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山脈的晨霧還沒散透,測靈台前的廣場已擠滿了攢動的人影。朱紅立柱上纏繞着泛着靈光的藤蔓,台頂懸浮的七枚測靈石流轉着七彩光暈,像極了韓逸濤十六年人生裏從未褪色過的榮耀——直到今日。
“下一個,韓逸濤!”
執事長老的聲音剛落,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廣場邊緣那道挺拔卻略顯孤寂的身影。三年前,就是這個少年,以十二歲之齡引動三枚測靈石同時爆發出金色霞光,被宗主親封爲“青雲宗萬年不遇的奇才”,賜住最好的凌霄閣,享最優渥的資源。可近半年來,他卻鮮少出現在人前,連日常修煉都躲在閣樓裏,流言像藤蔓般在宗門裏瘋長。
韓逸濤深吸了一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昨夜修煉時,他便察覺體內靈力滯澀得厲害,仿佛有什麼東西堵在了經脈裏,可他不願相信那最壞的猜想——畢竟今日是宗門大比的準入測試,只有通過測靈台認證,才能獲得參與大比、爭奪宗門至寶“青雲令”的資格。那枚令牌不僅關乎榮耀,更藏着母親臨終前沒說完的秘密,他必須拿到。
踏上漢白玉鋪就的測靈台時,韓逸濤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傳來的竊竊私語。
“你們說韓師兄這次能引動幾枚靈石?”
“不好說啊,我前幾日見他從藥堂出來,臉色差得很。”
“別是靈氣反噬了吧?天才隕落的戲碼,可不是第一次上演。”
這些話像細針般扎在心上,韓逸濤卻只是抿緊唇,走到測靈台中央。按照流程,他將右手掌心貼在了最下方那枚青色的測靈石上,同時運轉起青雲宗的基礎心法“青雲訣”。
往常只需心念一動,靈力便會順着經脈奔涌而出,可今日,體內的靈力卻像凝固的寒冰,任憑他如何催動,都只在丹田處打轉,連手臂的經脈都沒流過半分。測靈石依舊是那副冰冷的模樣,別說霞光,連一絲微弱的光點都沒泛起。
韓逸濤的額頭滲出了冷汗,指尖微微顫抖。他不信邪,又換了左手,將全身力氣都灌注在掌心,心法運轉到極致,胸口甚至因爲用力而泛起悶痛。可測靈石還是毫無反應,青色的石面沉寂得像一潭死水。
“怎麼回事?韓師兄怎麼引不動靈石?”
“難道……難道他的靈脈……”
“不可能吧!他可是萬年奇才啊!”
人群的騷動越來越大,韓逸濤的臉色也從蒼白變得鐵青。他猛地收回手,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那裏曾能輕易引動天地靈氣,如今卻連一絲靈力都感應不到。這不是錯覺,他的靈脈……真的出問題了?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從看台上傳來,帶着不容置疑的冷意:“韓逸濤,凝神靜氣,再試一次。”
說話的是內門長老李玄通,也是此次測試的主考官。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長老袍,眼神銳利如刀,死死地盯着測靈台上的少年。韓逸濤咬了咬牙,再次將手貼上測靈石,這一次,他甚至不惜燃燒體內僅存的一絲本命靈力——可結果依舊。
測靈石驟然黯淡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光氣的殘燭,連周圍空氣中的靈氣都仿佛在刻意避開他的手掌。
“夠了!”李玄通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來,聲音響徹整個廣場,“靈脈盡碎,靈力斷絕,你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絕脈廢體’!韓逸濤,你欺瞞宗門,浪費資源,還有臉站在測靈台上?”
“絕脈廢體”四個字像驚雷般炸在韓逸濤耳邊,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與不甘:“不可能!李長老,我昨日修煉還好好的,怎麼會……”
“怎麼會?”一道譏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大師兄趙昊提着一柄泛着烈焰紅光的長刀走了過來,那是他剛突破金丹期時,宗主賞賜的金丹法寶“烈焰刀”。趙昊站在測靈台下,居高臨下地看着韓逸濤,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笑:“韓師弟,你怕不是修煉走火入魔,把自己的靈脈給震碎了吧?也是,畢竟不是誰都能一直當奇才的,跌落神壇的滋味,不好受吧?”
韓逸濤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他知道趙昊一直嫉妒他,如今見他落難,自然不會放過嘲諷的機會。可他沒時間跟趙昊爭辯,他只想知道,自己的靈脈到底怎麼了——好好的,怎麼會突然盡碎?
“李長老,”韓逸濤轉向看台,語氣帶着一絲懇求,“弟子懇請宗門徹查,我的靈脈絕不可能平白無故……”
“徹查?”李玄通冷笑一聲,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扔到韓逸濤面前,“這是你近半年的修煉記錄,靈力波動一次比一次弱,上個月更是直接歸零!你以爲宗門沒注意到?若不是看在你母親曾爲宗門立下功勞的份上,你早就被逐出山門了!”
那枚玉簡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一道重錘砸在韓逸濤的心上。他看着玉簡上冰冷的數據,又看了看周圍弟子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眼神,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韓逸濤,”李玄通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根據宗門規矩,靈脈盡碎者,逐出青雲宗,永不得踏入青雲山脈半步!現在,立刻收拾你的東西,滾!”
“滾”字像一把尖刀,刺穿了韓逸濤最後的尊嚴。他踉蹌着後退一步,目光掃過曾經熟悉的凌霄閣,掃過測靈台上依舊流轉的七彩光暈,最後落在了自己的行囊上——那是一個破舊的布包,裏面只有幾件換洗衣物,還有一柄母親留下的舊雞毛撣子。
那是母親生前用來打掃閣樓的工具,木質的撣柄已經被摩挲得光滑,白色的絨毛也有些發黃,可韓逸濤一直帶在身邊。母親說過,這撣子雖普通,卻能掃去塵埃,也能掃去心魔,讓人心存清明。只是如今,他連守住自己的靈脈都做不到,又何談掃去心魔?
趙昊看着他狼狽的模樣,走上前,一腳踩在他的布包上,用腳尖碾了碾那柄雞毛撣子,語氣輕蔑:“萬年奇才?如今連條野狗都不如!這破撣子留着也沒用,不如給我當柴燒!”
韓逸濤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一絲狠厲。他雖然靈脈盡碎,可肉身的力量還在,他一把推開趙昊,撿起布包,緊緊抱在懷裏,像護住最後一點希望。
“趙昊,”韓逸濤的聲音沙啞,卻帶着一絲不容侵犯的倔強,“今日之辱,我韓逸濤記下了。若有來日,我必百倍奉還!”
趙昊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奉還?就憑你這個廢體?我等着你!不過我勸你,還是趕緊找個地方苟活吧,別死在外面,污了我們青雲宗的名聲!”
韓逸濤沒有再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測靈台,看了一眼青雲宗的山門,然後轉身,一步一步地走下了山。晨霧已經散去,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卻暖不了他冰冷的心。曾經的榮耀像一場易碎的夢,醒來後,只剩下滿地狼藉和無盡的屈辱。
離開青雲山脈後,韓逸濤一路向南,最後在一座名爲“落霞鎮”的貧民窟停下。他沒有錢,只能住在鎮子邊緣一座廢棄的破廟裏。破廟的屋頂漏着洞,一到下雨天就四處漏水,牆壁上爬滿了蛛網,角落裏還堆着不知名的垃圾,散發着刺鼻的黴味。
白天,他就去鎮子外的山林裏挖草藥,拿到藥鋪換幾個銅板,買些粗糧勉強果腹。山林裏的草藥不好挖,有時要走十幾裏路才能找到一株,還要避開毒蛇猛獸,回到破廟時,常常已是深夜,手腳上滿是劃傷和淤青。
夜晚,破廟裏寒風刺骨,他只能蜷縮在角落,裹緊單薄的衣衫,忍受着凍瘡帶來的鑽心疼痛。他試過無數次運轉功法,可丹田處依舊一片死寂,經脈像幹涸的河床,連一絲靈力都無法流動。每當這時,他就會拿出母親留下的雞毛撣子,用手指輕輕摩挲着光滑的撣柄,想起母親溫柔的笑容,心裏才會好受一些。
“娘,我該怎麼辦?”他常常在深夜對着撣子低語,“我成了廢體,被逐出宗門,連你的秘密都沒辦法查清……我是不是很沒用?”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破廟外呼嘯的風聲,像一聲聲冰冷的嘲笑。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韓逸濤的日子越來越艱難。天氣越來越冷,山林裏的草藥也越來越少,有時一整天都挖不到一株,只能空腹挨餓。更糟糕的是,他發現最近總有幾道陌生的身影在破廟附近徘徊,那些人穿着黑色的衣服,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起初以爲是鎮上的地痞,可後來發現,那些人看他的眼神裏帶着一絲刻意的審視,甚至還會偷偷跟蹤他去山林。韓逸濤心裏升起一絲警惕——他已經是個廢體,無財無勢,這些人爲什麼要盯着他?
這天傍晚,韓逸濤挖了半簍草藥,正準備回破廟,剛走到山林邊緣,就被四個黑衣人攔住了去路。爲首的是一個滿臉刀疤的男人,手裏拿着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刀,眼神陰鷙地看着他:“韓逸濤?”
韓逸濤握緊了背上的布包,警惕地後退一步:“你們是誰?找我有事?”
“我們是誰不重要,”刀疤男冷笑一聲,“重要的是,你身上有我們要的東西。識相的,就把‘青雲令’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青雲令?韓逸濤心裏一驚。他根本就沒拿到青雲令,而且除了宗門弟子,外人怎麼會知道青雲令的存在?難道這些人和青雲宗有關?
“我不知道什麼青雲令,”韓逸濤皺着眉,“你們找錯人了。”
“找錯人?”刀疤男嗤笑一聲,“青雲宗萬年奇才,靈脈盡碎被逐出宗門,除了你,還能有誰?別跟老子裝蒜,趕緊交出來,不然我現在就廢了你這雙胳膊!”
話音剛落,另外三個黑衣人就圍了上來,手裏的武器泛着寒光。韓逸濤知道,這些人是來真的,他雖然靈脈盡碎,但這些年在青雲宗練過的拳腳還在,他咬了咬牙,將布包背在身後,擺出了防御的姿勢。
“既然你不肯交,那我們就自己動手搜!”刀疤男大喝一聲,揮刀朝韓逸濤砍來。
韓逸濤側身避開,同時一拳砸向刀疤男的胸口。可他畢竟沒有靈力加持,拳頭落在刀疤男身上,只讓對方踉蹌了一下,自己的拳頭卻震得發麻。刀疤男吃了一驚,隨即獰笑道:“沒想到你這廢體還有點力氣,不過沒用!”
說着,刀疤男再次揮刀,這一次,刀風更疾,直逼韓逸濤的小腹。韓逸濤想要躲閃,可對方的速度太快,他只覺得小腹一涼,劇痛瞬間席卷了全身。他低頭看去,長刀已經刺穿了他的小腹,鮮血順着刀刃流了出來,染紅了他的衣衫。
“噗——”韓逸濤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布包從背上滑落,裏面的雞毛撣子掉了出來,落在沾滿鮮血的草地上。
刀疤男拔出長刀,蹲下身,在韓逸濤身上搜了一遍,卻沒找到青雲令的蹤影。他皺着眉,不耐煩地罵道:“媽的,竟然不在他身上!難道被青雲宗的人拿走了?”
“大哥,那現在怎麼辦?”一個黑衣人問道。
刀疤男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韓逸濤,眼神狠厲:“既然沒找到東西,留着他也沒用,殺了他,省得夜長夢多!”
說着,刀疤男舉起長刀,就要朝韓逸濤的胸口刺去。韓逸濤躺在地上,意識越來越模糊,小腹的劇痛讓他幾乎失去了反抗的力氣。他看着刀疤男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的雞毛撣子,心裏涌起一股強烈的不甘——他還沒查清靈脈被毀的真相,還沒找到母親留下的秘密,難道就要這樣死在這裏?
“娘……我不甘心……”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他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的感覺,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燃燒。他下意識地摸向胸口,那裏貼身戴着一枚普通的黑色玉佩——這是半個月前,他在破廟門口撿到的,當時覺得好看,就一直戴在身上,卻沒想到此刻會突然發熱。
灼熱感越來越強烈,很快蔓延到了全身。韓逸濤只覺得丹田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原本幹涸的經脈裏,突然涌入一股溫暖的氣流,順着經脈快速流轉。與此同時,他的眼前閃過無數陌生的畫面——有混沌初開的景象,有巨人手持巨斧開天辟地的場景,還有無數復雜的符文在流轉。
“蠢貨!揣着金飯碗要飯三百年,你娘沒教過你認寶貝嗎?”
一個蒼老卻帶着幾分毒舌的聲音突然在韓逸濤的腦海裏響起,嚇了他一跳。他猛地睜開眼,卻沒看到任何人,只有胸口的黑色玉佩正在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越來越盛,將他整個身體都籠罩在其中。
刀疤男舉着刀,正要刺下去,突然被金色光芒擋住,他驚訝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罵道:“媽的,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試着揮刀砍向金色光芒,可長刀剛碰到光芒,就被彈飛了出去,刀柄砸在他的胸口,讓他噴出一口鮮血。另外三個黑衣人也嚇了一跳,不敢再上前。
韓逸濤在金色光芒的籠罩下,感覺身體的劇痛正在快速消失,小腹的傷口也在慢慢愈合。更讓他震驚的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變化——原本“盡碎”的靈脈,竟然重新顯現出來,而且比以前更加寬闊,像星空般廣闊,無數細微的氣流在其中流轉,沒有屬性限制,包容萬物。
“這……這是……”韓逸濤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是混沌道體,蠢貨!”腦海裏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以爲你是廢體?錯了!你這體質是萬法之源,能吞噬融合任何靈氣、功法、天材地寶,是開天辟地以來最頂級的體質!當年你娘把開天印僞裝成玉佩給你戴上,就是爲了保護你這體質,結果你倒好,差點把自己玩死!”
開天印?混沌道體?韓逸濤聽得一頭霧水,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澎湃的力量,那是比他巔峰時期還要強大數倍的力量。他猛地站起身,金色光芒隨之收斂,重新回到了胸口的玉佩裏,而那枚玉佩,此刻已經變成了一枚巴掌大小、刻滿復雜符文的金色印章——開天印。
“你是誰?”韓逸濤對着空氣問道,聲音裏帶着一絲警惕。
“我是誰不重要,”那個聲音說道,“你只要知道,你靈脈被毀,不是意外,是李玄通那老東西和血煞宗的人勾結,用淬毒的靈針暗算你,就是爲了奪取你娘留給你的青雲令!那令牌裏藏着開天印的秘密,也是打開靈域通道的鑰匙之一!”
李玄通?血煞宗?韓逸濤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他終於明白,自己的靈脈不是平白無故被毀的,是被人暗算!李玄通的僞善,趙昊的嘲諷,還有這些追殺他的黑衣人,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韓逸濤咬着牙,聲音裏帶着壓抑的怒火。
“因爲混沌道體和開天印,能顛覆現有秩序,”那個聲音說道,“仙域的人怕你成長起來,所以才讓李玄通動手。不過現在好了,開天印覺醒,你混沌道體也激活了,該是你報仇的時候了!”
韓逸濤握緊了拳頭,感受着體內澎湃的力量,又看了看地上的雞毛撣子。他彎腰撿起撣子,撣柄在他手中泛着淡淡的靈光——經開天印的力量滋養,這柄普通的雞毛撣子,似乎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刀疤男和三個黑衣人見韓逸濤突然變得氣勢逼人,心裏有些發怵,互相看了一眼,轉身就要跑。
“想跑?”韓逸濤冷笑一聲,眼神裏帶着一絲狠厲。他現在體內有混沌之力,雖然還不熟練,但對付這幾個黑衣人,足夠了!
他運轉混沌之力,灌注到雞毛撣子裏,撣柄瞬間變得堅硬如鐵,白色的絨毛也泛着淡淡的金光。他抬手一揮,雞毛撣子像一道金色的閃電,直逼刀疤男的後背。
刀疤男只覺得後頸一涼,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撣子擊中,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另外三個黑衣人嚇得魂飛魄散,跑得更快了,可韓逸濤怎麼會給他們機會?他腳步一動,身形如鬼魅般追上,雞毛撣子連續揮動,三下五除二就將三人打倒在地,昏死過去。
解決了黑衣人,韓逸濤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胸口的開天印,眼神裏充滿了堅定。
“李玄通,血煞宗,還有仙域的人……”他喃喃自語,聲音裏帶着不容置疑的決心,“今日之辱,他日之仇,我韓逸濤必一一奉還!從今日起,我不再是廢體,我是混沌道體,我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查清所有真相,哪怕逆天,也在所不惜!”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韓逸濤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他背着布包,手裏握着那柄已經變得不凡的雞毛撣子,眼神銳利如刀,朝着落霞鎮外走去。破廟已經不再是他的容身之所,他的路,從這一刻起,才真正開始。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破廟上空的雲層裏,一道銀色的裂縫悄然出現,一個穿着白色長袍、面容俊美卻毫無感情的身影懸浮在裂縫中,冰冷的目光注視着韓逸濤遠去的方向,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長劍——那是仙域“空間監察者”的天道法劍。
“混沌道體,開天印覺醒……”監察者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卻帶着徹骨的寒意,“必須抹殺。”
銀色裂縫緩緩閉合,仿佛從未出現過。而韓逸濤,對此一無所知,他正朝着黑風秘境的方向走去——那裏,不僅有能溫養混沌道體的聚靈草,還有他與盜仙彭莎的第一次相遇,以及更多未知的危險與機遇。一場從廢體開始的逆襲,就此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