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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橋面坍塌事故中，作爲公司最優秀的公交車司機，我反應及時救了一車人的性命。
而在升職大會時，平時總遲到早退的王斌，竟被任命爲經理。
我卻接到優化通知。
“小林啊，雖然你公交車開的好，是個人才，但是公司要推行無人駕駛技術了。”
“像你這種只會開公交車的人，不如王斌會說話會來事，就只能把你優化了。”
我沒有爭辯，默默交回了車鑰匙，然後把工作證扔進垃圾桶。
次日，我看着公司打來的639個電話，默默關機。
反手給財閥老婆打去電話：“老婆我答應你了，回去開賽車，不作了。”
......
方向盤被我死死攥在手裏。
車頭前方，不是熟悉的城市坦途，而是斷裂的橋面和深不見底的江水。
我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盤，同時一腳將刹車踩到了底。
“砰！”
整個車廂劇烈震動後，停在了斷橋上。
半個車頭，已經懸在了空中。
車廂裏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哭聲。
我鬆開方向盤，才發現手心全是冷汗，整條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我卻沒有因此鬆了口氣，因爲我還有使命沒有完成。
我解開安全帶，檢查傷員，安撫哭泣的孩子，直到救援人員趕到。
第二天，我的照片和人民英雄四個大字一起，登上了媒體的頭條。
公司大禮堂裏掛着紅色的橫幅，上面寫着“熱烈表彰林默同志英雄事跡”。
王斌站在台上，拿着話筒，唾沫橫飛。
“林師傅這次呢，確實是運氣好，加上我們公司車輛保養得當，才避免了一場大禍。”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我的生死一瞬，歸結爲了運氣。
我坐在第一排，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李總挺着啤酒肚走上台，滿臉假笑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林默同志，是我們的英雄！大家鼓掌！”
李總清了清嗓子，話鋒卻突然一轉。
“但是！一個好的司機，不一定是一個好的員工。我們公司現在要面對的是什麼？是AI時代！是無人駕駛的未來！”
他揮舞着手臂，激情澎湃地繼續說：“我們需要的，是像王斌經理這樣，懂得管理，懂得創新，懂得與時俱進的人才！而不是一個只會握着方向盤，思想僵化的工具人！”
我心頭一沉。
李總的目光最終落回在我身上。
“林默，你專業技術是過硬，這點我們承認。但是在新的公司文化裏，你這種低情商，不懂變通的員工，已經不適合我們了。”
“所以，經過公司研究決定，對你進行......優化處理。”
整個禮堂一片死寂，我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有同情，有幸災樂禍。
我緩緩站起身，伸手摘下了工作牌，將車鑰匙，放在了面前的桌上。
毫不猶豫的準備離開這個惡心的地方。
“哎，林師傅，等等。”
王斌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攔住了我的去路。
“別怪兄弟不講情面，要怪就怪你自己，太死板。”
他臉上掛着勝利者的微笑，語氣裏滿是尖酸的得意。
“你那點漂移的本事，我兒子在遊戲機上玩得比你還溜。說到底，不就是個開車的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沒有看他，只是盯着前方，雙拳在身側握得咯吱作響。
王斌似乎很享受我這種隱忍的憤怒，他靠得更近了，嘴角的笑意更濃。
“對了，你老婆......知道你被裁員了嗎？你說，她會不會覺得你挺沒用的？連個工作都保不住。”
我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着他。
他被我的眼神嚇得後退了半步，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甚至還挑釁地揚了揚下巴。
我深吸一口氣，忍住想一拳頭錘死他的沖動。
爲了這種人渣，不值得。
我鬆開拳頭，一言不發向外走去。
身後，傳來他壓抑不住的低笑聲。
我走出公司大門，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掏出手機，屏幕亮起，上面是妻子蘇婉凝幾分鍾前發來的消息。
“老公，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了。”
後面還跟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我看着那行字，嘆了口氣。
我該怎麼告訴她？
她的丈夫，在成爲英雄的第二天，就成了一個無業遊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