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溫書瑤不明所以地四處張望，對上顧綿綿挑釁的眼神，她的心猛地一沉。
所有人都在圍着一幅畫討論，溫書瑤走過去，看到畫上的內容。
刹那間，她渾身的血液凝固了。
顧綿綿用了一副5米長的畫卷，畫下了她的裸體，就是她之前在宴會上禮服掉了的樣子。
畫中的她驚恐地睜着眼，努力遮擋自己的隱私部位。
在場的男人看了畫，紛紛將目光移到她身上，眼中的貪婪像是已經腦補出什麼。
溫書瑤第一反應是上去將畫毀掉，卻被顧綿綿欺身攔下。
“幹什麼？我這是藝術品，你自己心裏齷齪，才會看什麼都髒！”
“哥，你快管管她！”
兩個女人同時望向顧淮頌。
溫書瑤看到他眼底神色幾分變幻，最終將目光落到溫書瑤身上，聲音冷靜得殘忍。
“你是綿綿的嫂子，該支持綿綿的藝術。”
溫書瑤先是一愣，隨即不知哪來的力氣，推開顧綿綿想要去把畫給砸掉。
“抓住她！”
顧淮頌冰冷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下一秒，她雙臂被人從背後扣住，頭頂傳來鈍痛，溫熱的液體順着額角流下。
溫書瑤轉頭，看到顧綿綿手裏拿着一把榔頭，眼裏帶着幾分瘋狂。
她眼前驟然一黑，倒在地上。
顧綿綿的聲音仿佛從天際傳來。
“哥，她這麼不懂欣賞，先把她抬出去吧。”
“好！”
溫書瑤不知道自己被抬到了哪裏，她昏沉了許久，才勉強恢復意識，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光線微弱的小黑屋裏。
暗處不知道有什麼東西，發出一陣“嘶嘶”聲。
她嚇得抱緊雙腿，蹲坐在地上，眼睛惶恐的四處張望。
突然，一個腥紅的舌頭出現在她眼前一厘米的距離，舌頭的上面，是一雙冰冷的眼睛。
“啊！蛇！”
脖頸傳來被尖牙刺穿的劇痛，她昏倒過去，完全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溫書瑤聞到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視覺還沒完全恢復，就聽到顧淮頌低沉的嗓音。
“醒了？”
眼前的臉逐漸清晰，溫書瑤徹底看清，在她面前又恢復冷峻自持的顧淮頌。
“顧淮頌，毒蛇是顧綿綿放的，對吧？”
顧淮頌臉色如常，語氣淡淡：“對，小孩子胡鬧，我已經罰她周末不許出去玩了，她年輕正是愛玩的時候，這個懲罰對她來說很重了，你是嫂子，該寬容大度。”
溫書瑤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陷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男人看她臉色泛白，嘆了口氣：“你好好養好身體，明天的案子很重要，你要跟我一起出庭。”
溫書瑤把頭歪到一邊，不再看他，只輕輕地“嗯”了 一聲。
次日到了法庭，顧淮頌照常發揮，案子贏得很漂亮。
下庭後，他被家屬圍着感謝，溫書瑤準備獨自離開，卻在走廊轉角遇到對方律師。
“溫小姐，你這樣的才能，只做顧淮頌的助手可惜了，何況我聽說，你和顧淮頌的妹妹不對付，你要不要來我這裏。”
他的語氣不像是挑釁，而是真的在發出邀請。
溫書瑤輕輕搖頭，剛想禮貌拒絕，手腕就被身後一人死死扣住。
她回頭，對上顧淮頌怒不可遏的臉，那雙金絲眼鏡背後的眼睛翻涌着怒火。
他睥睨着對方，聲音冷得嚇人。
“怎麼，在法庭上輸給我還不夠，還要在這裏丟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