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我白家沒你這種賊!”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怒吼着,一把將年輕女人推搡出別墅大門。
“啊——!”
年輕女人重重摔在地上,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樓梯口處,一名身穿華麗長裙、妝容精致的中年女人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聲音冷得像覆着冰霜:“滾!從今往後,我錢薇娜與你一刀兩斷!”
此時,正挽着錢薇娜手臂的年輕女子低垂着頭,嘴角卻悄然勾起一抹得意。
片刻後,她抬起頭,看向倒在地上的女人,臉上換成一副惺惺作態的愧疚神情,可眼底卻閃過厭惡與傲慢。
她語氣柔弱地開口:“姐姐,麗麗知道你恨我,可你也不該暗中收買律師,篡改爺爺的遺囑。”
聞言,白涵韻冷笑一聲,反駁道:“誰收買律師改遺囑,心知肚明的事,還裝什麼清高?白麗,別再假惺惺了,真叫人惡心!”
“你——!”白彥生臉色驟沉,猛地沖上前,一把揪住白涵韻的衣領,狠狠甩出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氣中炸開,嚇得一旁的傭人們全都低下了頭,誰也不敢直視白彥生陰沉的臉色。
白麗心底更是得意地冷笑:白涵韻啊白涵韻,就算你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又如何?他們依舊更疼我。爺爺把所有財產留給你又怎樣?到頭來,被逐出白家的人還是你。而真正的贏家,是我。
被父親這一巴掌徹底擊碎了最後的幻想,白涵韻抬頭直視着白彥生,唇邊揚起一抹涼薄的弧度。
“白彥生,錢薇娜,既然你們都不認我這個女兒,那從今天起,我們恩斷義絕!”
話落,她猛地推開白彥生,起身收拾起散落的衣物,塞進背上的小包,轉身便要離開。
剛走到別墅大門口,錢薇娜的冷喝聲又響起:“站住!”
白涵韻腳步一頓,沒回頭,語氣滿是譏諷:“怎麼,白夫人罵得還不夠?”
見她連正眼都不瞧自己,錢薇娜心中一窒,但很快壓下不快,向管家使了個眼色。
管家會意,拿着文件和筆走到白涵韻身邊,恭聲道:“大小姐,請籤字。”
白涵韻接過文件,目光一掃,見是《斷絕關系協議書》,忍不住低笑一聲:好啊,既然你們要幹淨利落,那我就成全你們。
她毫不猶豫地籤下名字,將文件遞回去。
管家隨即取出一個厚實的信封:“大小姐,這是夫人給您的補償。”
白涵韻淡淡瞥了一眼,伸手接過,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就這樣,背着一個小小的背包,白涵韻離開了白家,踏上回鄉的路。
這個城市,已沒有她的容身之地。
……
五天後,她在阜城鎮安頓下來。
清晨依舊早早起床準備早餐,可當她從二樓下來時,卻愣在了樓梯口——整個客廳,竟鋪滿了細沙。
白涵韻無言地站在原地,表情寫滿了“這是什麼鬼?”
……鬧鬼嗎?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怪事了。
三天前,她在地下室發現一面古舊的銅鏡,覺得造型好看,就擦幹淨搬到了客廳。
可自那以後,詭異的事天天發生。
昨天,客廳裏莫名其妙出現了染血的衣服;
前天,是一只憑空多出的破碗;
而今天——竟然直接鋪了一地的沙。
揉着有些脹痛的額角,白涵韻嘆了口氣,認命地去拿掃帚,一邊掃一邊瞪着那面古鏡低聲咒罵:“準是你搞的鬼!不管你是邪祟還是鬧鬼,給我安分點!打掃很累的!”
話音剛落——
“嗖——!”
一支箭破空而出,從古鏡中疾射而來,擦着她的臉頰飛過,重重釘進牆壁。
“咚!”
幾秒的呆滯後,白涵韻才緩緩回過神,下意識摸了摸被劃破的臉頰,指尖沾上鮮紅,微微顫抖。
抬眸直視那面古鏡,她咬緊牙關,怒極反笑:“好!既然你想要我的命,那我就淹了你!”
怒火沖頂,她甩下掃帚,快步沖到古鏡前,一把抱起,直奔後院河邊。
到了河邊,她用繩子將鏡子牢牢綁在岸邊的大樹上,嘴裏冷聲念叨:“沉下去吧!看你以後還怎麼害我!”
系好繩子,她冷哼一聲,轉身回屋繼續打掃,像是要把這一切詭異都當作沒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