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珍兒因她臥病在床,我因她不得不告假來照顧珍兒,她卻不僅全然不知悔改,還連半點愧意都沒有!她可真是好樣的!”
寧懷遠咬牙切齒的說罷,作勢就要出同心苑。
寧進瞧他那架勢,就知他是要回竹苑去找黎雙雙吵架。
想着黎雙雙今日的言行舉止實在有些反常,若再吵上一架,保不齊就要出什麼大事了,寧進便欲攔下寧懷遠規勸一通。
可他才剛伸出手,都還沒有攔到寧懷遠身前,流心就飛快沖了出來。
“寧小侯爺!小姐突然發起了高燒!渾身燙的嚇人!但她嘴裏一直在喊冷,都開始發起抖了!”
“……”
寧懷遠猛然收回已經邁出去了的腳,心思立刻完全放到了謝顏珍身上,“怎麼回事?我剛從她房裏出來的時候她都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發起高燒了?”
“我也不知道!寧小侯爺您出來後,我一直守在小姐床前,突然聽見小姐在喃喃低語時,就見小姐已經燒得滿臉通紅了!”
“嘖,寧進,趕緊去把府醫……不,你還是執我令牌去太醫院請幾個太醫來吧!”
寧懷遠說話間取下腰間的隨身令牌遞給寧進,就快步朝謝顏珍房間走去。
寧進也沒敢耽擱,拿着令牌快速出了同心苑。
而寧懷遠進到謝顏珍房裏時,謝顏珍已經掀開了身上的錦被,正在不斷拉扯她自個兒身上的衣服。
衣襟都已經鬆散開了大半。
眼瞅着就要露出胸前大片春光了……
寧懷遠連忙上前按住了她的雙手,“珍兒,你這是在做什麼!”
“寧大哥,我好熱,你快放開我!我要將身上衣服都脫了!”
“不行!你這是因爲高燒過重引起的忽冷忽熱,若再因爲寬衣受了涼,可就要不妙了!”
“可我熱的好難受……嗚嗚……”
“你且忍忍,太醫很快就到了。”
“我忍不住,我都快熱死了,我就脫一件,寧大哥你就讓我脫一件好不好……”
“……”
寧懷遠死死擰着眉。
因爲他正按着謝顏珍雙手,被謝顏珍燙的嚇人的體溫驚到,對上謝顏珍帶着哭腔的哀求,他差一點就忍不住想鬆口答應了。
但他心下還在糾結那般做會不會加重她的病情,甚至是使她的心疾再度發作,謝顏珍就突然停止了掙扎跟哀求。
他以爲她這是發熱過去了,要開始覺得冷了,立刻鬆了手,準備給她蓋好被子。
誰想她卻在他鬆手的瞬間,用雙手抓住他的手貼到了她臉上去。
接着又在他欲抽回手的時候一臉滿足跟舒服的喟嘆出聲,“唔,好舒服……寧大哥你的手涼涼的,好舒服啊!你將衣袖挽上去,讓我多蹭蹭可好……我實在是太熱了……寧大哥……求求你了……”
這一瞬,寧懷遠心跳亂了。
她容貌與雙雙本就有幾分相像。
此時滿臉通紅,眼神迷離且布滿了水霧的模樣,又與雙雙在他身下時的樣子有那麼幾分像,叫他有那麼幾瞬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但也就那麼幾瞬。
回過神來他便用力抽回了手,並暗暗在心裏罵自己禽獸不如。
他竟然對着臥病在床的珍兒生了欲念!
珍兒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當初差點因他喪命!
他居然在她面前生了欲念,實在是太過齷齪,太過不該了!
另外,就算珍兒跟雙雙有幾分相像,她也到底不是雙雙,他怎麼能對着雙雙以外的女子生出欲念呢!
若叫雙雙知曉了此事,只怕是真要與他鬧翻天了!
思及此,他連忙遠離了謝顏珍床前,轉頭沖流心道:“還不去取水來給你家小姐敷一敷。”
“是!”
流心紅着臉轉身跑了出去。
她五歲時被爹爹賣進了青樓。
十三歲因爲有客人要強行破她身,她不顧一切的逃出了青樓,然後才遇上了小姐。
在青樓的那幾年裏,她是樓中花魁身邊的丫鬟,多麼羞人不堪的場景都見識過了。
可剛剛小姐抓着寧小侯爺的手放到臉上不斷磨蹭並輕喘着軟聲請求的樣子,還是叫她面紅耳赤了。
因爲除去比青樓裏的姑娘都還要撩人的聲音外,小姐剛剛看寧小侯爺的眼神也一點都不清白!
盡管小姐已經不知多少次否認過她對寧小侯爺有情了!
而寧小侯爺那邊……
除去對她家小姐好的快要沒有底線了外,不論在什麼場合,也不論在什麼人面前,都能隨時做出抱起她家小姐的舉動來,顯然也是對她家小姐有情的!
也不知這兩人什麼時候才能戳破僞裝走到一起!
流心由衷的盼着那一天能趕緊到來,然而這個時候的謝顏珍卻被系統潑了一大盆冷水。
【系統檢測到黎雙雙的氣運點恢復了五百點,現扣除宿主五百積分,目前宿主欠系統的積分是五萬零六……】
“五百!從哪恢復的?明明我都這麼努力的在勾搭寧懷遠了啊!”
【宿主你太着急了,寧懷遠目前對你還沒有生出男女之情,你的舉動會讓他心裏對黎雙雙生出愧疚,從而更在乎黎雙雙。】
“嘖,要不是你說寧懷遠要去黎雙雙那邊了,讓我想辦法把他留下,我才不會在這個時候用上這一招!”
謝顏珍咬牙切齒的暗暗說完,系統就沒有搭理她了,氣得她差點沒有維持住臉上的表演。
不過很快她就消氣了。
不就是五百積分嘛!
她分分鍾就能從黎雙雙身上賺回來!
之前最多的一次,她可是一次性從黎雙雙身上得到了一萬積分的!
而寧懷遠剛剛會那般從她床前逃開,顯然是被她勾的動了情,那麼寧懷遠對她動心的那一天也就不遠了!
因爲她用的是時限爲一個小時的重感冒體驗卡。
等寧進風風火火的領來三個太醫時,她已經退燒,什麼事也沒有了。
但寧懷遠還是讓那幾個太醫輪流仔細爲她把了一通脈。
那幾個太醫早知寧懷遠有多緊張她了,饒是覺得她的脈象不似剛心疾發作完,也什麼都沒說,臨走還留下了幾瓶上好的藥。
然後寧懷遠親自送他們出了同心苑,讓人領他們去爲黎雙雙把脈。
反正來都來了,多給一個人把脈也累不着他們。
加之比起那個入京不久又來路不明的謝小姐來,寧懷遠的夫人在寧懷遠心裏的地位顯然要更高。
他們也就很爽快的去了。
只不過他們被領到竹苑去後,連竹苑的門都沒有進成。
那打開院門迎出來的嬤嬤沉着臉對給他們領路的寧進說道:“難得世子爺還能想到我們夫人昨日也落了水,煩請替我們夫人謝過世子爺,並轉告世子爺,我們夫人已經厭煩了不斷因爲謝小姐與他起爭執鬧矛盾,以及不斷被誤會被訓斥,故而從今往後,她不僅會與謝小姐保持距離,也會與所有接觸過謝小姐的人保持距離。”
話落,那嬤嬤轉身進院內,砰的一聲關上了院門。
他們三人面面相覷。
等到出了定北侯府才敢小聲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