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古香古色的婚房裏。
僅有紅燭爲光線來源的千工拔步床上曖昧氣息肆虐,兩道身影交織糾纏着。
男人厚重的喘息聲落在女孩的耳邊,引起一陣顫栗。
被迫承受男人掌控的季嵐卿眼神迷離,抬手無力的推着緊抱着自己的男人,而被親得紅腫的唇一張一合,像是在邀請。
本就快忍不住的男人眼神更加幽深,一口親了上去。
“嗚!”
又一次被堵住紅唇,季嵐卿只覺得窒息感傳來。
呼吸不了了......
在徹底窒息的前一秒,男人退了出去,空氣重新匯入季嵐卿口中,讓她得以獲救。
“阿卿,等我。”男人深情凝望着懷中的女孩,語氣極其不舍。
......
季嵐卿猛的睜開眼睛,盯着純白的天花板,大口喘息着,心跳如擂,身體也沉重的像是有大卡車碾過一般。
又夢到了。
這個月第十五次。
不同的場景不同的內容,從一開始的相識相知到現在滾到床上,都太真實了。
尤其是那個男人的臉,每次醒來都在她的腦子裏揮之不去,任何一點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一次兩次的,季嵐卿還以爲自己是單身久了。
接連十幾次下來還是這種情況,這就讓她不得不往一個恐怖的方向想了。
陰挑花。
好在她收藏了一個靈驗道觀的地址。
就在本市,距離季嵐卿 還不遠,二十幾公裏的路。
潦草的洗漱了一下,季嵐卿就到樓下等待車的到來。
“748,到了!”
看着那輛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藍白巴士,季嵐卿緊繃的神經終於是放緩了一些。
但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輛車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速度還越來越快,最關鍵的是,駕駛位並沒有司機!
季嵐卿想躲開,卻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這輛車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直到那刺眼的白光將她照的什麼也看不清。
“砰——”
一聲巨響過後,季嵐卿感覺自己在天上飛。
是來找她了嗎?
......
“夫妻對拜——”
在一片大紅的畫面中,季嵐卿再次睜眼,聽到了一道尖細的嗓音。
不等她弄清楚現在的情況,就被兩雙手按着彎下了腰。
視線跟着下移,她這才發現自己穿着一身紅嫁衣,腳踩一雙紅繡鞋,遮擋她視線的是紅蓋頭。
她不是死了嗎?
憑借着當時起飛的高度,她不認爲自己還能夠完好無損的活着,就算不死,現在也絕對在ICU。
“禮成,送入洞房——”
那道尖細的嗓音再次響起,接着她便感覺到一只冰涼的大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也是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紅繡球一頭的牽帶綁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陌生的環境和詭異的情況讓季嵐卿心中不安,被那手握住的地方更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動了動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嘴被堵住,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音。
“新郎這是着急了啊,不要急,還有這麼多賓客等着新郎敬的喜酒呢!”
帶着調笑意味的尖細聲音又一次響起,這次離得更近。
通過那被紅蓋頭遮擋得只剩下一點的視線範圍,季嵐卿看到了一雙玫紅色的繡鞋,繡鞋上還繡着喜鵲的文案。
這只喜鵲活靈活現,那雙眼睛也直勾勾的盯着她,一秒後,這雙圓滾的鳥眼極其靈活的動了一下。
這是活的!
就在這只喜鵲要沖出鞋面朝她飛來時,一雙紅色的靴子映入眼簾。
喜鵲一下不動了,剛還顯得張牙舞爪的它此刻小心翼翼,那雙眼睛也失去了光澤。
“你們送夫人回房。”
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緊接着,季嵐卿便感覺自己被人架了起來。
和之前被壓着拜堂的感覺不一樣。
粗壯的胳膊,完全沒有肉感,反而是一種像是紙糊的。
紙扎人?
瞬間季嵐卿心中對於未知的恐懼更加濃鬱。
她的聯想是對的,架着她的正是兩個面白如雪,畫着誇張腮紅、一線紅唇快連到耳朵根的紙扎人。
“是,老爺。”
陰冷的聲音恭敬應下,架着他們新夫人朝着新房的方向而去。
這一路沉默無話,喜堂那邊的喧囂越來越遠,直到寂靜無聲。
【嗯?這怎麼有一個新開的直播間?】
【遊戲都開始兩天了,怎麼還有新的玩家加入?】
【不對,你們看她的穿着,這個玩家拿到了玉夫人的身份!】
【真的假的?】
【......】
在季嵐卿不知道的角落中,一條條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文字滾動着。
直到一聲推門聲過後不久,季嵐卿被放到了灑滿紅棗、花生等物件的喜床上。
又過不久,她聽見腳步聲逐漸走遠,接着就是關門聲。
等待了一會兒都沒有再聽到其它聲音,季嵐卿這才敢確定這個房間只剩下她自己了。
借着紅燭映射過來的昏暗光線,季嵐卿雙手小幅度運作着,試圖掙開綁在手上的紅綢。
紅綢綁的並不緊,但她卻怎麼也掙不開。
解決不了這個,季嵐卿暫時放棄,雙手抬起將自己口中塞着的東西拿出。
正準備將紅蓋頭也一把掀開時,推門聲再次響起。
季嵐卿被嚇得一抖,趕緊將口中取出的布握在手中,僵硬的等待着腳步聲的主人靠近。
在僅有的視線中,她看到了大紅靴子和喜袍底邊。
是和她拜堂的那個家夥!
這家夥在她面前站了一會兒,沒有開口,而是轉身朝另一邊走去。
再次靠近時,他手上拿了一個長條形的東西。
“阿卿,我終於娶到你了。”
男人低沉的聲音中充滿了喜悅,帶着季嵐卿因爲過於緊張而忽視的熟悉感。
隔着紅蓋頭,季嵐卿只能看到一個影子在動,用手中那個形似玉如意的東西掀開了蓋頭,眼前的畫面一下子開闊了。
逆着光,季嵐卿其實看不清面前男人的樣貌,但還是第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