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4
晏靜雲震驚的瞪大眼睛,“你搞錯了吧?傅哥哥可是傅家的繼承人,要趕,也是趕他們兩個走。”
經理面色不變,“沒搞錯,就是要趕你們走。”
傅立輝皺起眉,“我剛剛可是花了大價錢,你們確定要趕我走?”
一連好幾遍的詢問,經理也變得不耐煩,“趕緊滾出去!”
經理見兩人沒動,指揮着身後的導購,“你們幾個,趕緊將這兩個人扔出去,誰大誰小分不出來嗎?”
晏靜雲頭一次被這樣對待,連一直維持的柔弱人設也不維持了,“顧客就是上帝,你們不懂嗎?一個小小婚紗店也敢跟傅家作對?”
“只要傅哥哥動動手指,你們分分鍾在京城混不下去,你們知道嗎?”
“還是愣着幹什麼?動手。”經理根本不管晏靜雲的話。
傅立輝臉色難看,他何時受過這樣的輕視,但事到如今,經理態度如此強硬,他只能牽起晏靜雲的手,拉着晏靜雲要出去。
總不能真被人趕出去,那可真是丟人,丟大了。
晏靜雲氣憤地瞪着經理,“走就走,不過都是一些土爆了的婚紗,價格卻高的離譜,我們走了,看誰還買你們那些破婚紗。”
免費看了一場笑話,我臉上帶着笑容看向經理,“剛才多謝您了,要不是您幫忙,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經理顯得有些惶恐,連說了兩次,這是應該的。
我有些疑問,也便直接問出了口:“經理,你趕走了這麼大的客人,你們老板知道了,不會怪你們嗎?”
經理表情躊躇,猶豫半天也沒開口,我還以爲他是怕老板責怪。
沒想到空智明這時候站了出來。
“我就是他的老板。”
聽到空智明這樣說,我驚訝不已,“到底怎麼回事?”
原來,空智明並非是真的保安,而是京城首富。
他穿着保安服,也不過是爲了暗訪他的產業。
是的,我們住的小區也是他的產業之一。
沒想到陰差陽錯,和我定下了婚約。
得知了他的真實身份,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若說他是個無權無勢的保安,我自然是配得上的。
可他現在是京城首富,我充其量只是一個家裏有點錢,但實際一分不給我的窮光蛋。
怎麼看,我都是配不上他的。
想清楚後,我看着的空智明眼睛緩緩開口,“空智明,謝謝你剛剛幫了我,這場婚約就不作數了。”
空智明眼神疑惑,“爲什麼?”
“你是京城首富,而我只是一個無名小卒,無錢無勢,我配不上你。”
空智明露出一抹無奈的笑,“你認爲我會在乎這些東西嗎?”
我明白了空智明的意思,想到剛剛自己犯蠢說的話,羞愧地捂住了臉。
空智明摸了摸我的腦袋,“你放心,我一定會風風光光的把你娶回家。”
空智明有很多事需要處理,我一個人回了晏家。
連這幾天,空智明都沒出現,但我相信他,所以一直在籌備婚禮,也忙的不可開交。
休息時,有個傭人拿來了一張平安符,“大小姐,這平安符,您還要嗎?”
我看像庸人手裏的平安符,一時有些恍惚,這是前些日子我爲傅立輝求的。
奉天寺的平安符,一向是最靈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台階,每一步我都虔誠叩拜。
傅立輝說過,若是有一天我想嫁給他了,只需要給他一張平安符,他就會奮不顧身的來娶我。
只是如今看來,一切都不需要了。
我從傭人手裏拿起平安符,隨手一扔,扔到了家裏的泳池裏。
下一秒,一個身影飛撲進泳池。
傅立輝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此刻正在泳池裏撈着那張平安符。
平安符畢竟是紙做的,等傅立輝撈上來時已經溶解成一些黃色的碎片。
傅立輝渾身溼透了水滴匯聚,從頭發上滴落,不知是不是在水下睜眼的原因,此刻他的眼圈紅的厲害。
“靜雨,這是你爲我求來的平安符嗎?”傅立輝手裏捧着那些黃色碎紙,顫抖着向我問道。
我沉默的看着傅立輝,一時沒說話。
“晏靜雨,你爲什麼要扔掉它?”
“你說話啊!”
“沒什麼好說的,我以前喜歡你,是真的,但現在我已經不再喜歡你了,這種東西也沒有必要留着了。”
傅立輝眼神受傷,“靜雨,你騙我的,是不是?你心裏還有我,你跟我說你是騙我的!”
“傅立輝,大家都是體面的人,我馬上就要結婚了,請你與我保持距離。”
撂下這句話,我毫不留戀的轉身上樓,留下傅立輝待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直到我即將關上房門的前一秒,傅立輝趕過來用手攔住了房門。
“靜雨,我還有幾句話想和你說。”
關房門,我用了十成十的力氣,傅立輝的手立刻變得充血紅腫,可他卻毫不在意,只專心的盯着我。
傅立輝的手攔在那,我一時也趕不走他,只能滿臉不耐煩的開口:“有什麼話趕緊說。”
傅立輝見我對他不耐煩,語氣不復之前的高高在上,“靜雨,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
“我不應該讓你當我的情人,故意羞辱你。”
“可靜雲他是你親妹妹,這麼多年一直忍讓你,和我結婚是她唯一的願望。”
“不過你放心,靜雨,哪怕讓你做我的情人,我也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靜雨,你......”
我對他徹底沒了耐心,正好這時趕來的保鏢到了,“將這個人扔出去。”
傅立輝自然不願,拼命掙扎時,一身西裝的空智明趕到。
我越過傅立輝,歡喜的跑到空智明身旁,“你忙完了?”
空智明點頭,自然地牽起我的手“忙完了,這次是來給你下聘禮的。”
空智明說完,身後有人捧着個盒子上前,“小姐,請過目。”
傅立輝見狀,直接嘲諷起來,“保安就是保安,哪有人拿破爛下聘禮的?靜雨,你還是跟着我吧?”
但很可惜,無人在意傅立輝的話。
我倒不在意空智明拿來的是什麼,但對這個盒子,我也有很多好奇。
“靜雨,打開看看?”空智明輕聲開口。
“好。”我點頭。
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摞摞的文件,最上面赫然寫着,“股權轉讓協議”。
空智明見我吃驚的模樣,耐心的解釋,“這些是這麼多年我的產業,現在連帶着我的人,都歸你了。”
我深情款款的望着空智明,心裏只剩下感動。
傅立輝卻不合時宜的嗤笑一聲,“一個保安能有什麼產業?電動車嗎?”
我冷冷的瞥了傅立輝一眼,示意保鏢將他帶走。
傅立輝被帶走後,耳邊總算清淨了。
我將空智明帶進房間。
沒了外人幹擾,總算能和空智明好好相處相處了。
相處越久,我越發現空智明符合我的心意。
像是老天爲我量身定做的愛人。
相比之下,傅立輝連空智明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真不知道以前是發什麼瘋會看上他。
5
婚禮那天,是個萬裏無雲的好天氣。
我的婚禮在露天草坪上舉辦,有陽光,有愛人,一切都剛剛好。
傅立輝在京城只能算小有資產,找了許多門路,才有機會進到京城首富的婚禮。
原本傅立輝只是想在婚禮上多結交些人脈,沒想到卻在新郎新娘進場時看到了我和空智明。
空智明立刻失去了理智,瘋狂的掙脫了晏靜雲在後面拉着的手,穿過人群走到我身邊。
“晏靜雨,你怎麼會結婚?你不是和他退婚了嗎?”
傅立輝臉色蒼白地搖頭,“靜雲說了,你已經和那個保安退婚了。”
“你不是個普普通通的保安嗎?怎麼會變成京城首富?”
“他是京城首富,晏靜雨,京城首富身邊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你嫁給他,你一定不會幸福的。”
我嫌棄地看着胡言亂語的傅立輝。
“當初不是你故意將盲盒換給他的嗎?這是你的選擇,也是我的選擇,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都不會再和你在一起,你還在這裏胡言亂語什麼?”
傅立輝逐漸崩潰,“是不是他用錢逼你的?我也有錢,你跟我在一起吧靜雨,我去找你母親,我會把你帶回我身邊的。”
傅立輝還沒走出去幾步,被空智明一拳打倒在地,“那天,晏夫人就是想將靜雨嫁給你的,每個盲盒裏,都是你的名字,可你偏偏不珍惜,將名字換爲我的,這才將靜雨推遠。”
“你看看自己做過的那些混賬事,靜雨陪在你身邊那麼多年,都比不上晏靜雲假惺惺的幾句話嗎?你這樣的人,怎麼配和靜雨在一起?怎麼配讓靜雨原諒你?”
空智明說完,似乎還覺得不解氣,又是幾拳重重打在傅立輝身上。
空智明力氣極大,這幾拳下去,傅立輝嘴角已經滲出血了。
但傅立輝只是崩潰地搖頭,“不應該是這樣的,靜雨,靜雨......”
晏靜雲擠過人群,跑過來護在傅立輝面前,“現在是法治社會,打人犯法,你不怕被抓進監獄嗎?”
空智明毫不在意,身上的威壓壓的晏靜雲幾乎喘不過來氣,“有本事你就試試看。”
傅立輝根本沒注意晏靜雲,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靜雨,你不原諒我沒關系,但你和空智明才認識沒幾天,就這樣草率的嫁給他,真的是你想要的嗎?你能保證你不會後悔現在做出的決定嗎?”
傅立輝的話一出,我明顯的感覺到空智明被我挽着的胳膊僵住。
我將手抽出來,空智明下意識的就要挽留,我轉而和空智明十指相扣。
“我相信他,不會讓我失望的。”
空智明的眼神由隱隱的驚慌轉爲欣喜,他注視着我,“靜雨,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
傅立輝和晏靜雲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保安拖走,婚禮絲毫不會因爲一個小插曲受到影響,繼續有條不絮的進行着,這是屬於我們的誓言。
和空智明結婚後我才知道,京城首富所擁有的金錢,遠非尋常人能想象的。
單是一個婚房,其大小就遠超我的想象。
回到房間後,空智明還穿着婚禮上那套西裝,這時我才知道,我們早就見過面了。
原來他小時候去露營,結果遭遇了暴雨營地被淹,他和一個小女孩共同抱住了一根浮木。
正是小女孩的鼓勵,才讓她堅持下來,等到了救援。
只是等他清醒後,卻再也沒有見到小女孩的身影。
沒想到,命運又讓他和這個小女孩相遇了。
我記得那場洪水,卻也沒想到,那次共患生死的人,竟會在未來成爲我的丈夫。
命運還真是奇妙。
6
我們舉辦婚禮的半年後,晏靜雲才成功和傅立輝結婚了。
不過相比我們那場婚禮,他們的結婚可謂是十分簡陋了,聽說還根本沒有去領結婚證,只是簡單的辦了場婚禮。
婚禮上根本沒有什麼人,連傅立輝的父母都沒有去。
是晏靜雲見傅立輝遲遲沒有要娶自己的意思,整日還常對着晏靜雨的東西睹物思人。
於是晏靜雲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拿着懷孕體檢單找上門,用這個孩子逼傅立輝結婚。
這種做法無論在哪,都是讓人看不上的,所以不光是傅立輝家,整個豪門圈子都在背地裏嘲諷晏靜雲。
晏靜雲從小哪裏受過這樣的氣,這麼多年的驕縱,也讓她忍不了一點脾氣,鬧得傅家雞飛狗跳。
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原因,也讓晏靜雲極度沒有安全感,傅立輝每天必須跟他報備行程也就罷了,連傅立輝見了一位女客戶,晏靜雲都會根去傅立輝公司大鬧一場。
時間久了,傅立輝也沒有耐心哄晏靜雲了。
這時,他已經明白,曾經晏靜雲的柔弱都是她裝的,在晏靜雲的謊言下,他已經傷害了我無數次。
傅立輝開始不再理晏靜雲,整日待在公司來逃避,晏靜雲受不了了,自己去公司找傅立輝的路上被車撞了。
人雖然沒事,但孩子沒了。
傅立輝對晏靜雲本就不多的感情也消耗殆盡,傅立輝想離婚,但晏靜雲一直糾纏,最終也只能作罷。
傅立輝整日泡在公司,事業倒是有了些起色。
有次和空智明恰好要競爭一個項目,傅立輝主動找到空智明說:“只要你將靜雨還給我,我就將這個項目讓給你。”
空智明當然不可能答應。
我聽到這件事時,只覺得可笑。
既笑他天真,也笑他愚蠢。
僅僅是一個小項目,怎麼可能比得上我在空智明心裏的地位。
這一點我十分確認,因爲空智明將所有的財產都轉移給我了。
結婚這半年,不但我們感情十分穩固,還得到了一個愛情的結晶。
是的,我懷孕了,已經四個月了。
不過他們夫妻倆倒是一個德性,傅立輝一直想着糾纏我,晏靜雲在傅立輝討不到好後,轉身就去勾搭上一位富二代。
暗地裏勾勾搭搭也就算了,偏偏晏靜雲在宴會上和富二代表現的舉止親昵。
這不是明晃晃在打傅立輝的臉,傅立輝立馬一紙訴狀,將晏靜雲告上法庭,成功和晏靜雲離了婚。
和傅立輝離婚後,晏靜雲本想回晏家,可她做的那些事,讓覺得丟臉的父母直接將她拒之門外。
晏靜雲無處可去,最後做了富二代在外面養着的金絲雀。
傅立輝幾次求我原諒,找我復合,都被空智明安排的保鏢攔在門外,連我人都沒見到。
又是一天立冬,傅立輝約我在初見的馬路上見面。
我去了。
傅立輝見到我有些意外,畢竟他以爲我永遠不會再見他。
許久未見了,傅立輝看到我微微隆起的腹部還有些驚訝,轉而露出苦笑。
“靜雨,謝謝你願意來見我,我本以爲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向你道歉了。”
“我很抱歉,當初我一直喜歡的是你,只是見到晏靜雲後,我不知道爲什麼,總是鬼迷心竅的幫助她傷害你。”
“如今她也遭到了報應,我也不再奢求你的原諒,我馬上要離開京城了,這是我親手做的蛋糕,你願意嚐嚐嗎?”
我無視傅立輝遞過來的蛋糕,轉而嘲諷道:“傅立輝,你還是一樣的虛僞惡心。”
“晏靜雲是遭到報應,你的報應還沒結束呢。”
“你這蛋糕,有問題吧?聽說你天天流連花叢,染上了梅毒,現在看來,是真的了。”
傅立輝沒想到我一眼就看出來問題,眼裏閃過心虛。
但很快,他心裏又有了另一個惡毒的想法。
“晏靜雨,你爲什麼不老老實實的原諒我,像以前一樣一直在原地等我,要是你答應做我的情人,便不會有這麼多事了。”
傅立輝趁着沒人注意,伸手就要將我推倒在車流不息的馬路上。
不過他屬實看輕我了,和他見面,我怎麼會放心的獨自一人。
傅立輝剛要行動,便被趕來的警察制服在地。
空智明後怕地上前抱住我,“下次,可不允許你以身犯險了。”
緊接着,空智明便帶着我回了家。
下了冬天的第一場初雪時,京城了發生了兩件醜聞。
一個是富二代聚衆淫亂被抓,被逮捕時,一個女生已經被玩得奄奄一息。
另一個是被保釋出來的傅立輝,被梅毒折磨的不成人樣,最終選擇自殺。
不過這些和我已經沒有關系了。
我靠在空智明懷裏,安心的等待着新生命的到來,我們會一起,擁抱嶄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