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6.

周圍鴉雀無聲。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五彩繽紛。

“呵!”

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是顧清歡。

所有人的視線都到了顧清歡身上。

只聽她說:

“TCF是那麼好考下來的嗎?你一個高中畢業的人,七年沒碰過書本了吧?想要學會一門新語言,談何容易?”

“要我說,你就是自覺之前莫名其妙的從包廂離開這件事情做錯了,但又不敢承認錯誤,所以就借題發揮,痛斥我們用法語交談刺痛你那可憐的自尊心了!”

“明明就是你學歷低,一看我們會法語,你心裏就開始嫉妒,開始生氣,開始找茬罷了!”

“怎麼?現在都要撒謊你學會了法語,來維持你那可憐的自尊心嗎?”

我簡直要被顧清歡這番顛倒黑白的言論氣笑了。

她是怎麼能如此理所當然地編織出這樣一套說辭,將他們的惡意輕描淡寫地扭曲成我的敏感和虛榮?

更可悲的是,我看到裴聿風竟然信了。

我看到他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方才那點因爲被我揭穿而產生的慌亂和心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惱羞成怒的理直氣壯。

他看向我,語氣裏帶着一種仿佛容忍我胡鬧已久的疲憊與優越感:

“阮棠,是,我知道你學歷不高,自尊心又比誰都強。這些年,我是不是一直小心翼翼地哄着你、讓着你?生怕哪句話不小心就傷到了你?”

“我也承認,昨晚是我們考慮不周,不該在你面前說法語。但你至於發這麼大的火,甚至要鬧到分手的地步嗎?”

隨後,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似於大發慈悲的神情,仿佛做出了極大的讓步: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行了吧?我不該讓他們胡說八道,我不該順着清歡玩那個無聊的遊戲。我跟你道歉。”

“然後我也原諒你了,原諒你今天莫名其妙發脾氣,摔門而出,讓我在朋友面前下不來台。我們扯平了,好不好?以後我保證,再也不在他們面前說法語了,就都說中文,這樣總行了吧?”

“或者......你要是真想學,我也可以教你啊,從最簡單的開始,耐心教你,好不好?”

他那副施舍般的口吻,仿佛給予了我天大的恩惠。

而他身邊那群狐朋狗友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

“是啊嫂子,裴少都這麼低頭了,你就給個台階下吧。”

“裴少對你真是沒話說,要換別人,早不耐煩了。”

“就是,學歷低又不是裴少的錯,他能這麼照顧你的情緒,夠可以了。”

“差不多行了,再鬧就沒意思了。”

聽着他們一唱一和,巨大的荒謬感和無力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

氣的我話都說不出來。

我看着眼前這個我曾傾盡所有去愛、去付出的男人,看着他臉上那虛僞的寬容和隱藏在下面的不耐煩,

看着他身邊那群趨炎附勢、毫無是非觀的朋友,尤其是那個一臉得意、仿佛打了勝仗般的顧清歡。

我意識到,我和他們之間,隔着一道巨大的、不可逾越的鴻溝。

不是語言的障礙,而是認知與品性的天塹。

我所有的憤怒、委屈和辯解,在他們那套自洽而扭曲的邏輯面前,都顯得蒼白可笑。

他們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只願意相信對自己有利的真相。

我深吸一口氣,將眼眶裏那點可笑的酸澀逼了回去,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讓開。”

我的平靜顯然激怒了裴聿風。

他或許期待我的哭鬧、我的屈服,唯獨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徹底放棄溝通的冷漠。

他臉上那點僞裝的耐心終於消耗殆盡,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驚人,聲音也驟然拔高,帶着狠厲:

“阮棠!你他媽到底想怎麼樣?!我給足你面子了,你別給臉不要臉!離了我裴聿風,你算什麼?”

7.

“一個高中畢業、要錢沒錢要人脈沒人脈的女人,你以爲你能活幾天?真當外面世界是那麼好混的?”

“收起你那套不知好歹的性子,不然,你以後是死是活都別來找我!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他的話語像淬了毒的刀子,毫不留情地扎向我最痛的軟肋,試圖用恐嚇和貶低來挽回他失控的局面和可笑的自尊。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一名身着正裝的大使館工作人員便皺緊眉頭走了過來。

“請保持安靜,這裏是籤證大廳。”

工作人員的聲音嚴肅而清晰,目光掃過裴聿風一行人:“如果繼續喧譁,我將請你們離開。”

周圍投來不少注視的目光,裴聿風臉色頓時變得難看,顧清歡也訕訕地閉了嘴。

就在這時,叫號屏幕亮起了我的號碼。

“請阮棠女士到三號窗口辦理籤證。”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向窗口。

裴聿風似乎還想說什麼,卻被工作人員抬手制止。

他最終只是鐵青着臉站在原地,眼睜睜看着我遞交材料、回答問題,整個過程平靜而順利。

籤注蓋章的聲音清晰落下。

我收好籤證轉身離開時,那幾個人已經不在大廳了。

大約是自覺無趣,悻悻離去罷了。

我收好貼有籤證的護照,心中一塊巨石悄然落地。

走出大使館,午後的陽光灑在身上,溫暖而明亮。

我深吸一口氣,感覺連空氣都變得格外清新。

正當我準備叫車時,手機屏幕忽然亮起,是院長媽媽發來的消息:“糖糖,最近怎麼樣?好久沒回來了,很想你。”

看着這行簡單的文字,一股暖意涌上心頭,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絲愧疚。

自從和裴聿風在一起後,我似乎總是忙於應付他的情緒和要求,確實已經太久沒有回去看望院長媽媽了。

這一出國,不知何時才能回來,於情於理,都該去和她好好道個別。

不再猶豫,我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那個刻在心底的地址——“去陽光福利院。”

院長媽媽早已等在門口。

我撲進她懷裏,緊緊抱住她。

“辦籤證是要出國嗎?”

院長媽媽看向我手裏拿着的籤證,輕聲問道。

我忍住眼淚,不想讓她擔心,

沒提起裴聿風的事情,只是點了點頭:

“嗯,想去國外進修雕塑......幾年。”

院長媽媽輕輕拍了拍我的背,那雙看透世情的眼睛溫和地注視着我,沒有再多問。

只是拉着我的手說:“先進來,吃飯再說。你小時候最愛吃的紅燒肉,正好燉上了。”

飯後,我們坐在院中那棵老槐樹下,她才柔聲開口:“現在能跟媽媽說說,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和聿風那孩子有關?”

我沉默片刻,知道瞞不過她,低聲回道:“我們分開了。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差距太大了。”

院長媽媽輕輕嘆了口氣,握住我的手:“你是我帶大的,我還不了解你?若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絕不會輕易放棄一段感情。離開了也好,別再爲難自己。”

她眼神溫暖而堅定:“你從小就有股不服輸的勁頭,功課、手藝,哪樣不是學得又快又好?現在去追自己的夢想,正當時。媽媽相信你,無論到哪裏,都能做得很好。”

正說着,門口傳來一陣孩子們歡快的喧鬧聲。

裴聿風提着幾大袋零食和玩具走了進來,熟練地分給圍上來的孩子們,臉上掛着那副慣有的、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

他徑直朝我們走來,對院長媽媽禮貌地點點頭:“院長,我有些話想和糖糖單獨談談,您看......”

然而,院長媽媽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寬容地給我們空間。

她依舊穩穩地坐在我身邊,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聿風,糖糖剛才已經跟我說了。你們的事,她既然做了決定,我這裏就沒有什麼需要私下談的了。”

裴聿風臉上的笑容瞬間有些僵硬,他似乎從未想過,一向慈藹的院長媽媽會如此直接地拒絕他,並且毫不猶豫地站在了我這邊。

“要是沒什麼事情的話,你就離開吧,這裏有我和糖糖就好。”

這便是直接下逐客令了。

裴聿風臉色很是難看,看向我,道:“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8.

裴聿風從福利院出來,握着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回了很久以前。

也是在那座略顯破舊卻總被院長媽媽收拾得幹幹淨淨的院子裏,他和阮棠,兩個沒人要的孩子,像角落裏相互依偎着汲取溫暖的小獸。

一碗寡淡的湯,院長媽媽總會悄悄給他們多撈幾片菜葉;冬天漏風的窗戶,她會用自己的舊棉被給他們堵上。

她教會他們寫字,告訴他們要做個正直的人。

那時候,阮棠是他的影子,也是他的光,是他發誓出人頭地後一定要回來報答的人之一。

可剛才,院長媽媽看着他的眼神,那麼冷,那麼失望,沒有絲毫猶豫地站在了阮棠那邊,毫不客氣地驅逐了他。

爲什麼?

難道......他真的做錯了什麼嗎?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迅速纏繞住他的心髒。

阮棠那雙冰冷、再無一絲眷戀的眼睛再次浮現在他眼前,還有她那句清晰無比的分手。

不是賭氣,不是試探,那是一種徹底心死後的平靜宣判。

一種陌生的、冰冷的恐懼感悄無聲息地攫住了他。

他忽然清晰地意識到,阮棠這次,好像是真的不要他了。

不是以往鬧鬧小脾氣,他哄一哄就能好的那種。

她收拾了所有東西,拉黑了他所有聯系方式,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

這種失去掌控、即將徹底脫離他世界的感覺,讓他心慌意亂。

但他很快又想起來了今天早上顧清歡跟他說的話。

顧清歡告訴他,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他越哄,阮棠就會越拿喬。

解決方法就是冷她幾天,讓她嚐嚐真正失去自己庇護的滋味。

等她發現自己不是非她不可,等她吃夠了沒錢的苦頭,自然會慌了神,到時候不用自己去找她,她肯定會自己乖乖回來找自己認錯求和的。

裴聿風閉了閉眼,思緒從回憶中抽離。

車窗外的霓虹燈光劃過他晦暗不明的臉。

或許......清歡說的是對的?

阮棠她,怎麼可能真的離開他?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下頜線鬆弛了些許。

9.

裴聿風離開後,我陪着院長媽媽在福利院安靜地待了許久。

傍晚時分,手機屏幕忽然亮起,是顧清歡發的朋友圈。

我點開一看,裏面是九宮格照片。

她和裴聿風並肩坐在旋轉木馬上大笑、共飲一杯咖啡、甚至在埃菲爾鐵塔的夜景映襯下貼面合影。

配文是:“總有人排除萬難,把你放在心上,帶你看遍世界。”

我平靜地劃完所有照片,心裏竟沒什麼波瀾,像是看了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原來那些他曾說沒時間、沒必要陪我做的事,不是他真的不喜歡,只是不願爲我付出時間罷了。

我退出圖片,沒有猶豫,找到顧清歡的頭像直接選擇了刪除。

幾天後,我正式向院長媽媽告別。

她紅着眼眶卻依舊笑着替我理好衣領:“好好學,好好活。記得常發照片回來,讓我看看你做的漂亮雕塑。”

我辦好籤證,買好機票,一個人踏上了前往國外的航班。

國外的藝術工作室條件很好,寬敞明亮,工具齊全。

我和來自不同國家的雕塑師一起工作、交流、布展,每一天都沉浸在熱愛的事物裏。

在這裏,沒人用學歷或過去定義我,作品和創意才是唯一的語言。

我埋頭沉浸在雕塑中,進步飛快。

10.

裴聿風心神不寧地等了幾天,那個曾經無論發生什麼都會第一時間給他發消息的身影,竟真的徹底沉寂了。

他心裏莫名空了一塊,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顧清歡這時又找上門來,晃着手中的音樂會門票,聲音甜膩:“阿聿,別悶着了,陪我出去散散心嘛。”

他卻只覺得煩躁,連敷衍都勉強。

眼前不斷閃過的都是“她”的影子——天冷時絮絮叨叨讓他加衣的微信,熬夜工作時默默端來的溫牛奶,甚至是他不耐煩時她小心翼翼的眼神。

那些他曾覺得理所當然甚至有些厭煩的瑣碎關懷,此刻抽離之後,竟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猛地站起身,撇下一臉錯愕的顧清歡,抓起車鑰匙就沖了出去。

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去福利院!

阮棠一定在那裏。

車子很快停在那扇熟悉的鐵門外。

院裏的景象一如往常,孩子們在嬉笑打鬧,院長媽媽正坐在長廊下慈祥地看着。

一切都沒變。

唯獨沒有那個他預想中會在這裏的身影。

他快步走到院長媽媽面前,語氣急切:“院長,糖糖呢?她沒在您這兒嗎?”

院長媽媽抬起頭,平靜地看了他一眼,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你不知道嗎?糖糖她已經出國去學雕塑了。”

出國......學雕塑......

這幾個字像重錘狠狠砸在裴聿風心上!

他猛地僵在原地,腦海中瞬間閃過所有被他忽略的碎片——她認真地提分手,她堅持辦籤證卻說和他沒關系......

原來她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她不是在鬧脾氣,不是在等他哄,她是真的計劃好了一切,然後徹底地、斬釘截鐵地離開了他。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撕裂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髒,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踉蹌着後退了兩步,臉色煞白,再也顧不得其他,猛地轉身朝外跑去......

11.

忙碌的工作室生活讓日子過得飛快。

某天深夜,我剛結束一個項目的收尾工作,揉着發酸的脖頸走出大樓。

夜風微涼,我正準備走向地鐵站,一個熟悉卻略顯沙啞的聲音叫住了我的名字。

“糖糖......”

我頓住腳步,循聲望去。

裴聿風站在路燈昏黃的光暈下,身影被拉得很長。

他看上去憔悴了許多,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帶着血絲,早已不見了往日的神采。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他走過來,聲音裏帶着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卑微和懇切,“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我靜靜地看着他,心中竟無太多波瀾,只是覺得有些疲憊。

“裴聿風。”

我開口,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

“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既然做出了選擇,就該爲自己的決定負責,後悔是最沒有意義的事情。給彼此保留最後一點體面吧。”

他似乎被我的平靜刺痛,急切地想抓住我的手,被我輕輕避開。

“我不想跟你吵架,也不想把我們過去那些美好的回憶,用這種最難堪的方式消耗殆盡。”

我看着他,語氣緩和卻堅定:“其實你心裏清楚,你嫌棄我的學歷,覺得我配不上你。我們的差距一直存在,即使復合,那些問題也不會消失,你或許還是會忍不住嫌棄我。既然如此,不如就停在這裏,至少......還能給過去留些美好的念想。”

裴聿風的眼眶瞬間紅了,他哽咽着,幾乎是語無倫次:

“是…我承認…我承認我有時候是......是嫌棄你。可是我愛你也是真的!糖糖,我愛你和......和那些嫌棄混在一起,連我自己都分不清。但我們......”

“但我們就是不合適。”

我輕聲接過了他的話,心底泛起一絲淡淡的酸澀,不是爲了他,或許是爲了那些曾經真切付出最終卻落空的歲月。

“所以,就這樣吧。”

說完,我不再看他,決然地轉身。

他似乎還想追上來,最終卻只是徒然地站在原地。

夜風吹散了他未盡的話語,也吹散了我們之間最後一絲牽連。

那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

12.

幾年後,我因一個國際雕塑展的機會回國。

抽空去探望院長媽媽時,閒談間不可避免地提起了裴聿風。

院長媽媽嘆了口氣,語氣帶着惋惜和些許復雜:

“那孩子後來過得不太好。你走後,他一直心不在焉。那個顧清歡趁機纏上了他,兩人之間有過那麼一段不清不楚的關系。聽聿風說了只是玩玩,不可能認真,更不會結婚。”

“可顧清歡不肯放手,鬧得他很厲害,攪得他工作和生活都一團糟。後來,據說是在一次激烈的爭吵中,顧清歡失控了,用刀捅了他。”

“聿風那孩子傷得太重,雖然搶救回來,但人......成了植物人。醫生說,醒過來的希望很渺茫了。”

院長媽媽頓了頓,說:“我偶爾會去看看他,那孩子就那麼躺着,安靜得讓人心疼。”

我靜靜地聽着,心中一時五味雜陳,說不清是什麼感受。

有震驚,有一絲憐憫,但更多的是一種遙遠的恍惚。

那些愛恨糾纏,那些眼淚與不甘,早已在我說出分手、登上飛機的那一刻,就徹底留在了過去。

他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而我的生活也早已向前走了很遠。

我們之間的故事,早在多年前那個午後,在我離開籤證大廳的那一刻,就已經真正結束了。

所以,他如今是悲是喜,是醒是睡,於我而言,都已是另一個世界的故事了。

我輕輕握住院長媽媽的手,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陽光,輕聲道:“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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