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的段仟堯,鬆了鬆領帶,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只是,當他閉上眼,腦海裏閃過的,卻不是未婚妻失望的臉龐,而是另一張帶着怯生生仰慕、會因爲他一個微小舉動而臉紅的美麗容顏。
這個認知讓他蹙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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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仟堯:「抱歉。今天上午你給我發的消息,還沒有來得及回復。你的計劃我剛才看了,有問題的地方我已用紅色字體標注,你可以對照修改。」
段仟堯:「明天晚上我有空。」
發送消息的時間,顯示是剛才送江知意回去的路上。
當時他回復完,就把手機放回了西裝口袋裏。
這是一種下意識的逃避。
可一直到江知意下車,到他回到家,柔紈一直都沒有回復消息。
直到段仟堯已經坐在了家裏的沙發上,盯着手機神色不虞。
他抬頭看表,不過晚上9:30,沒理由到了睡覺時間。
是休息了?還是在學習?還是繼續和朋友在外面玩?還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直到指針堪堪來到10:24,他的手機屏幕才亮起。
「太好啦,那明天我們晚上6點見面好不好?段總~」
「期待哦~⌯>₃<⌯」
最後的波浪線像一根羽毛,悄悄撓了他一下。
「嗯。6點我叫司機去接你。」
另一邊,徐休的臉已經黑了。
和他做,居然還有空看手機,有空回消息,看來是他不夠努力。
“嗯…幹什麼…”
柔紈對他突然的進攻很不滿。
徐休冷凝着臉,抓住她的腳繼續動作。
“你在和誰發消息?這種時候還有空分心?”
這算啥?冷臉伺候?
不得不說吃醋發瘋的狗也別有一番滋味,柔紈有些爽了。
“關你什麼事?那你懲罰我好了。”
徐休:……
氣瘋了的他開始真正發力了。
約定的時間已到。
柔紈特意換上了一條款式簡潔的米白色連衣裙,裙擺落在大腿中間,既不失清純,又隱約勾勒出姣好的腰線。
她對着宿舍鏡子最後檢查了一遍妝容:淡得幾乎看不出,卻精心突出了眼妝和唇瓣的水潤感。
一輛黑色邁巴赫已經安靜地停在校門口不遠處,柔紈認得那是段仟堯常用的車之一。
她快步走上前,心髒因爲興奮而微微加速。
司機早已下車,恭敬地爲她拉開車門。
“謝謝。”柔紈柔聲道謝,微微彎腰準備坐進後座。
然而,當她抬眼看向車內時,卻愣住了。
後座上,並非她預想中的空無一人。
昨天那個只說安排司機來接她的男人,此刻卻坐在後座。
他並沒有穿一絲不苟的西裝,而是換了一件質感極佳的深灰色襯衫,搭配同色系的長褲,少了幾分的冷峻,更顯得矜貴。
他正看着手機屏幕,聽到開門的動靜,才緩緩抬起頭,目光看向僵在車門口的柔紈。
“段先生?”
柔紈的聲音裏是真實的驚訝,
“您怎麼…?”
段仟堯將手機收起,神色淡然,仿佛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順路。”
簡單的兩個字,卻沒有任何說服力。
以他的身份,去哪裏恐怕都很難和一所大學順路。
柔紈瞬間反應過來,臉頰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熱。
她低下頭,掩住一絲喜悅,小心翼翼地坐進車裏,盡可能保持着兩人之間得體的距離。
車門關上,將外界的喧囂隔絕。
車內空間頓時變得安靜,空氣中彌漫着木質香調,與他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司機平穩地啓動車子。
狹小的空間裏,氣氛變得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