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方瑾巧臉頰飛上兩抹紅暈，嬌嗔地跺了下腳：“哎呀，你們別胡說！”

看着方瑾巧臉上的紅暈，溫昭然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此時，主持人開始暖場，方瑾巧看了溫昭然一眼，順勢抽身：“不跟你們聊了，我得過去了。你們先玩，幫我好好招待昭然姐姐哦。”

方瑾巧一走，那幾人便懶得再僞裝。

幾個女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約而同地朝溫昭然圍攏過來。

“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想往宴會裏鑽，也不照照鏡子自己什麼貨色。”

“剛從牢裏放出來，就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方總那種身份的人，能看上你？怕不是玩玩而已，你還真賴上了。”

尖銳的嘲笑，鄙夷的指點，瞬間將她拉回了那個暗無天日的牢籠。

在監獄裏，她們用最肮髒的話罵她，推搡她，直到她遍體鱗傷。

冷汗從溫昭然的額角滲出，呼吸變得急促。

她望向台上，這個視角看過去，面對面站立的兩個人，親昵地像在接吻。

溫昭然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方池雲、方瑾巧，你們不會真的……

“滾開！”

她猛地推開面前的人，不顧身後傳來的驚呼和咒罵，踉蹌着沖向洗手間。

冰冷的水撲在臉上，溫昭然撐着洗手台，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

鏡子裏映出的那張臉，蒼白，瘦削，眼神空洞得嚇人。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那些被她強行壓在心底，以爲早已結痂的記憶，此刻卻爭先恐後地破土而出，帶着腐爛的泥腥氣。

……

法庭外，閃光燈和記者的長槍短炮將溫昭然包圍。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溫昭然只覺得頭皮一痛，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扯得向後踉蹌。

“殺人犯！你還我女兒的命！”

尖利的指甲劃過她的臉頰，留下火辣辣的疼。

她被人推倒在地，拳腳像雨點一樣落下。

她下意識地在人群的縫隙裏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方池雲就站在不遠處，西裝革履，身姿筆挺。

他緊緊護着他懷裏的方瑾巧，用自己的身體爲她隔絕了所有的混亂與肮髒。

方瑾巧把臉埋在他胸口：“小叔，我好害怕……”

方池雲低頭，安撫地拍着她的背，目光冷漠地落在被圍攻的溫昭然身上。

“別怕。這不是你的錯。現在這件事，跟你沒關系了，都是溫昭然幹的。”

法庭上，木槌落下，一錘定音。

溫昭然認下了所有罪，一句辯解也沒有。

方池雲在探視的玻璃後對她說：“你放心，你在裏面，我會找人好好照顧你的。叔叔那邊，我也會照顧好的。”

溫昭然在裏面，確實被“特殊照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