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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後我才知道男友有一個小他七歲的幹女兒,蘇憶雪。
剛開學的她不想住宿舍,
要死要活地搬進了我們的房子。
趁機偷走了我的共感娃娃,
那是我身爲木偶戲操控師的底牌和弱點。
男友聽說後嗤之以鼻,
“憶雪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不要仗着我的幾分喜歡就去打擾她!她是我不能碰的逆鱗!”
我萬念俱灰,
拿起手機報警。
但下一秒,我內髒破裂倒地吐血。
抬頭就看見蘇憶雪舉着被搗爛的共感娃娃告狀,
“這是池清秋的換命邪物!她想偷你的命格!你看!她被反噬了!”
男友深信不疑,掛掉了求救電話。
我死不瞑目地斷了氣。
再睜眼,
蘇憶雪正哭得肝腸寸斷,
“你們要是不讓我住,我就跳下去!”
我勾起一個冷笑,
抬手掐着她的脖子向窗台逼去。
“好啊,我幫你!”
蘇憶雪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直直地被我拽到了陽台,
半個身子已經探了出去。
她冷汗直冒,急了,
“你這個瘋子!放開我!幹爹!幹爹救我!”
浦星河後知後覺地驚出一身冷汗,
驚慌失措地跑了過來,
“池清秋!你他媽的是不是瘋了!”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一把拉住蘇憶雪的衣服,
用力一拽,
我們兩人都被他扯回了房間裏。
蘇憶雪的衣服刺啦一聲碎了,酥胸半露。
她卻完全不遮掩,直接撲到了浦星河的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幹爹!她想害死我啊!快救救我啊!”
浦星河對着我橫眉怒視,
“池清秋!你知不知道這是在謀殺!”
我勾起一個極其諷刺的弧度,
“首先,我們住一樓。其次,我這是在幫她啊,是她說要跳下去的。”
蘇憶雪哽咽了半天沒吐出來一句話。
浦星河面色發青,
瞳孔因怒極而收縮,
“她還是個孩子!發小脾氣而已!你有什麼資格這樣對她?!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讓她住進來你是會死嗎?!”
這句話幾乎成了浦星河的口頭禪。
浦星河小時候病痛不斷,十幾歲還經歷了車禍。
最後他的父母找人算命,說浦星河命格有異,按照八字尋到了孤兒院裏的蘇憶雪。
爲了保住浦星河的命,讓他認了蘇憶雪做女兒。
子女幫父母分擔禍患,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神奇的是,浦星河自那之後就真的沒有再生病了。
不僅身體健康,還順利地考上名校並留校做了大學老師。
所以浦星河對蘇憶雪總有一種莫名的愧疚。
我冷嗤一聲,
坐在了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我現在只是跟你訂婚了,還沒有領證,剛才也只是發小脾氣而已。你有什麼資格這樣沖我怒吼?她蘇憶雪又不是我的救命恩人!”
“而且你說的沒錯,讓她住進來我確實是會死!有件事你別忘了,這套房子是我買的!你浦星河只不過是住客!”
浦星河臉色難堪,仿佛當面被我抽了一巴掌。
我是非遺的傳承人,木偶戲操控師。
家底深厚,比他一個大學老師綽綽有餘。
如果不是我去學校表演的時候他幫了我一次,我們也不會有什麼交際。
蘇憶雪的眸色一暗,
假裝自我埋怨地抽自己巴掌,
“是我該死!幹爹你就不該攔住清秋姐姐!我以爲自己還是幹爹最親的人,可是......”
浦星河立刻心疼地抓住了她的手,
“憶雪!你不要這樣!不是你的錯!”
她淒淒慘慘地笑了,
眼淚適宜地落下了臉頰,
“幹爹結婚以後就是會有自己的小家,我又算什麼呢?我其實還是那個沒人要的孤兒罷了,怪我命不好,哪怕遇見了幹爹這樣好的人都......”
浦星河心疼憐惜到無以復加,沖着我怒不可遏,
“池清秋!今天你如果不跟憶雪道歉,你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