於起訴他們的證據,稍後我會派人送到警局。”
王琳琳瞪大雙眼,死死盯着我:“宋暉,你非要這麼絕情嗎?”
“難道在婚姻裏你就沒有錯嗎!?”
“你隱瞞我你的真實身份,每天去幹什麼也不和我說!明旭比你溫柔體貼,他陪在我身邊比你能哄我開心!”
“你太無趣了,就算以後離開我找了別人,那人也會出軌的!你這樣的男人,根本不會有人喜歡!”
我看着她的真面目徹底暴露,心中沒有絲毫意外。
今天的事情發生之後,我就看出了她的自私。
爲了利益,她可以毫不猶豫舍棄任何人。
我和宋明旭,她誰也不愛。
和我結婚,是因爲我能平衡好工作和家庭。
出軌宋明旭,是因爲以爲宋明旭是徐氏投資人,可以在事業上幫助她。
歸根結底,她想要的只是聽話懂事的老公,溫柔體貼的情人。
所有的出發點,都是爲了她自己!
我閉了閉眼,將曾經數年的付出和感情拋之腦後。
再看向歇斯底裏的王琳琳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冷然。
“隨便你怎麼說,但你的結局,已經注定了。”
“王琳琳,我會讓律師把離婚協議給你,記得籤字。”
她目眥欲裂,想沖上來抓住我。
卻被警察毫不留情戴上手銬帶走。
病房內重新恢復寂靜,徐明軒輕笑一聲:
“行了,也算解決完了。”
“你還是好好養傷吧,接下來的事情我叫人替你做。”
我點點頭,疲憊地閉上眼昏睡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徐明軒沒在病房。
倒是我爸和兒子正擠在沙發上看電視。
我輕咳一聲,他們兩個的視線齊齊落在我身上。
兒子眼神一亮:
“爸爸,你醒啦!”
我爸也抓住我的手,眼含淚光:
“事情明軒都和我說了,你也別太難過,好女人這個世界上多的是。”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不難過啊。”
“看清一個人,這是好事,只是......”
我將兒子抱進懷裏,輕輕摸了下他的臉:
“小寶,媽媽犯了錯誤,以後你可能見不到媽媽了。”
兒子眨了眨眼:“那就不見啊,我不喜歡媽媽!”
我愣住,下意識開口:“爲什麼?”
王琳琳雖然有一萬個不好,但在我印象中,她一直都很疼愛兒子。
兒子趴在我懷了撇嘴,眼裏泛着淚光。
“你和爺爺不在家的時候,媽媽會帶着叔叔來家裏,然後把我關進衛生間。”
“叔叔還打過我,媽媽都不管。”
我猛地僵住,憤怒幾乎燃燒了我全部理智。
我工作忙,白天基本都不在家,我爸爸雖然全天在家,但偶爾幾次有事的時候也會出門。
但最多三個小時就會回家!
沒想到就這麼點時間,王琳琳還會帶着宋明旭回家,甚至還將兒子關進衛生間!
我抱住兒子小小的身體,啞着聲音問:
“叔叔打你哪裏了?怎麼不告訴爸爸和爺爺?”
兒子眼底的淚花再也控制不住:
“他們說這是秘密,如果我告訴爸爸,那下次叔叔就會把我從樓上丟下去!爸爸,我害怕!”
他趴在我懷裏嚎啕大哭。
我心痛到無以復加,但還有一絲慶幸。
幸好他們因爲今天的事情暴露了,如果沒有,那我兒子還要受他們折磨多久?
說不定連命都會丟掉!
我將他牢牢抱進懷裏:
“寶貝不怕,爸爸一定會爲你討回公道!”
兒子身上還有一些沒消散的青紫的傷痕,最開始我以爲是不小心磕碰的,現在想想,也可能是被掐的。
拍下來作爲證據。
又翻出家裏的監控錄像。
他們兩個很警惕,做什麼事都是躲着監控的。
可他們不知道,我那天發現家裏的死角照不到之後又加了一個監控。
翻看回放,我看到宋明旭讓兒子跪在地上,粗糲的手狠狠擰着兒子的臉。
幾乎是瞬間,兒子的臉就紅了起來。
三四歲的小孩哪裏受得住?
只能放聲痛苦。
而王琳琳,則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然後站起身拎起兒子的衣服將他關進了衛生間,然後關上門隔絕哭聲。
我心疼的眼淚直直往下落。
徐明軒看見這個視頻更是氣地砸了個手機。
“這兩個渣男賤女!他們怎麼敢!?”
我擦掉眼淚,眼底只有狠絕:
“這些證據全部移交到法院!”
“還有王琳琳的工作,我雖然不知道她的具體工資,但她的工資肯定支撐不起他幾十萬幾十萬的給宋明旭花!”
“這些錢一定來路不正!”
果不其然,叫人去王琳琳的公司查了查,才發現她這些年一直在吃回扣中飽私囊。
斷斷續續也有個幾百萬。
徐明軒冷笑:“這麼大數額,也夠他蹲小半輩子了!”
我整理好所有證據,就向法院提起訴訟。
王琳琳涉嫌職務侵占,貪污受賄,宋明旭詐騙。
一個被判二十年,一個被判七年。
在王琳琳被帶走關押時,我將離婚協議遞到她面前,冷聲開口:
“籤字。”
她似乎已經破罐子破摔,冷笑一聲:
“我不籤你能怎麼樣?只要我不籤,等我出獄你還得養着我!”
“宋暉,你等着吧,我就是你這輩子甩不掉的報應!”
我看着她這幅油鹽不進的模樣,忽然笑了:
“王琳琳,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給你離婚協議是在跟你商量?”
“我只是懶得再打一次離婚訴訟。”
“如果我想打,法院一定會讓我們離婚的,說不定你還會因爲虐待兒童多蹲幾年。”
“至於你剛剛說的出獄後賴上我,我也有一萬種方法把你送到山裏,到死都出不來!”
她被我眼中的陰狠嚇到,沉默許久還是咬牙籤了字。
然後我又遞過去一份斷親協議:“這個也籤了。”
“以後我兒子沒有你這個媽媽,他也不會盡什麼贍養義務!”
“憑什麼!?”
我冷笑:“你沒資格問!”
她只能咬着牙,籤了字。
我拿着兩份協議離開,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徐明軒在門口等我,見我臉上帶着笑,就知道我成功擺脫這個吃人的婚姻。
他圈住我的脖子,將我按到副駕駛座上。
“餓死了餓死了,幹爸做了好吃的叫我們回去吃!”
我笑着拍他:“你就惦記着我爸的手藝!”
徐明軒聳了聳肩:“走啦!”
車子啓動,耳邊一陣轟鳴。
但陽光正好,溫暖至極。
以後的每個日子,都會是豔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