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琴似乎沒有想到喬星藝會這麼說,以前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今天的喬星藝怎麼敢反駁她了呢?
還用不能餓着明明的話來堵她,分明就是喬星藝這個死丫頭不想給她泡茶喝。
見劉琴站在廚房門口還不走,喬星藝眨巴眨巴她的桃花眼開口道:“阿姨,您不是快渴死了嗎?茶葉和茶杯都在餐邊櫃上,走過去就能看見。”
眼瞅着喬星藝是不會給她泡茶喝了,劉琴只能用力深呼吸平復一下心情,咬牙切齒道:“行,我去找找。”
望着劉琴走到餐邊櫃拿出茶葉和水杯開始泡茶,喬星藝的嘴角都要撇到耳朵根:“這不是會幹活麼。”
有事沒事就指使她,簡直有病。
劉琴只是林青青的母親,並不是她和哥哥的媽媽,在哥哥面前擺擺長輩的譜就罷了,難道還想把她訓成聽話的狗不成?
想到以前自己竟然真的聽她指揮,喬星藝頓時感覺自己也跟有什麼大病似的。
以前是她顧忌着哥哥的面子,不想哥哥在林青青母女面前難做,劉琴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現在,喬星藝不想伺候了,也到了退出這個小家庭的時候了。
憑借着和傅寒舟的結婚證搬出這裏,住到傅寒舟買的房子內。
想要一直住在傅寒舟的房子內,前提是她和傅寒舟的婚姻能走到最後。
不管是哥哥嫂子的房子,還是傅寒舟買的房子,都不如自己擁有一套房子,一套完完整整屬於她喬星藝的房子。
想到這裏,喬星藝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看來還是需要多賺錢,現在就憑她手裏兩萬的存款,光是生活就很拮據。
至於傅爺爺和傅寒舟給的八萬塊錢,喬星藝不想動,這筆錢留着以後可以應個急,就是不能用來買房子。
買房子的錢必須是她自己賺的,那樣才能住的安心放心。
買房子是必須的,喬星藝有了危機感,同時,她心裏的不安全感也在加劇。
自從父母車禍去世後,她的安全感就嚴重缺失,以前哥哥還能給她一部分的安全感。
自從哥哥結婚後,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喬星藝心裏始終有一根弦繃得很緊。
喬星藝站在灶台邊上,抬手感受着心髒的跳動,略帶疲憊的臉上露出一抹自嘲:“唉,吃完學習的苦,再吃生活的苦,難呐,喬星藝,努力賺錢吧。”
在這個看人下菜碟的時代,沒錢寸步難行。
喬星藝做完飯把飯菜端到餐桌上,喬文宇林青青正好帶着喬明禾回來。
喬文宇一打開門就看到喬星藝在忙着擺放碗筷,飯菜的香味直往鼻子裏鑽,早就餓扁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來。
喬明禾小小的身體撲到喬文宇的大腿上,伸手拍拍喬文宇的肚子天真的問着:“爸爸的肚子在叫,媽媽,爸爸肚子裏面是不是住了個小青蛙?”
林青青笑着把包掛在玄關處的掛鉤上,彎腰把小小的人從丈夫大腿上拉開,抬手點點兒子的鼻尖:“你爸爸那是餓了,我們明禾是不是也餓了呢?”
“外婆準備了明禾最愛吃的東西,我們先洗手再吃飯。”
聽到有他最愛吃的東西,喬明禾拉着林青青的手就往衛生間走:“媽媽,我們去洗手。”
“明明,快讓外婆看看,可想死外婆了。”劉琴放下水杯跑到喬明禾身邊,抱着他就要親他的臉頰,下一秒被一只小手捂住嘴巴。
劉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明明是討厭外婆了嗎?”
喬明禾搖搖頭:“外婆,明明的臉髒,我要先去洗洗才能給你親。”
“好好好,咱們去洗洗臉。”劉琴抱着喬明禾笑呵呵地走進衛生間去洗臉。
林青青笑了笑,對於兒子那些童言童語感到好笑。
她看了一眼還在餐廳忙活的小姑子,收起臉上的笑轉身回了房間。
喬星藝望着剛才溫馨的一幕,心裏酸澀,原本的她也有過如此溫馨的時刻,父母去世後就再也沒有了。
擺放好碗筷,喬星藝喊人來吃飯:“哥,嫂子,吃飯了。”
“哎,來了,我都要餓死了。”喬文宇換好拖鞋洗了手,快步走到餐桌邊拉開餐椅坐下。
看着一桌子色香味十足的飯菜,喬文宇抬頭看向自己妹妹:“星星,這都是你做的?”
裏面有好幾道是喬星藝的拿手菜,一看就知道是她親手做的。
嶽母來的時候是帶着菜來的,還說今晚的晚飯由她做,沒有想到會是星星做的。
“你今天沒有上班嗎?”
這一桌子菜,沒有兩個小時根本做不完,喬文宇才會有此一問。
喬星藝點點頭順勢坐在了喬文宇旁邊的椅子上。
哥哥回來了,她張了好幾次嘴,就是不敢把結婚的事情說出來。
還好,喬文宇沒有過多的關注喬星藝,現在的他就想趕緊吃飯填飽肚子:“做這一桌子飯菜,辛苦你了。”
喬星藝笑笑沒有說話,拿着水杯起身倒了一杯水。
見林青青在房間還沒有出來,喬文宇朝着房間高聲喊道:“老婆,吃飯了。”
“來了來了,在家裏還喊那麼大聲音,也不怕吵到鄰居。”林青青穿着家居服快步走進餐廳。
剛坐下,劉琴就領着喬明禾從衛生間走出來。
“媽,快來吃飯。”
餐廳內,他們一家人圍坐在餐桌上吃着飯。
喬明禾一邊吃飯一邊童言童語的說着話,劉琴笑着附和,喬星藝他們都默默吃着飯。
吃完飯,喬文宇拿着睡衣去洗澡,林青青正和喬星藝一起收拾碗筷。
劉琴見到自己女兒在幫忙,當即把林青青拉到一邊。
“你咋還幫忙上了呢?你上了一天班本就很累,現在能休息就休息,我來的時候,你這小姑子可是在家裏閒着,她現在多幹一點是一點。”
“等把她嫁人了,給你幫忙幹活的時候就少了。”
劉琴說話的時候完全沒有避人的意思,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喬星藝收拾碗筷的手頓了頓,看向劉琴的眼神冒着冷光。
“阿姨,您偏心自己女兒我管不着,但你這話,不應該當着我的面說。”
在這個家裏,她幹再多的活,喬星藝也願意,就是不能有人當着她的面說她應該多幹一點。
她不是保姆,更不是冤大頭........
喬星藝說完話抱起碗筷走進廚房,留下一臉尷尬的林青青和一臉不服氣的劉琴。
“她這是什麼態度啊?我可是長輩,我就偏心怎麼了,你是我女兒,我怎麼就不能偏心了?讓她多幹一點活也是爲了她好,要是什麼都不會做,哪個婆家敢要啊?”
“再說了,她父母雙亡孤兒一個,我可是看在你是她嫂子的份上,才願意多讓她幹點活,順便教教她動手能力,要不然,誰願意管一個克死自己父母的孤兒啊。”
“我都沒有嫌棄她晦氣,她倒還給我擺臉子了?!”
林青青伸手拽着劉琴的胳膊,壓低聲音道:“媽,你就少說兩句吧,這些話被文宇聽到不好,以後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