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時衿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姜亭晚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先是一僵,隨即像是得到了某種確認,聲音帶着巨大的委屈和釋然:“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裏還有我……”
時衿看着這一幕,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在她面前分崩離析。
他們結婚三年了。
一千多個日日夜夜,他把她寵上天,縱容她所有胡鬧,在床上極盡纏綿,說盡溫柔情話……她以爲,這是愛。
可原來,他心裏一直裝着別人。
很早以前她就明確說過,她的男人必須身心幹淨,否則她會走得頭也不回。
他卻這樣欺騙她。
是覺得她年紀小好糊弄?還是認爲她沒心沒肺不會受傷?
就在時衿痛不欲生時,一陣尖銳的火警警報驟然響起!
“着火了,快跑啊!”
整個會所瞬間亂作一團,人群瘋狂涌向出口。
響聲同樣驚動了薄斯越,他立即將姜亭晚護在懷裏,用身體爲她隔開人流,朝着安全出口撤離。
經過門口時,他甚至因爲護着姜亭晚,不小心重重地撞了一下僵立在原地的時衿!
時衿猝不及防,被這股力道撞得踉蹌幾步,高跟鞋一崴,咚地一聲摔倒在地!
混亂中,驚慌的人群根本看不到她,無數只腳踩過她的手背和小腿……
她痛呼出聲,抬頭看着薄斯越護着姜亭晚遠去的背影,用盡力氣喊道:"薄斯越——!"
可他只顧護着懷裏的女人,沒有回頭。
意識模糊前,她想起不久前,她不小心被反鎖在公司的冷藏庫,是他砸開門沖進來,將幾乎凍僵的她緊緊抱在懷裏。
“衿衿別怕,我在。以後只要你叫我,我永遠會第一時間出現在你身邊。”
騙子!
都是騙子!
……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她剛動了下手指,就聽到一個溫柔的女聲在旁邊響起:“你醒了?”
時衿偏過頭,對上了姜亭晚那張溫婉動人的臉。
“是不是很驚訝我怎麼會在這裏?”姜亭晚微微一笑,“因爲……是我救的你。昨天在酒吧,我看到你倒在地上了。”
“我知道,你已經看到了所有,也知道了我和斯越的關系,”
時衿心髒一陣抽痛,聲音沙啞:“所以呢?”
姜亭晚沒料到她如今冷靜,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很快恢復溫婉模樣。
“我只是想跟你說,你別誤會,我約斯越見面,只是敘舊。”
“你還不知道吧,以前我和斯越在一起的時候,他那樣自律的一個人,卻會爲我在半夜穿過大半個城市買糕點;他素來以公事爲重,卻會因爲我喜歡海,每月拋下公司一周帶我去看海;他討厭失控,卻會在我生日時包下整個遊樂場,陪我坐最刺激的過山車,那些年,真的很美好……”
她每說一句,時衿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那些她以爲薄斯越爲她破例的瞬間,原來早有人體驗過!
他帶她去吃路邊攤,陪她深夜壓馬路,在她鬧脾氣時,會無奈又縱容地揉她的頭發……她曾天真地以爲,這是她獨有的特權,是她這只小野貓撬動了他這座冰山的證明。
原來,不過是……重溫舊夢!
時衿死死攥着床單,唇齒間也有了血腥味,可她面上依舊維持着驕傲,靜靜的看着她,一言不發。
姜亭晚看着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他那麼愛我,時小姐,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時衿這才緩緩抬眸,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多了一絲難見的嘲諷:“說什麼?你想看我痛不欲生、歇斯底裏的樣子?那抱歉,讓你失望了。”
“姜小姐,你也看到了,我漂亮,明媚,張揚,追我的人能從北城排到巴黎。他不喜歡我,不該是我痛苦,因爲——這是他的損失。”
“他很快就會明白,和我時衿在一起過,再遇到別人,都是將就。”
“當然,也包括你這個……前女友。”
姜亭晚顯然沒料到時衿如此伶牙俐齒,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她努力維持着嘴角的弧度,但那笑容已經變得十分勉強:“你……倒是自信。”
“不是自信,”時衿淡淡打斷她,“你要是覺得我對你毫無威脅,也不會這麼大張旗鼓地跑來,故意說這些陳年舊事挑釁我。只可惜,姜小姐,你太想贏我,底牌亮得太快,反而泄露了你的……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