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三小時後，顧清雪接到了電話。
“顧總，您說的那個女病人，叫白舒雅，是白氏集團的千金，至於她的昵稱乳名，很多，有叫她舒雅的，有叫她白姐的，有叫她小雅的，至於有沒有人叫她小果果，無從調查。”
顧清雪面色清冷的看着天空，掛斷了電話。
考慮到江凡身上有傷，這一段時間，顧老爺子和老太太都不打算再催促江凡造小孩。
江凡和顧清雪難得清閒，不用再演戲，可以好好睡覺了。
三天後。
顧清雪出去應酬，喝得酩酊大醉，在秘書的攙扶下，去了別墅醒酒。
“江凡，快給我弄點解酒湯喝，我的腿也有點不舒服，快幫我針灸一下，按摩按摩。”顧清雪躺在沙發上，習慣性的呼喊着，燥意中帶着痛苦。
看着滿臉不舒服的顧清雪，秘書給顧老爺子打去了電話。
“小凡，小雪今天在外面應酬喝多了，在你們的新家一直喊你，秘書說，她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你趕緊過去看看。”顧老爺子找到江凡，一臉着急的說道。
“我這就過去看看。”
在老宅專車司機的護送下，江凡往他和顧清雪的新家趕去。
別墅內。
看顧清雪難受的厲害，秘書給他倒了一杯水，然後給她按摩。
“滾！”
“叫江凡來！”
秘書倒的水和按摩手法，非但沒讓顧清雪有所緩解，反而讓他更加急躁惱怒。
“顧總，我已經打電話了，他應該馬上就來了，你稍等一會兒。”
知道現在的顧清雪就是個火藥罐，除了江凡無人能熄滅，秘書識趣的躲到外面。
剛出來，一個西裝革履的英俊男子，手捧玫瑰走了過來。
“你們顧總呢？”葉問塵嗅了嗅手裏的玫瑰，開口詢問。
“顧總剛應酬回來，在客廳裏面休息，她現在很難受。”秘書不失禮貌的回答。
葉問塵哦了一聲，然後捧着玫瑰進了別墅庭院。
秘書上前攔住了他，“葉先生，顧總現在很難受，一直在喊江先生，我剛打了電話，江先生等會兒就要來了。”
葉問塵瞬間變臉，臉色有些難看，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是小雪的貼身秘書，那你應該知道，她爲了我，和江凡就快要離婚了。”
“也就是說，我將是這裏的男主人，你要是敢阻攔我，等我上位我第一個就開除你！”
秘書還想解釋，“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滾開！”葉問塵一把推開秘書，大步走了進去。
客廳內，顧清雪一臉痛苦的輕哼着，額頭上冒着虛汗。
聽到腳步聲，顧清雪緩緩睜開眼睛，看清來人是葉問塵後，眼中期待的神采變成了平淡。
“小雪，我來看你了。”葉問塵把玫瑰花放下，在顧清雪身邊坐了下來。
“走開！”
顧清雪皺着眉頭一把將葉問塵推開，“我現在很不舒服，很煩躁，你不應該過來的。”
“回去吧！”
葉問塵一愣，眼圈紅了，泛起淚花，“我就知道，你還沒有徹底原諒我。”
“我都說了，三年前你出事的時候，我並不知情，我媽爲了讓我去國外深造，背着我刪除了你所有的聯系方式，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你出事了，但爲時已晚，那時我已經在國外，身不由己。”
“這些年來，我一直很愧疚，積鬱成疾得到了抑鬱症......”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又沒怪你。”顧清雪的語氣帶着躁意，聲音卻溫，遞給葉問塵紙巾，“擦擦眼淚吧，你怎麼比我還能哭，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我對不起你。”
葉問塵擦了擦眼淚，“那你還趕我走嗎？”
“我畢竟還沒有離婚，深更半夜的，這樣不合適。”顧清雪皺着眉頭，酒精的刺激，和腿上的疼痛，讓她煩躁難安。
葉問塵試探性緩緩靠近，眼神溫柔似水，聲音充滿磁性，“可是我想和你待在一塊兒。”
“但我暫時不想！”顧清雪有些不耐煩。
葉問塵的眼裏閃過一絲失望，試圖靠近的身體僵在原地，好一會兒才收回。
兩人忽然就沒話說了。
黑壓壓的沉默，把整個客廳塞得滿滿的。
“江先生，你終於來了，顧總等你好久了！”
外面傳來了江凡進入庭院的聲音。
葉問塵眼睛一轉，計上心頭，重新坐到顧清雪身邊，強行把顧清雪摟入懷中。
房門打開。
在秘書的帶領下，江凡走了進來。
映入眼簾的，是顧清雪躺在葉問塵懷裏，享受着葉問塵的愛撫，畫面曖昧至極。
江凡看了看顧清雪，又看了看秘書，很不理解，顧老爺子那麼着急的催他來，就是爲了讓他看這？
“這是煮解酒湯的材料，用砂鍋煎煮半小時即可。”把解酒湯的材料交給秘書後，江凡便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了。
比起看人家親親我我，他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做。
“江凡！”
在酒精的作用下，以及葉問塵用力的摟抱下，顧清雪的反應慢了半拍。
江凡已經離開了。
“問塵，你今天怎麼回事？故意做給他看的是嗎！”顧清雪冷着臉，拿開葉問塵的手，從葉問塵的懷抱裏解脫出來。
葉問塵一臉無辜，“沒有，我只是看你很不舒服的樣子，就想抱抱你。”
“我是喝醉了，又不是傻了！”
葉問塵聳拉着眉頭，一臉被冤枉了的委屈表現，“如果你是因爲江凡離開而對我生氣的話，我這就去把他叫回來跟他解釋。”
葉問塵起身就要去把江凡追回來。
“算了。”顧清雪嘆了口氣，“讓他去吧，解釋只會越描越黑。”
“那你......”
“老毛病了，一喝過量腿就會疼，不過死不了，忍一忍就好了。”顧清雪重重靠倒在沙發上，皺眉忍受着疼痛的侵蝕。
葉問塵想幫她按摩腿，但被拒絕了，“不用，你們的手法都不行，只會越按越嚴重。”
她的腿疼，只有江凡能緩解。
秘書煮解酒湯之時，葉問塵沒事幹，四處打量着別墅，目光停留在庭院內的種植區內。
“這裏面種植的是什麼啊？”葉問塵沒見過這些植物，覺得新奇。
“這些，是江凡不辭辛苦，好不容易挖來的珍稀草藥，給我治腿用的。”回憶起往事，顧清雪臉上多了幾分感慨。
“那他還真有心。”葉問塵誇贊道。
顧清雪神情復雜的看着那些珍稀草藥，“是啊，他當初對我真的挺好的，要不是他，我也不可能站起來。”
“看得出來，他對你的好你還難以忘懷，我也很感激他這些年對你的照顧，但你已經提出離婚了。”葉問塵提醒道。
“長痛不如短痛，早點斷舍離，對大家都好。”
“我也想，但爺爺奶奶那邊不同意。”顧清雪抬頭淡漠的掃了葉問塵一眼，“而且，我跟他離婚，也不全是因爲你，提你不過是個幌子。”
猶如當頭一棒，葉問塵愣住了。
他表情僵硬，“小雪，你這是氣話，還是酒後吐真言？”
顧清雪皺着眉頭，沒有正面回答，“我今天喝的有點多，怕口不擇言會傷害你，快走吧。”
怕她說出更殘酷的話，更怕事情鬧到無可挽回哪一步，葉問塵擰着眉，不甘心的走了。
葉問塵走後沒一會兒，解酒湯煮好了。
喝完解酒湯，顧清雪在沙發上小憩了一會兒。
等到腦袋清醒，腿上的疼痛感緩解後，顧清雪讓秘書開車送她回老宅。
奶奶說過，她和江凡要在老宅常住，而且不許在外面過夜。
她不敢不聽。
新家只能用來短暫休息醒醒酒，真睡覺還得回老宅。
等她到的時候，江凡已經睡着了。
不知道是做了什麼美夢，臉上洋溢着笑容。
顧清雪也被感染了，嘴角勾起笑容。
她伸出手想抱抱江凡，可剛一湊近，她就聽到江凡無意識的，喊出了那個夢魘般的名字，小果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