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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房東,我也是受害者,這事應該報警處理。
可房東不依不饒。
她兩米高、三百斤重的兒子更是堵在樓道裏將拳頭捏得咯嘣作響。
“就算報警,你也得先把我們的損失給賠了。”
“否則你今天休想離開這裏!”
看了眼懷裏已經燒到昏迷的兒子,我咬咬牙選擇了妥協。
刷光了我卡裏僅有的二十萬,才被允許離開。
但被丟出來的所有東西,包括我和兒子的證件,他們卻不許我拿走。
“憑什麼?”我怒了。
“這是我的東西!”
房東的兒子卻從鼻孔中發出一聲冷哼。
“什麼你的東西?這些明明都是髒物!”
“要是被你拿走了,警察來找我和我媽麻煩怎麼辦?”
哪怕我再三解釋,對方依舊不肯讓步。
最後,我只好妥協,說自己只帶走和兒子的證件。
卻依舊被拒絕。
兒子已經高燒到驚厥,小小的身體不停在我懷裏抽搐,我氣憤地指責面前的人。
“你們這是強盜行徑!把我和我兒子的證件還給我!”
卻被對方一把推倒在地。
鮮血順着我的後腦勺流了下來,房東的兒子卻一臉嫌棄地看向地上那些零散的東西。
“這娘們東西也太多了,留在這也是擋道,不如我幫她一把,也算是做好人好事。”
說完,他將抽過的煙頭隨手扔在了我和兒子的證件上。
“不要!”我出聲阻攔,卻根本攔不住躥起的火苗。
房東的兒子卻還嫌不夠,一股腦將我和兒子東西全都丟入了火海。
直到一個小小的鐵皮盒子滾落到他腳邊,一枚勳章從裏面掉了出來。
房東好奇地開口。
“這是什麼?”
她兒子卻不屑開口道。
“能是什麼?估計是她騙來的東西,燒了算了。”
“這個不行!”
這枚勳章對我來說有特殊的意義,甚至比生命還要重要!
我掙扎着起身想要搶回來,一只手卻先我一步拿走了它。
陳素素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我面前,旁邊的園長更是對着一對穿着不俗的夫妻不停地點頭哈腰。
她笑眯眯地和我搭話。
“這是被人給趕出來了?看着好狼狽啊。”
“林悅,我早就和你說過了,像你這種賤民,就別瞎折騰了。”
“現在好了,你兒子被開除了,沒人給他看病,就連你自己也被房東趕出來,成了喪家之犬,這滋味不好受吧?”
我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對她伸手。
“勳章,還給我。”
陳素素卻嗤笑出聲。
“還擔心你那破勳章呢?秦總說了,你兒子打了他家小孩,導致他兒子住院。”
“看在你是個單親媽媽的份上,只需要賠一百萬,這件事就算了。”
我瞪大了雙眼,明明被打的是我兒子,她怎麼能顛倒是非黑白!
我要求查監控,旁邊的園長卻站出來呵斥我道。
“查什麼監控?林悅!你兒子打人整個小班的同學都看見了,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也就秦總夫婦大度,願意給你一個補償的機會,你還不趕緊跪下來謝謝他們?”
我笑出了眼淚,明明我是受害者,卻要我賠禮道歉?
出聲反問道。
“如果我說不呢?”
被稱爲秦總的男人當着我的面,一臉冷漠地奪過了勳章丟進了火裏。
“那你的下場,會比這枚勳章更慘。”
火焰吞噬了勳章,也吞噬掉了我最後一絲溫情。
拿出手機,我撥通了那個即使再苦再難也沒打過的電話,絕望開口。
“首長,有人燒了英雄的勳章,逼得他唯一的血脈退學,還威脅他的妻子。”
“這筆賬,該怎麼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