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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把祁驍送的那些奢侈品扔進垃圾桶後,霸凌更加嚴重。
沒有人再跟我說話。
走在走廊上,原本還在說笑的人群,一看見我,就會立刻噤聲。
“就是她,不識好歹,居然敢惹祁少。”
“裝什麼清高,我看就是欲擒故縱的手段玩脫了。”
“活該,你看虞芷現在多得意,她本來就該是祁少身邊的人。”
我的課桌抽屜裏,開始出現死掉的蟑螂。
新發的課本,總會莫名其妙地被墨水浸溼。
去食堂打飯,也總有人會不小心把湯灑在我的身上。
我一次都沒有反抗過。
被潑了湯,我就默默去洗手間清理。
課本溼了,我就拿去陽台晾幹。
抽屜裏的死蟲,我用紙巾包起來,扔進垃圾桶,全程面無表情。
我的沉默和忍耐,在他們看來,是懦弱,是終於認清現實後的無力反抗。
這反而助長了他們的氣焰。
虞芷成了這場無聲霸凌的指揮官。
她從不親自動手,只是站在人群裏,用勝利者的姿態,欣賞着我的狼狽。
有一次體育課,我被安排去器材室搬墊子。
剛走進門,身後的門就被哐的一聲鎖上了。
“喂!開門!”
外面傳來幾個女生的哄笑聲。
“晏靈,你就待在裏面好好反省一下吧,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是什麼下場。”
是虞芷身邊的一個跟班。
我沒再出聲。
器材室裏又暗又悶,空氣中彌漫着塵土和黴味。
我知道,這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
也是我計劃的一部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能聽到外面的嬉笑聲漸漸遠去。
他們大概以爲我會哭,會求饒,會歇斯底裏地砸門。
可我沒有。
我只是安靜地坐着,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鑰匙開鎖的聲音。
門被猛地拉開,刺眼的光線涌了進來。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祁驍站在門口,背着光,神情是我從未見過的焦急和怒意。
他身後,跟着那幾個鎖門的女同學,一個個臉色煞白。
“晏靈!”
他沖進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將我從地上拉起來。
他的力氣很大。
“你怎麼樣?她們對你做什麼了?”他的聲音裏帶着壓抑的怒火。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着他。
他英俊的臉上寫滿了擔憂,眉頭緊鎖。
“你放開我。”我的聲音很平靜。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是這個反應。
他大概以爲,我會撲進他懷裏,哭訴自己的委屈,然後對他感激涕零。
“她們把你鎖在這裏,你就一點反應都沒有?”他盯着我,像是要從我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脆弱。
我撥開他的手,撣了撣身上的灰塵。
“我爲什麼要對幾條聽主人命令的狗有反應?”
祁驍的臉色一僵。
那幾個女生更是嚇得快要哭出來。
“祁......祁少,不是我們......”
“滾!”祁驍頭也不回地吼了一聲,那幾個女生立刻連滾帶爬地跑了。
整個器材室,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他再次逼近我,將我困在他和牆壁之間。
“晏靈,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我抬眼,迎上他的視線。
“別演了,祁驍。”
我輕笑一聲,笑意冰冷。
“收起你這副英雄救美的惡心嘴臉。”
“讓他們孤立我,欺負我,然後再由你站出來,扮演我的救世主。”
“這不是你的慣用伎倆嗎?”
他退後兩步:“你......在說什麼,我沒聽明白。”
我嘆了口氣:“蘇月月,你還記得嗎?”
祁驍臉色瞬間慘白:“你是來報仇的對不對,就憑一個女生,別忘了,我可是京圈......”
啪。
耳光聲在器材室回蕩。
祁驍捂着臉,滿臉不可思議:“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不緊要打你,還要打死你這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