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奴家幫相公寬衣!”
這一夜自然是說不出的風情。
蘇月蓉體恤相公,知道他屬於帶傷上崗,這種事還得主動出擊。
這是李青雲的榮耀之戰,亦是蘇月蓉正名的翻身仗。
她要通過此事,向那些嚼舌根的村婦證明自己並非六親相克。
在蘇月蓉略顯羞澀的配合下,總算把所學的理論化作了實踐。
夜更深了。
剛成了家的殘兵,正在連夜奮戰,且戰況異常激烈。
當一切歸於平靜,李青雲感覺多日奔波的疲累都橫掃一空,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涌上心頭。
懷裏的是溫香軟玉,鼻尖是女子獨有的馨香。
的確挺不錯的!
李青雲也是食髓知味,二更天才將嬌柔嫵媚的蘇月蓉摟在懷裏,美美的睡了過去。
朝霞初升,霞光萬丈,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李青雲迷迷糊糊的正睡着,忽然聽到窗外傳來了響動聲。
作爲曾經的特種兵軍醫,如今大梁的朝退役斥候,他可是非常警覺的,連忙翻身坐起,飛快的往身上套着衣服。
“李瞎子咽氣了沒?沒死吱個聲!”
“屋裏一點動靜都沒有,八成是死了!”
“是死是活你說句話!這麼冷的天,我們來一趟容易嗎?”
窗外議論調侃,幸災樂禍的笑聲,亂作一團,仿佛全村人都來了。
蘇月蓉被巨大的動靜吵醒,嫵媚的臉蛋瞬間褪去血色,美眸中滿是恐慌和羞憤,抓着被子顫聲道:“相公,他們......”
“一群跳梁小醜,想吃我的席還早了點!”
李青雲手腳麻利的穿好了棉袍,安慰道:“娘子,在被窩裏躺着,外面的事交給我就行了。”說完,又捏了捏她的臉蛋兒。
寵溺的眼神,柔聲的安慰,讓蘇月蓉涌出了強烈的安全感。
想到昨晚的點點滴滴,俏臉掛滿了醉人的紅暈,“相公,奴家想出去,省得她們在背地裏說......說......”
“說什麼?”
李青雲笑道。
蘇月蓉鼓足勇氣,“說相公嫌棄奴家,沒和奴家同房。”
李青雲拿着盲杖,打開蒙着魚皮的木門,環顧四周,目光如刀。他身後的蘇月蓉紅光滿面,笑顏如花。
籬笆牆外,望潮村的老老實實目瞪口呆,一個個好像見了鬼一樣。
“哎喲喂,竟然都活着,看樣子還同房了。”
“咱村終於有人能鎮住蘇月蓉這掃把星了,她以後害不了別人了。”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婦激動的拍着籬笆牆。
“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李青雲臉色一沉,冷聲道:“那家人若是好好管管他們的兒子,他也不會在新婚之夜醉酒摔死。你們以前和月蓉的恩怨,我既往不咎,以後誰敢說我妻子壞話,別怪我不念同村之情。”
冰冷的警告讓衆人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
這些殘兵雖然少了些零件,卻都是殺人如麻的狠角色,更何況還在官府登記造冊,病亡橫死都要向官府報備。
不過人群中,卻有幾雙貪婪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光彩照人的蘇月蓉。
“還看?沒見過娶媳婦的啊?”
隨着李青雲炸喝,衆人四散而逃,跑到遠處才敢小聲咒罵幾句解氣。他昨晚沒被克死,不代表今晚不被克死。
就算克不死,他那小身板也經不起折騰!
外鄉人還敢跟本村人耍橫,龍王爺遲早收了狗日的!
蘇月蓉看到相公三言兩語便讓村民作鳥獸散,心裏如吃了蜜餞一般,連忙準備早飯。依舊是海菜粥,粗糧窩頭和粗鹽醃海菜。
“辛苦娘子了!”
李青雲吃着早飯,思考着接下來的生活。
吃飽和吃好是倆概念。
家裏糧米有限,解決口糧和購買動物肝髒都迫在眉睫,傷勢拖得越久,恢復越不利,不盡早療傷,徹底治愈的難度也會越來越大。
望潮村是臨海村落,捕到珍惜魚類,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若能撿到牡蠣,還對病情有幫助。
“我去外面轉轉。”
李青雲將棉褲塞進了靴子裏,摘下牆上的獵弓檢查一番,又往腰間掛了一捆繩索。
蘇月蓉憂心忡忡,“相公,海邊水冷路滑,站在遠處看看就行。”
看他去意已決,從箱子裏翻出一件魚皮坎肩,細心替他穿戴整齊。
隨後,又從枕頭下面翻出一柄鏽跡斑斑的匕首,“相公,沒收獲也沒關系,記得早點回來,大不了咱們繼續吃海菜糙米粥。”
聽着蘇月蓉的叮囑,李青雲心中一暖,暗暗發誓絕不能虧待了她。
畢竟,兩人都是油嘴滑舌的交情了。
出了家門,李青雲拄着盲杖來到了海邊。
浪尖如碎銀清鋪,貼着沙灘漫來又退去。
數位冒着嚴寒,裹的嚴嚴實實的村民,正在撿海浪沖上來貝類和小魚小蝦。
這裏即便有收獲,也不足以解決家中窘境。
李青雲略作停留便沿着沙灘朝遠處的礁石區,想去那裏碰碰運氣。
剛來到附近,便看到兩位正在用削尖的木棍翻看礁石的漢子。
望潮村的惡霸劉大狗和趙老四便猛地轉過頭來,目光不善,
“喲呵,李瞎子,這麼冷的天你還舍得跑出來,官家小姐沒把你伺候好?還是你那玩意不頂用了?不如我們哥倆給你幫幫忙,省的蘇月蓉耐不住寂寞找野男人。”
趙老四打量着全副武裝的李青雲,啐了口唾沫,“都他媽廢了,還以爲自己是個兵呢?”
李青雲冷冷看着對方,“你覺得舌頭沒用,我可以幫你割下來!”
冰冷的眼神讓趙老四心裏發毛,咽了口唾沫,愣是沒敢還嘴。
轉念想到李青雲已經瞎了,頓時膽氣橫生。
真以爲殘兵婚配在官府登記就是免死金牌了?
正好借此機會給他點教訓,省得這些外來的殘兵分不清大小王,就拿李青雲殺雞儆猴!
“媽的,小兔羔子,老子給你臉了!”
趙老四說完,揮着木棍竄了過來。
李青雲陡然側身,手中的盲杖閃電般擊中了他的左胸,趙老四吃痛彎腰的瞬間,盲杖已經砸在了他的後頸上。
砰!
隨着一聲悶響,趙老四直接趴在了地上。
準備營救的劉大狗剛往前沖了兩步,盲杖便頂在了他的咽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