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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星河開門口看見我的一瞬先是驚喜,
“清秋,我就知道你那天說的是氣話,我一直在等你來找我!”
接着身體一頓,
想起自己誇下的海口又白了臉,
尷尬得聲線發澀,
“剛才、你聽見了?”
這個宿舍不算很大,但一般都是兩個合住。
時泰熙不需要住在這裏,但學校還是給他安排了。
浦星河被我趕出來以後又不能住回父母家,所以灰溜溜地跑回來住宿舍。
我抬手想給時泰熙發消息去找他,
才發現自己沒有他的聯系方式。
浦星河見我神色無常,
還以爲那件事已經過去了,
興致勃勃地跟我提各種要求,
“清秋,上次很多人把你的表演發到了網上,你也算是爆火了。我跟校領導商量過了,只要你來校慶表演,我們可以給你一個研究生的名額。”
我好像聽了什麼笑話一樣哈哈大笑。
迎新表演那次我破例用了共感娃娃,就是因爲我羨慕。
從小學習木偶戲,我雖然沒有斷過普通課程,但很難像大家一樣上大學。
那是我的遺憾。
浦星河還以爲我沒聽見。
剛剛那人承諾他事成以後,可以讓他一個工作兩年的新人升至辦公室主任。
浦星河一屁股坐在了我的旁邊,自信滿滿地以爲我已應允。
開口就是說教,
“清秋,其實我知道,你是吃憶雪的醋。但她從小就沒有親人,還對我有恩,我怎麼能拋棄她呢?以後她也必須跟我住在一起。”
“你平時玩的是木偶,但你不是木偶啊。你什麼都有了,爲什麼不能讓讓她呢?難道你對我的愛就不能包容我的一切嗎?”
“啪”的一聲脆響讓侃侃而談的浦星河徹底懵了。
我甩了甩略微發麻的手掌,
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浦星河,收起你那些自以爲是。我們已經結束了。我今天是來拿我的木偶的。那一套是五十萬,按照盜竊罪可以判十年。”
浦星河捂着臉,隱隱與我的紅手印重合。
他本想發作,但聽到我說話後,渾身的怒氣就像被潑了冰水。
一直藏在房間內的蘇憶雪終於出來了,
“幹爹!”
途中不知道撞了什麼,發出乒鈴乓啷一陣響。
開門直接摔倒在地。
浦星河着急起身,蘇憶雪一瘸一拐地撲到了他的身上。
兩人宛若一對苦命鴛鴦。
“憶雪,你的腳上次摔得很嚴重!醫生不讓你下床!”
我掃視了兩人一眼。
骨折的蘇憶雪滿面紅光,
而健康的浦星河卻眼底烏青。
蘇憶雪抓着浦星河的手哭得呼天搶地,
“幹爹,你根本不知道。池清秋來這裏是爲了跟別人偷情的!我親眼所見!我本想等着拍更多照片,但你比那個男人早回來了!”
她好像多爲浦星河傷心似的,舉起手機。
照片裏的人很模糊,
因爲錯位看上去就像我跟時泰熙在門口依依不舍地吻別一樣。
浦星河額頭青筋暴起,
雙腮的肌肉因爲用力微微發顫,
“池清秋!你這個欠操的婊子!跟我說什麼禁止婚前性行爲,結果自己卻是個被操爛的破鞋!”
突然他一頓,明白了什麼。
又氣又笑,滿眼的凶狠,
“這就是你爲什麼要我搬去跟你住的原因!在我的宿舍跟別人男人玩很爽是不是!你這個被萬人騎的騷貨!”
我無視了浦星河的無能狂怒,轉身離開。
蘇憶雪裝作傷口痛,拉住了想追趕我的浦星河。
下樓後,我想到了什麼,渾身一冷。
打開包一看。
共感娃娃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