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過旋轉木馬,接着是碰碰車,再來是海盜船,雖然叫囂着要去鬼屋玩一趟,但好像因爲膽子太小最終選擇坐在小賣部前吃冰淇淋。
整個一下午,周黎都牽着那只藍色氣球,在遊樂園裏撒開腳丫子放飛自我地玩。
“燃哥你真的是,這幾年呆在部隊裏,已經變成了塊石頭嗎,你的良心難道就不會痛嗎?”
對於先前傅燃對周黎的那些評價和懷疑,陳聰表示非常極其以及相當的憤怒。
“你想想,一個被迫放棄演繹事業,爲了家族企業犧牲幸福嫁到這兒來的女人,無依無靠還要每天忍受婆婆的監控,她的生活,該是多麼的苦痛絕望。”
這些肺腑之言,是陳聰揪着胸口說出來的。
“難得有機會去一趟遊樂園,就不能好好享受一下獨屬於自己一人的幸福時光嗎?你還說什麼她是因爲想要甩開我們,故意選擇在這麼多人的地方,燃哥你真的是……”
陳聰簡直痛心疾首。
“她現在除了咱們,還有誰能夠依靠啊。”
手裏的冰淇淋吃完,周黎指着摩天輪,對身後的兩個人道:“我一個人想去坐那個,可以嗎?”
特地詢問他們的意見,語氣裏還帶着小小的央求。
“去吧,我們會一直在下面等着您的。”陳聰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是嗎,聰哥你真好。”得到了允許,周黎展露笑顏。
“買三張票,我們跟你一起上去。”原本溫馨的氛圍,被傅燃像冰錐子一樣的話戳破,陳聰癟下嘴巴,一臉嫌棄地看向身邊的傅燃。
這小子,簡直不識風趣。
“我想自己一個上去。坐摩天輪一直是我的夢想,一個人登上最頂點的時候,很多事情都可以沉下心來慢慢想通的。我不想有人來打擾。”
這話,周黎是對着傅燃說的。
小鹿般澄澈的眼睛裏,傅燃什麼雜質都看不到,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相由心生,很多東西都能從這雙眼睛裏流露出來的。
可是,傅燃從周黎的眼裏,什麼都看不到。
於是在陳聰的慫恿和勸阻下,周黎牽着那只藍色氣球,走進了乘坐摩天輪的等待隊伍裏。
“放心啦,燃哥,她不是牽着那只藍色氣球的嘛,你看,氣球一直在那兒呢。看,她還回頭沖咱們笑呢。”
陳聰掏出手機,對準那個方向拍照:“真是漂亮。”
熙攘擁擠的人群,放眼望去全是黑色的人頭攢動,在那一片密密麻麻中,唯有一只藍色氣球,顯得格外刺眼奪目。
落日西垂,華燈初上,天空一下子暗了下來,由於一直盯着導致眼睛發澀,傅燃不由地閉上眼睛,皺起眉頭。
待再度睜眼時,就瞧見那只藍色氣球,已經進了摩天輪的小方艙裏。
“你在這守着,我先去吃個便飯。”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煙,打火機的火苗躥動,傅燃離開了現場。
“嗯去吧。”陳聰依舊在用手機拍摩天輪。
“其實晚上的景色更漂亮哎。”望着小方艙裏那只藍色氣球,隨着摩天輪轉動逐漸升空,他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