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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具屍體橫陳山林,傷口猙獰,血流遍地。
柳嫣然站在屍首前,臉色一片鐵青。
她俯身仔細查看那些可怕的傷口,眉頭緊鎖。
傷口細小但破壞力驚人,不像刀劍所爲,倒像是......
一個荒唐的念頭閃過柳嫣然的腦海。
難道是槍傷?
她立刻搖頭否定,這絕無可能,她和我一起穿越過來,除了一身衣物什麼都沒有帶,而且這個低武世界,連火藥都未曾出現,怎麼會有槍?
如果不是槍,那就是一種威力堪比槍械的暗器。
周圍跟來的外門弟子看到死相慘狀的同門倒吸一口涼氣,竊竊私語中帶着幾絲慶幸。
“還好不是我去追......”
“他不是只會鏟屎嗎,怎麼還會邪術了?”
“肯定是一種讓人防不勝防的獨門暗器!”
柳嫣然眼神冰冷,她知道自己輕敵了。
我這個曾經對她百依百順的男人,似乎藏着她不了解的秘密。
但那又如何,她始終堅信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掙扎都是徒勞。
“內門弟子何在?”
柳嫣然揮手下令,她的聲音清冷霸道,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六道身影應聲而出,氣息遠比之前的外門弟子強盛。
他們皆是煉氣期三層以上的內門精英,爲首一人更是達到了煉氣六層,距離柳嫣然的修爲境界也相距不遠。
“你們六人,兩人一組,前去將叛徒張俊擒回,記住,此獠身懷古怪利器,務必小心,不給他可乘之機!”
柳嫣然沉聲吩咐,勢在必得。
......
密林深處,我很快察覺到新的追兵氣息。
煉氣期?還是六個。
我冷笑一聲,這些人還真是不怕死。
馬上,一個大膽的計劃在我腦中成型。
硬拼實力我也能取勝,但太過麻煩,且容易打草驚蛇,不如將計就計,趁機大開殺戒。
於是,我不再躲藏,輕易被他們找到。
當六名內門弟子把我包圍時,我淡定地說:“我可以跟你們回執法堂對峙,帶路吧。”
“算你識相!”
爲首的內門弟子眼神銳利地掃視着我,顯然是對我的神秘武器心存忌憚,見我願意主動伏法,倒也樂得省事。
執法堂內,氣氛肅殺。
“張俊,我原以爲你只是資質平庸,沒想到你竟如此喪心病狂,做出欺師滅祖這般大逆不道之事,你太讓我失望了!”
柳嫣然率先開口,牢牢把鍋按在我頭上。
看着她那副演技爆發的醜陋模樣,我只覺得胃裏一陣翻騰,差點吐了出來。
“柳嫣然,收起你這套嘴臉吧。”
我嗤笑一聲,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執法堂。
“當婊子還要立牌坊,你不累嗎?”
柳嫣然臉色瞬間漲紅,她氣憤地指着我呵斥:“你......你放肆!”
我不屑地盯着她道:“你不就是嫌棄我資質差,想當小三抱上韓玄的大腿嗎,很快你就會後悔的。”
“後悔?”
柳嫣然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徹底撕下僞裝,臉上滿是輕蔑。
“張俊,看看你這副德行,一個連淬體都無法突破的廢物,你拿什麼讓我後悔?”
她上前一步,昂首挺胸,頭顱高高揚起,帶着炫耀與快意。
“看來你還沒有明白,這個世界,看的是天賦,是實力,韓玄師兄正在閉關突破築基,不日即將出關,你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等我與韓師兄雙雙築基,便是宗門棟梁,未來金丹可期,那時候,我一句話可讓凡間帝王乖乖跪下,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談讓我後悔?”
端坐在中央的執法長老此時緩緩開口,聲音冷漠。
“張俊,你欺師滅祖,殘害宗門長老,嫣然親眼所見,罪證確鑿,按照宗門規律,當受抽皮撥筋之刑,以儆效尤!”
台下的弟子們群情激憤,吼聲震天。
“殺了他!爲周長老報仇!”
“叛徒該死!”
兩名氣息彪悍的執法弟子手持寒光閃閃的利刃,朝我走來。
柳嫣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勝利在望的冷笑。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我必死無疑之際,我搖了搖頭。
“就憑你們也想審判我?”
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中,我意念一動。
下一刻,一具充斥着冰冷金屬質感、擁有六根猙獰槍管的龐然大物,憑空出現在我手中。
“這......這是什麼?”有弟子失聲驚呼。
柳嫣然瞳孔驟縮,徹底傻眼!
那赫然是一架加特林重機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