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還沒散盡，卻被窗縫鑽進來的春日暖陽烘得軟了些。
陳林曦跟着李時衍往張教授的辦公室走，指尖還攥着剛才整理好的醫患溝通記錄，紙頁邊緣被他無意識地折出細淺的痕 ——
上次他幫李時衍解圍的事，本以爲只是件小插曲，沒想到張教授特意讓李時衍帶他來一趟。
“進來吧。”
辦公室門內傳來張教授溫和的聲音，推開門時，正看見老教授坐在藤椅上，手裏捧着杯冒着熱氣的菊花茶，杯壁上印着小小的 “杏林” 二字。
陽光落在教授銀白的發梢上，像撒了層細鹽，連眼角的皺紋都透着暖意。
“張教授好。”
李時衍先開口，把手裏的病歷夾放在桌上，動作輕得怕碰響了桌面的瓷杯。
陳林曦跟着點頭，站在李時衍身側，有點緊張地攥着手裏的記錄紙。
張教授沒先看病歷，反而把目光落在陳林曦身上，笑着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小林坐，別站着。上次多虧你了，不然時衍那孩子，怕是要跟患者僵到底。”
陳林曦的耳尖瞬間熱了，趕緊坐下，椅子的藤編紋路硌着掌心，卻讓林曦稍微定了定神。
“謝謝老師的誇獎，其實我也沒做什麼，就是跟叔叔阿姨好好說了說，他們其實就是擔心病情，不是真的要爲難人。”
“呦，能把‘好好說’做到位，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張教授啜了口菊花茶，目光轉向李時衍，帶着點打趣。
“你這小子，平時跟患者家屬溝通挺順暢，怎麼那天就鑽了牛角尖？還是小林心思細，知道先遞杯溫水，再聊病情 —— 這股子耐心，比我們科裏好些年輕醫生都強。”
李時衍站在桌旁，耳尖微微泛紅，沒反駁，只是悄悄往陳林曦那邊看了眼。
陽光剛好落在陳林曦的側臉，林曦垂着眸，睫毛在眼下投着細碎的陰影，嘴角抿着淺淺的笑，像朵被暖陽曬開的小雛菊，比窗外的玉蘭花還顯明媚。
李時衍的心跳莫名慢了半拍，忽然想起上次在圖書館，陳林曦說喜歡跳舞時的樣子 ——
也是這樣，眼裏帶着光，連說話的語調都透着鮮活，讓時衍忍不住想多看一會兒。
“時衍這陣子太累了。”
張教授放下茶杯，指了指病歷夾。
“這幾例術後隨訪我讓其他同學先跟着，你放幾天假，好好歇歇。別總把自己繃得太緊，醫生不是鐵做的，得先顧好自己，才能顧好病人。”
李時衍愣了愣，隨即點頭：“謝謝張教授。”
李時衍轉頭看向陳林曦，眼神裏帶着點不易察覺的笑意，像在說 “終於能鬆口氣了”。
陳林曦偷偷對李時衍遞了一個溫柔的眼神，像在說“恭喜學長~終於能鬆口氣啦~”
陳林曦看着兩人的互動，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做家教的事，忍不住開口：“其實放鬆也不一定非要待着，我之前做語文家教的時候，教的那個小朋友，每次寫完作業就拉着我去樓下的小花園玩，跑兩圈反而更有精神。”
這話一出，辦公室裏的氣氛更輕鬆了。
張教授笑着問：“哦？小林還做過家教？教得怎麼樣？”
“還行呀，孩子從C等級考到B等級了呢~”
陳林曦的語氣裏多了點小驕傲，指尖輕輕敲着椅子扶手。
“那個小朋友一開始不愛寫作文，後來我教他把想寫的東西畫下來，再照着畫寫，他現在每次都能寫滿兩頁紙，還跟我說要當小作家呢。”
陳林曦頓了頓，又補充道，“我還在花店做過園丁，就是學校附近那家‘春日絮語’。老板說我澆花特別細心，連多肉的葉片都能數清楚。”
李時衍的眼睛亮了亮。
時衍知道 “春日絮語”，就在醫學院和藝術設計學院中間的街角，每次去藝術設計學院找陳林曦，都會路過那家店 ——
淺粉色的門面，門口擺着兩排多肉，玻璃窗上貼着手繪的花束圖案，卻從沒進去過。
原來陳林曦在那裏做過園丁？
李時衍突然有點好奇，陳林曦蹲在花叢裏澆花的樣子，會不會像上次在寺廟撿貝殼時那樣，認真得連頭發絲沾了花瓣都沒察覺？
“花店好啊。”
張教授嘆了口氣。
“我老伴就喜歡花，每次路過花店都要進去逛半天。時衍，你要是沒事，不如跟小林去花店轉轉，也沾沾花香，比在健身房和實驗室悶着強。”
陳林曦猛地抬頭，看向李時衍，眼神裏帶着點期待，又有點不好意思：“老板人很好，我去的話，她應該願意讓我們進去看看。”
李時衍看着陳林曦亮晶晶的眼睛，像盛了春日的星光，沒多想就點頭：“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你澆花的樣子是不是很美麗動人。”
陳林曦臉頰微紅地“嘻嘻”了兩聲。
離開辦公室時，陽光更暖了。
兩人並肩走在醫院的林蔭道上，玉蘭花的花瓣落在肩頭，像撒了層淺白的雪。
陳林曦走在李時衍旁邊，偶爾會踢一下路邊的小石子，語氣輕快地說。
“‘春日絮語’的老板叫周姐，特別溫柔，上次我不小心把澆水壺弄灑了，她還說‘沒事，花也渴了’，一點都沒怪我。”
李時衍認真聽着，偶爾插一句：“那家店的多肉是不是都放在門口？我上次路過，看見有盆玉露長得特別好。”
“對！那盆玉露是周姐的寶貝。”
陳林曦眼睛更亮了。
“我之前每天都給它擦葉片，周姐說我擦得比她還幹淨，後來還特意給我留了顆玉露的側芽，我現在還養在宿舍窗台上呢，都長根了。”
兩人聊着天，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街角。
淺粉色的 “春日絮語” 招牌在陽光下格外顯眼，門口的多肉擺得整整齊齊，玻璃窗上的手繪花束還帶着新鮮的筆觸，像剛畫上去的一樣。
陳林曦快步走過去，推開門時，風鈴叮當作響，帶着清甜的花香。
“周姐！” 陳林曦喊了一聲，聲音裏滿是熟稔。
從裏間走出個穿米白色圍裙的女人，手裏還拿着剪花的剪刀，看見陳林曦，眼睛瞬間笑彎了。
“林曦？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外面風大。”
周姐的目光落在跟在後面的李時衍身上，帶着點好奇。
“這位是？”
“這位是李時衍，我的好朋友，醫學院的。”
陳林曦趕緊介紹，又對李時衍說，“這是周姐，花店的老板。”
周姐笑着點頭，把兩人往裏面讓：“醫學院的小夥子啊？一看就穩重。林曦，你上次養的那盆小蒼蘭開花了，我給你留着呢，就在裏面的花架上。”
陳林曦眼睛一亮，快步往裏面走。
李時衍跟在後面，目光掃過店內的布置 ——
原木色的花架上擺着各式各樣的花，玫瑰、洋桔梗、小蒼蘭，還有些叫不出名字的小衆花草，每盆花都打理得幹幹淨淨，葉片上沒有一點灰塵。
牆上掛着幾幅手繪的花束圖，筆觸細膩，色彩柔和。
陳林曦說：“那是我畫的，周姐說掛在店裏好看。”
李時衍湊近看，畫紙上的玫瑰帶着露珠，洋桔梗的花瓣層次分明，連花莖上的小刺都畫得清清楚楚。
李時衍想起陳林曦畫藥理圖時的認真，想起他跳古典舞時的柔美，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在花叢中穿梭的陳林曦，才是最鮮活的 ——
像春日裏剛綻放的花，帶着蓬勃的生命力，讓人移不開眼。
“你看！”
陳林曦抱着一盆小蒼蘭走過來，花盆是淺青色的，上面畫着小小的銀杏葉。
“這是我之前種的，沒想到真的開花了，香不香？”
陳林曦把花盆遞到李時衍面前，小蒼蘭的淡紫色花瓣上還沾着水珠，清甜的香氣漫過來，混着陳林曦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格外好聞。
李時衍低頭聞了聞，點頭：“香。比我在醫院聞的消毒水味好多了。”
李時衍的指尖不小心碰到陳林曦的手背，溫熱的觸感像電流竄過，兩人都愣了一下，又很快移開目光，耳尖都透着點紅。
周姐看着兩人的互動，笑着轉身去拿水壺。
“林曦，你幫我給那邊的繡球澆澆水吧？你不在的這陣子，它們都有點蔫了。時衍，你要是沒事，就坐着歇會兒，我給你泡杯玫瑰花茶。”
“我來幫忙吧。”
李時衍沒坐，反而跟着陳林曦走到繡球花架前。
陳林曦拿起水壺，動作熟練地調整水量，蹲下身時，淺灰色的衛衣下擺落在地上，沾了點泥土的痕跡也不在意。
陳林曦一邊澆水，一邊跟李時衍說：“繡球花喜歡溼潤，但是不能澆太多，不然根會爛。你看，要沿着花盆邊緣澆，讓水慢慢滲進去，這樣根系才能吸收到。”
李時衍蹲在陳林曦旁邊，看着林曦認真的側臉，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林曦的發梢，染了層淺金。
陳林曦的指尖很靈活，握着水壺的姿勢很穩，每澆完一盆，都會輕輕撫一下花瓣，像在安撫嬌氣的小孩。
有片淡藍色的繡球花瓣落在陳林曦的發間，李時衍下意識地伸手，幫陳林曦把花瓣摘下來，指尖輕輕蹭過林曦的發頂，軟乎乎的，像觸碰了雲朵。
陳林曦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向李時衍，眼神裏帶着點驚訝，又有點慌亂：“我頭發上有花瓣？”
“嗯。”
李時衍把花瓣遞給林曦，指尖還留着花瓣的柔軟觸感。
“淡藍色的，跟繡球花很配。”
陳林曦接過花瓣，捏在指尖，心跳像被花莖輕輕撓了一下，癢乎乎的。
陳林曦趕緊低下頭，繼續澆水，聲音比剛才小了些。
“周姐說，繡球花的顏色會跟着土壤酸鹼度變，上次我還特意調了土壤，想讓它開紫色的花，結果最後還是藍色的。”
“藍色也很好看。”
李時衍說，目光落在陳林曦的側臉上，“比紫色更清爽，像夏天的海。”
陳林曦的耳尖更紅了，沒再接話，只是加快了澆水的速度。
李時衍也沒再說話，就蹲在陳林曦旁邊，偶爾幫林曦遞一下水壺，或者把歪了的花盆扶正。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把影子疊在一起，像幅暖融融的畫，連空氣中的花香都變得更甜了。
澆完水，周姐已經泡好了玫瑰花茶，放在靠窗的小桌上。
兩人坐在小桌旁，捧着溫熱的茶杯，看着窗外的行人路過，偶爾有小朋友趴在玻璃上看裏面的花，眼睛亮晶晶的，像極了陳林曦剛才說起小蒼蘭時的樣子。
“林曦，你之前教我的那個畫花的方法，我還在用呢。”
周姐走過來，手裏拿着本速寫本，遞給陳林曦。
“你看，我畫的這盆多肉，是不是比之前好多了？”
陳林曦接過速寫本，認真翻看着，時不時點頭：“好看好看，周姐進步神速！你把多肉的葉片層次感畫出來了，比我第一次畫的時候強多了。”
陳林曦抬頭看向李時衍，把速寫本遞過去。
“你看，周姐畫得是不是很好？”
李時衍接過速寫本，翻到第一頁，就看見上面貼着張小小的銀杏葉標本，旁邊寫着 “林曦教我畫花的第一天”。
李時衍看着那些歪歪扭扭卻充滿認真的畫，想起陳林曦在圖書館給自己畫的藥理圖，想起陳林曦跳古典舞時的衣袂翻飛，突然覺得，陳林曦就像這花店的陽光，走到哪裏，都能帶來溫暖和生機。
“對了。” 周姐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從櫃台下拿出個小盒子，遞給陳林曦。
“這是你上次落在這兒的發帶，淺青色的，上面還繡着銀杏葉，我給你洗幹淨了。”
陳林曦接過盒子，打開一看，果然是自己上次練舞時弄丟的發帶 ——
是李時衍送給自己的那個抱枕同色系的，陳林曦找了好久都沒找到，沒想到在這兒。
陳林曦拿起發帶，指尖輕輕摩挲着上面的銀杏葉刺繡，突然抬頭看向李時衍，笑着說：“你看，這個發帶跟你送我的抱枕顏色一樣，是不是很巧？”
李時衍看着陳林曦手裏的發帶，淺青色的布料上繡着淺金的銀杏葉，和李時衍送的抱枕確實很像。
李時衍想起上次在圖書館，陳林曦抱着抱枕的樣子，想起陳林曦睡着時的側臉，突然覺得，這些看似巧合的小事，其實都是命運偷偷埋下的伏筆，把他和陳林曦慢慢拉得更近。
“是很巧。”
李時衍點頭，目光落在陳林曦的發間，“你要是不介意，我幫你把發帶系上吧？”
陳林曦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把發帶遞給李時衍：“好啊。”
李時衍接過發帶，走到陳林曦身後。
陳林曦坐在椅子上，微微低着頭，發絲落在肩頭，像黑色的綢緞。
李時衍的指尖輕輕穿過林曦的發絲，把散落的頭發攏到腦後，動作輕柔，怕弄疼陳林曦。
淺青色的發帶在李時衍的指間纏繞，時衍小心翼翼地打了個結，還特意留了點流蘇，垂在陳林曦的頸後，隨着林曦的呼吸輕輕晃動。
“好了。”
李時衍的聲音在陳林曦耳邊響起，帶着點溫熱的氣息，拂過林曦的耳廓，讓陳林曦忍不住輕輕顫了一下。
陳林曦抬手摸了摸發帶，剛好碰到李時衍還沒收回的指尖，兩人的目光在鏡子裏相遇 ——
陳林曦的眼底帶着點羞赧，李時衍的眼底帶着點溫柔，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們身上，連鏡子裏的影子都透着甜。
“真好看。”
周姐站在旁邊，笑着說。
“林曦，你跟時衍站在一起，就像這店裏的小蒼蘭和繡球花，特別配。”
陳林曦的臉瞬間紅透，趕緊低下頭，喝了口玫瑰花茶，掩飾住嘴角的笑意。
李時衍也有點不好意思，卻沒反駁，只是看着陳林曦的發頂，心裏像被玫瑰花茶浸過，暖乎乎的，甜滋滋的。
夕陽西下時，兩人才準備離開花店。周姐把那盆小蒼蘭遞給陳林曦。
“這個你拿回去吧，好好養着，下次開花了，記得帶過來讓我看看。”
她又遞給李時衍一束包裝好的洋桔梗。
“這個給你，淡藍色的，跟林曦的發帶很配，回去插在花瓶裏，能開很久。”
李時衍接過花束，指尖碰到包裝紙的褶皺，心裏像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
李時衍看着陳林曦抱着小蒼蘭，走在自己旁邊，淺青色的發帶在夕陽裏晃了晃，像只輕盈的蝴蝶。
“下次我們再來吧？”
陳林曦突然開口，聲音裏帶着點期待。
“周姐說，下周末會進一批鬱金香，有黑色的，特別少見。”
“好啊。”
李時衍點頭，目光落在陳林曦抱着花盆的手上。
“下次我幫你拎花盆，你別累着。”
兩人並肩走在回寢室的路上，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貼在一起，像幅永不褪色的畫。
陳林曦抱着小蒼蘭，偶爾會聞一下花香，李時衍手裏拿着洋桔梗，偶爾會幫陳林曦拂掉落在肩頭的花瓣。
沒有太多的話，卻覺得格外安心，像春日裏的暖陽，不用刻意追逐，就已經把彼此裹在溫暖裏。
走到寢室門口時，陳林曦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李時衍：“今天謝謝你陪我來花店，我很開心。”
“我也很開心。” 李時衍點頭，把手裏的洋桔梗遞過去。
“這個給你，插在宿舍的花瓶裏，每天看着，心情會更好。”
陳林曦接過花束，指尖碰到李時衍的指腹，溫熱的觸感讓陳林曦心跳又快了些。陳林曦看着李時衍的眼睛，夕陽落在時衍的眼底，像盛了滿眶的星光，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柔。
“謝謝學長。”
陳林曦抱着小蒼蘭和洋桔梗，隨後便輕拉李時衍的胳膊去到陳林曦自己的寢室裏了。
秋天，陳林曦在寢室自己的小桌上，養了一束從花街買來的桂花和香水百合，陳林曦每天都給它換水、剪枝，經過悉心照顧的花開得很好看，散發着濃鬱的花香和稚嫩的清新橘子味。
陳林曦將花輕輕拿起，用一卷漂亮的花紋紙包裹起來，往李時衍的懷裏送，還別了一支小桂花放在李時衍的頭上。
“時衍學長下次和我一起去公園玩吧~我要學編花籃~花籃戴在時衍哥哥的頭上，一定特別好看~我們兩個都能去演綜藝《花兒與少年》了~”
李時衍笑着點頭說，“嗯嗯。”
“這束洋桔梗雖然不太好養，但是是周姐送給你的，你也拿一些回去吧。養花有問題隨時聯系我哦。”
李時衍點頭，離開陳林曦的寢室後，在樓下看到陳林曦寢室的窗戶上，淺青色的發帶在裏面晃了晃，李時衍揮揮手，轉身往醫學院走去。
夜裏回到宿舍，李時衍把桂花和香水百合梗還有從花店拿來的洋桔梗插在書桌的花瓶裏，淡黃色和淺藍色的花瓣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李時衍坐在椅子上，看着花束，突然想起陳林曦在花店澆花時的樣子，想起陳林曦系着淺青色發帶的樣子，想起陳林曦笑着說 “很開心” 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一直笑着。
時衍拿出手機，點開和陳林曦的微信對話框，輸入又刪除，最後只發了張洋桔梗的照片，配了兩個字：“好看。”
很快，陳林曦回復了：“我把小蒼蘭放在窗台上了，跟我的玉露放在一起，特別搭！”
李時衍後面跟着個小小的花束表情，是他自己第一次發這樣的表情。
李時衍看着這個表情，指尖在屏幕上輕輕碰了碰，心裏像被玫瑰花茶浸過，甜得發膩。
李時衍知道，這個秋日，因爲街角的花店，因爲身邊的這個人，變得格外不一樣。
而李時衍和陳林曦的故事，就像這店裏的花，會在陽光和雨露的滋養下，慢慢綻放，開出最溫柔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