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東，你特麼是不是腦子有坑？”
“客戶是男的怎麼了？男客戶就不是上帝了？人就想跟你線下見個面，你裝什麼清高？”
刺耳的咆哮在喧鬧的辦公室裏炸開。
林易東站在辦公桌前，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
他低着頭，能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更多的是麻木的圍觀。
“張總，那個客戶……他對我進行語言騷擾，說的內容很不堪。”
林易東試圖解釋，喉嚨幹澀得厲害。
“他要我穿黑絲去酒店找他，這我怎麼可能答應？”
坐在豪華老板椅上的張浩，聞言嗤笑出聲。
他翹着二郎腿，腳上那雙限量款的AJ球鞋，比林易東全身的行頭加起來都貴。
“騷擾？什麼叫騷擾？”
張浩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耐煩。
“人家老哥可能就是跟你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你個大男人這麼玻璃心幹嘛？”
“你一個做遊戲陪玩的，還真把自己當個角兒了？”
“給你點單，是看得起你！現在人家投訴你服務態度差，你說怎麼辦吧！”
林易東的胸口劇烈起伏着。
他抬起頭，直視着張浩那張寫滿輕蔑和傲慢的臉。
“是他有錯在先，我沒錯！”
“沒錯？”
張浩把腿從桌上放下來，身體前傾，眼神凶狠。
“我說你有錯，你就有錯！”
“客戶就是上帝！別說他讓你穿黑絲，他就是讓你當場表演倒立拉稀，你也得給我笑着接了！”
“我這廟小，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辦公室裏一片安靜，只有鍵盤偶爾的敲擊聲，顯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假裝在忙，但耳朵都豎着。
“這個月，你被投訴兩次了。按照公司規定，罰款200。”
張浩從錢包裏隨手抽出一張紅色的鈔票，輕飄飄地扔在桌上。
“看見沒？二百塊。”
“對老子來說，屁都不算。”
“但對你……呵呵。”
他沒說完，但那輕蔑的笑意，比任何惡毒的言語都更傷人。
林易東死死盯着桌上那張薄薄的紙幣。
二百塊。
它在此刻，像一個燒紅的烙印，狠狠燙在他的尊嚴上。
他現在全部家當，只剩下一百二十八塊五毛。
這二百塊的罰款，就是要了他的命！
“張總，這個罰款我不接受。”
林易東一字一句地說道，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喲呵？”
張浩挑了挑眉，被氣樂了。
“你不接受？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有資格不接受？”
他站起身，走到林易東面前，比他高了半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着。
“林易東，我告訴你，今天這二百塊，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不然，你這個月的工資一分都別想拿到！”
“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別在這兒礙我的眼！”
屈辱。
憤怒。
不甘。
無數情緒在林易東的胸膛裏沖撞，幾乎要炸開。
他想揮拳，想咆哮，想把眼前這張惡心的嘴臉打爛。
但他不能。
他需要工作，需要錢。
哪怕是這份被肆意踐踏的工作。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一陣若有若無的香風飄了進來。
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
高挑，清冷。
一身剪裁得體的香檳色職業套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長發如瀑，肌膚賽雪。
女人的五官精致得無可挑剔，只是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帶着與生俱來的疏離感，眼角眉梢盡是冰霜。
蘇晴晚。
張浩的女朋友。
也是這座寫字樓裏，所有男人只敢遠觀，不敢靠近的冰山女神。
她的出現，讓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凝滯了片刻。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林易東，都下意識地被她吸引。
蘇和她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林易東從她眼中看到的，是純粹的漠然。
那是一種看路邊石子，看牆角塵埃的眼神。
沒有任何情緒。
甚至連好奇都沒有。
仿佛他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背景板。
這份漠視，比張浩的辱罵更讓林易東感到難堪。
讓他清楚地認識到，自己和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寶貝，你怎麼來了？”
張浩臉上的戾氣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油膩的笑臉，快步迎了上去，伸手就要去攬蘇晴晚的腰。
蘇晴晚不着痕跡地側身躲開，避開了他的觸碰，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來拿個文件。”
她的嗓音和她的人一樣，清冷，悅耳，卻毫無溫度。
“哦哦，好好。”
張浩毫不在意，反而更得意地炫耀道：“正好，讓你看看我怎麼管理員工的。”
他回過頭，沖着還僵在原地的林易東吼道：
“還愣着幹什麼？要我請你出去嗎？滾！”
一個“滾”字，咬得極重。
蘇晴晚的目光再次掃過林易東，依舊是那片不起波瀾的冷漠。
她只是淡淡地看着，看着自己的男友，如何像訓狗一樣訓斥一個員工。
林易東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涌上了頭頂。
他再也待不下去。
他沒有再看任何人，轉身，邁着僵硬的步伐，走出了這個讓他窒息的辦公室。
身後，傳來張浩對蘇晴晚獻寶似的邀功聲。
“看見沒，寶貝，對付這種屌絲，就得狠一點，不然他們蹬鼻子上臉……”
走出寫字樓，午後灼熱的陽光照在身上。
林易東卻感覺不到半點溫暖。
渾身冰冷。
他掏出那部屏幕碎裂的舊手機，點開銀行APP。
鮮紅的數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餘額：128.50元】
房租下周就到期了。
他連下一頓飯在哪裏都不知道。
絕望，像潮水一般，將他徹底淹沒。
憑什麼？
憑什麼張浩那種人渣，可以開豪車，泡女神，肆意踐踏別人的尊嚴？
而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要被逼到絕路？
不甘心！
我真的不甘心！
憤怒與無力感交織，在他的心髒裏瘋狂攪動。
屈辱的畫面在腦中反復播放。
張浩囂張的臉。
同事們看戲的眼神。
以及……蘇晴晚那冰冷漠然的目光。
一切的一切，都像一把把小刀，在他的心上反復切割。
就在他情緒即將崩潰的頂點。
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強烈的負面情緒與欲望，符合綁定條件！】
【神級挖牆腳系統，正在綁定中……】
【10%……50%……100%！】
【綁定成功！】
林易東猛地一怔，茫然四顧。
“誰？”
“誰在說話？”
周圍人來人往，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裏的他。
幻覺嗎？
被氣出幻聽了？
【本系統致力於幫助宿主，通過精準手段，從人渣手中解救優質女性資源，並給予宿主豐厚獎勵。】
【每一次成功的‘挖牆腳’，都是對人渣最沉痛的打擊，也是宿主走向人生巔峰的階梯！】
機械音再次響起，清晰無比。
不是幻覺！
林易東的心髒狂跳起來，呼吸都變得急促。
系統？
小說裏的那種金手指？
這……這是真的？
他還沒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腦海裏的機械音繼續發布指令。
【新手任務已發布！】
【目標人物：蘇晴晚】
【現男友：張浩】
【系統評估：張浩對蘇晴晚占有欲大於愛意，控制欲極強，情感投入度低，屬於劣質男友，符合‘人渣’判定標準。】
【新手任務：請宿主成功撬走蘇晴晚，讓她成爲你的女友！】
【任務獎勵：現金10,000,000元！帕加尼Huayra超跑一台！大師級格鬥術！】
一連串的零，在林易東的腦海裏閃爍着金色的光芒。
一千萬？！
超跑？！
還有大師級格鬥術？！
林易東徹底懵了。
他看着眼前的寫字樓，腦海裏浮現出蘇晴晚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和她看自己時，那種如同看螻蟻般的眼神。
撬走她？
這怎麼可能？
但……
一千萬……
這個數字，像魔鬼的低語，在他耳邊不斷回響。
能讓他擺脫現在所有的困境。
能讓他把那二百塊錢，摔回到張浩的臉上！
不。
不止二百塊。
是一千萬！
林易東的呼吸陡然粗重起來，眼中因絕望而熄滅的火焰，在這一刻，被一種名爲野心的東西，重新點燃，並且燒得更旺！
敢罰我的錢？
從今天起，老子直接搶你女朋友！
林易東抬起頭，眼神中的屈辱和迷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瘋狂與決絕。
張浩，蘇晴晚……
你們，給我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