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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綰歌靜靜地待在原地,霍時焱大手一揮,兩名穿着黑衣的保鏢便將她架起,按倒在地。
膝蓋硬生生碰觸到地面,發出剜骨的疼痛感,她也沒有掉一滴眼淚,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霍時焱。
三年前,他們去阿爾卑斯山滑雪,遇到了雪崩,大雪將霍時焱吞沒,當場昏迷不醒。
她跪地一點點刨開掩蓋住霍時焱的積雪,用雪橇將奄奄一息的霍時焱拖到了醫院。
自此之後,她的膝蓋便患上了創傷性關節炎,時時刻刻腫脹難受。霍時焱請來國際知名醫生也沒有將她的膝蓋治好。
心疼不已的霍時焱輕吻着她受傷的膝蓋,發誓再也不會讓她受傷了。
可,楚星落只要站在他面前,所有的誓言都變成了謊話。
秋雨總是來得猝不及防,一聲悶雷響起,高掛在天空中的太陽消失不見,無數的雨滴砸在沈綰歌的身上。
地面上的雨水浸透了沈綰歌的膝蓋,關節處如同千萬只螞蟻不斷啃咬着。
站在二樓陽台上的霍時焱眉頭緊鎖,手指發顫,最終轉身拿起了雜物間的雨傘。
霍時焱剛走到門口,便看到楚星落已經站在了雨中,給沈綰歌撐起了傘。
霍時焱走入雨中,臉色鐵青,眸光冷冽地盯着沈綰歌,默默地爲楚星落撐起了傘。
“小叔叔你不用管我,快點將小嬸嬸接回家中吧,她剛生完孩子,淋不了雨。”
楚星落嗓子帶着哭腔,哀求着霍時焱將沈綰歌接到別墅內。
霍時焱輕輕抹去了楚星落發梢上的雨水,瞥了一眼沈綰歌,低沉着嗓音說着:“都出月子了,哪有那麼嬌氣,淋點雨死不了。”
說完,霍時焱當着沈綰歌的面,將楚星落抱到了別墅內。
傾盆的大雨不要命地下着,瞬間模糊了沈綰歌的視線。
再次醒來,沈綰歌對視上了霍時焱暴怒的眼神。
“綰歌你爲什麼要請巫師詛咒星落,星落她還是一個孩子啊,你怎麼下得去手。”
霍時焱走到沈綰歌的面前,抬手想要扇沈綰歌一嘴巴子,最後收回了手,怒聲說道:
“星落現在因爲你的詛咒昏迷不醒,大師說了,只有你親手將女兒的骨灰制成香囊,放在星落枕頭下面,星落才會醒來。”
微微抬起身子,沈綰歌不可思議地看着霍時焱。
一位留學海外的高才生竟然還信鬼神之說......
心底傳來的寒意瞬間侵入沈綰歌的四肢百骸。
霍時焱,只要是楚星落說的話,無論多麼離譜你都會毫不猶豫地相信。
你說你只是將她當作侄女,你相信嗎?
“霍時焱你不要欺人太甚!囡囡也是你的孩子啊。”
忍着心底的涼意,沈綰歌沖着霍時焱嘶吼着。
霍時焱失望地搖了搖頭,旋即開口:“孩子都死了,只是一團骨灰而已,何必那麼在乎了!
別鬧,等星落的病情穩定之後,我們再生一個孩子。”
一團骨灰而已......再生一個孩子......
“噗!”
一口鮮血從沈綰歌口中吐出來了,她從未想過曾經發誓一輩子只愛她一個人的男人,竟然會說出如此冰冷的話。
“綰歌,現在你就算是裝可憐也沒有用,你必須要爲自己做錯的事負責。”
說罷,兩名穿着黑色西裝的保鏢將沈綰歌強行地拽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