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說我沒有穿!是說我本來就沒有打算讓你洗貼身衣物,所以我拿出來藏在口袋裏了!”夏青梨見他想歪,飛快地澄清道。
“原來是這樣,你早說,我就不用來回找好幾趟了。”陸霆遠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了啊,我怎麼可能讓異性給我洗貼身衣物,我又不是流氓!”夏青梨再次強調,並且意有所指。
陸霆遠聽出她話裏的深意,一臉正色地辯解道:“我知道你是在暗指我,可我上次到最後也沒讓你洗。”
“我問你,有犯罪意圖,當犯罪實施到一半突然中止,是不是也算犯罪?頂多就是量刑輕一些而已!同理可得,你有讓我給你洗貼身衣物的打算,但你突然改變主意,至少證明你有流氓的潛質!”夏青梨小嘴叭叭叭地反駁。
“我……”陸霆遠又被她堵得說不上話來,只能咬咬牙,“行,我就想知道你今晚先是跟我說什麼腎上腺素,緊接着又跟我談法律,你不是沒上過學嗎,哪來的這些知識?”
她以前的凶是那種虛張聲勢的凶,因爲腦子裏是空的。
但現在她雖然聲音都是甜甜的,但說話都是有理有據,是真的懂得一些東西。
“我……”夏青梨這才意識到自己表現得跟原主太不一樣了,幸虧她靈機一動找到了一個借口,“雖然我沒上過學,但你別忘了,鄉下有很多以前留下來的知青啊。光是我鄰居就有好幾個,所以我有意無意間就學了一些東西!是你以前根本不了解我,我本來就懂得很多的!”
“原來是這樣。”陸霆遠明白過來,有些愧疚道,“當初其實我也不是很討厭你,主要是不喜歡家裏人不顧我的意願就給我安排了婚事,所以才會把你丟在老家不聞不問。你說得對,我確實從來沒有了解過你……”
兩人接觸並不多,在隨軍之前見面的次數用五根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那會兒她不但奇裝異服還很潑辣,所以他就更不喜歡她了。
“沒關系,反正馬上就離婚了,你也不需要再來了解我了。這不是浪費時間嘛!”夏青梨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陸霆遠陷入了沉默。
他現在是有些想要了解她的念頭,但她卻說沒有必要了。
他也知道她說得沒錯,但心裏聽着就有些不太舒坦。
夏青梨趁他愣神,徑直走到床邊開始搬枕頭和被子,準備打地鋪。
陸霆遠聽到聲響這才回過神來,上前制止道:“你這是做什麼?我一個大男人還能讓你睡地上?”
夏青梨這邊已經麻利地把地鋪打好了,揚起下巴沖他笑了笑:“是呀,肯定是你睡地上,我不過是幫你把地鋪打好罷了。反正你經常訓練皮粗肉厚,睡地板也沒關系。”
女人就是要寵自己多一點,自私一點。
而且她很確定陸霆遠一個當兵的不會讓女人睡地板,她沒必要假意推讓,不如直截了當點。
陸霆遠看着她嬌笑着轉身,有些無奈地扯了一下嘴角。
雖然她這種行爲可以算得上自私,但又自私得這麼直白。他竟然不覺得反感,還覺得挺率性的。
但他躺下來之後有點睡不着。
他是第一次跟一個女人睡一個房間,總覺得有些心緒不定。
整個房間裏都充斥着淡淡的茉莉花清香,是她身上散發出的味道。
明明很好聞,他聞着也感覺很舒服,卻更加燥熱輾轉。
“陸霆遠,明天就要回軍營了,演完今晚,回去之後我們還是保持點距離。”夏青梨也有點睡不着。
她也是第一次跟一個男人睡一個房間。
而且陸霆遠存在感太強了,她即使背對着他躺着,也總能感覺到身後的他每一次呼吸和翻身。
陸霆遠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我知道。”
只是雖然身體不熱了,他卻更睡不着了,心裏像是壓了塊石頭。
夏青梨今天確實累了,舟車勞頓不說,還被陸霆遠逼着跑了兩圈半。
她最後總算睡着了,就是睡得不怎麼安穩,開始做光怪陸離的夢。
夢裏,陸霆遠在她身後窮追不舍,一路大聲喊道:“給我你的短褲!”
夏青梨在狂奔中摔倒在地,眼睜睜地看着如野獸般肌肉壯實的男人朝自己撲來。
“別,不要這樣!我害怕……”她大聲求饒,又提醒道,“你可是男主,你不能對我這樣!”
後面的發展有些不可言說,導致她一大早被驚醒了。
昨晚剛說要跟他劃清界限,她怎麼好意思做那種羞恥的夢?
最要命的是,她不會說什麼丟臉的夢話吧?
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陸霆遠穿衣服的窸窣聲。
於是夏青梨輕咳一聲,試探着問道:“那個,我昨晚睡得好嗎?”
陸霆遠愣了了好幾秒:“你是問我睡得好嗎,還是問你自己?”
哪有人問自己睡得好不好的?她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當然是問我自己了!”夏青梨急切地追問,“你快回答我!”
“你睡得不太好,一直在說夢話。”陸霆遠皺着眉頭思索着,“大喊着什麼不要這樣,快停下來我害怕之類的,你該不會是夢到……”
夏青梨沒想到自己還真把夢裏的呼救喊出來了,尷尬得只想找個地洞鑽下去。
她承認自己自從見到他的肌肉之後審美就被帶偏了,她原本是喜歡娛樂圈那些花樣美男的,但現在開始喜歡那種肌肉硬漢的類型。
可之前只是看過他的肌肉,後來也只是戳了幾下,直到昨天他背着她,她整個人貼着他的身體,那是切切實實感受了一路的。
可能因爲這樣,她壓抑在心裏對他那一身肌肉的雜念被激發出來了。
怎麼辦,陸霆遠該不會猜到她做夢的內容吧?那可太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