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同病相憐,劉長安在武當與清風、明月關系最好。
“什麼事讓你跑這麼急?”
劉長安見他滿頭大汗,關切問道。
“劉師兄你忘了?三日後就是武當每月 ** !”
清風喘着粗氣,“先讓我喝口水,跑死我了。”
“武當 ** ?”
劉長安恍然回神。
爲了讓武當派發揚光大,祖師張三豐在開宗立派時就定下了每年一度的比武大會。
一來是爲了讓門下 ** 積累實戰經驗,免得行走江湖時只會些花拳繡腿。
二來則是爲了檢驗 ** 們的習武成果,畢竟選拔人才不能單憑年紀大小,否則豈不讓武林同道恥笑?
歷年來,比武大會的前幾名都能獲得豐厚獎勵。
曾有一年,張三豐還親自爲第一名進行一對一指點。
只是近些年他閉關修煉,這份殊榮便再無人獲得。
清風進屋後,劉長安關上了房門。
"清風,按武當規矩,今年你和明月都可以參賽了。”劉長安接過茶杯問道。
清風卻嘆了口氣:"劉師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處境,師父他老人家......"
見清風神色黯然,劉長安安慰道:"其實這樣也挺好,有太師傅和宋師伯他們在,反倒逍遙自在。”
"話是這麼說,可哪個少年不向往仗劍江湖、行俠仗義?特別是聽你講了那些江湖軼事後,我和明月都好幾天睡不着覺。”
劉長安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合着你來告訴我比武消息,就是爲了蹭故事聽?"
這事還得怪劉長安自己。
前些日子爲了了解這個世界,他用前世的話本故事從清風明月那裏套話。
沒想到即便在這個綜武世界,男人們的想法也和他前世如出一轍。
被清風熱切的目光盯着,劉長安只好又講了個故事打發他。
臨走時,清風突然說道:"對了劉師兄,明月說明天要來找你。”轉眼就把同伴出賣了。
"接下來三天你們別來了。”劉長安突然說道。
清風一個踉蹌,急忙轉身:"什...什麼?"他滿臉震驚地跑回來,"是不是我們哪裏得罪師兄了?"
"沒有啊,爲何這麼問?"劉長安一臉茫然。
清風脫口而出:"那爲何...莫非師兄要參加年比?"他像見鬼似的繞着劉長安轉了好幾圈,"沒錯啊,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劉師兄。”
被個小孩子這樣打量,劉長安有些不自在,輕輕彈了下清風的腦門:"想什麼呢?連你也看不起我?"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清風連連擺手。
沉吟片刻後,清風小心翼翼地說:"前些年俞蓮舟師伯說過,師兄的武學天賦...特別是梯雲縱輕功,這些年進展不大..."他捂着腦袋勸道,"要不...師兄還是算了吧?"
劉長安剛抬手,清風就施展輕功一溜煙跑了:"師兄我錯啦!等年比時我們去給你助威...不對,還是等比完再來聽故事吧!"
"這小子,跑得倒快..."劉長安搖頭笑道。
劉長安輕聲自語,轉身走進房間。
“門派年比?”
他眉頭微蹙,喃喃道:“系統來得倒是時候。”
目光一凝,眼前浮現出唯有他能見的屬性面板。
【宿主:劉長安】
【根骨:12(普通)(60分制)】
【天賦:15(普通)(60分制)】
【悟性:14(普通)(60分制)】
【修爲:後天一重】
【 ** :武當入門劍法(入門)、武當心法(入門)、神門十三劍(小成)、梯雲縱(小成)、無雙劍匣御劍訣(入門)】
【副職:無】
【其他:***】
匆匆掃過,劉長安收回視線。
除了系統獎勵的武功達到小成,修爲與其他 ** 實在慘不忍睹。
他搖頭苦笑:“原主在武當這些年,算是白練了。”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他。
武者天賦、悟性與根骨分爲低劣、普通、上等、絕世、天驕、曠古絕今六等。
天賦根骨低劣者並非無法成爲高手,但同樣武學,普通人一月入門,他們或許要三月甚至更久。
對門派而言,培養這類 ** 耗時耗力,得不償失。
江湖中稍有底蘊的門派收徒,皆以天賦、悟性、根骨及錢財爲準。
如嵩山派,天賦根骨優異者可成十三太保親傳 ** ;稍遜者爲內門 ** ;低劣者終老外門。
……
“系統,使用修爲卡。”
看着刺眼的屬性,劉長安無奈道。
心念一動,修爲提升卡瞬間生效。
一股玄妙能量流轉全身,舒暢難言。
劉長安立即運轉《武當心法》,引導能量遊走。
數息之間,溫和精純的能量散入四肢百骸,與自身內力渾然一體。
他循心法運轉兩周天,能量沿經脈融入體內,氣息節節攀升。
原本淤堵的經絡被內力貫通,十八條經脈盡數通暢。
修爲直達後天九重巔峰,距先天僅一步之遙。
“嗯?這就後天九重了?”
未免太快了些?
僅是運轉心法,修爲便暴漲如斯?
劉長安略感詫異,與先前獲得武功時相比,此次提升竟無半分不適。
隨即輕嘆:“可惜心法品階太低,終究只是武當入門 ** 。”
後天一重時內力如溪,如今卻似江河奔涌。
“單憑武當心法,怕是難以突破先天。”
感受着丹田澎湃內力,他對先天之境愈發渴望。
欲入先天,需打通奇經八脈——督、任、沖、帶、陰蹺、陽蹺、陰維、陽維八脈。
“看來年比結束,我得尋個由頭下山一趟。”
修爲穩固後,劉長安服下洗髓丹,周身頓時滲出腥臭的黑垢。
沐浴更衣後,但見他肌膚瑩白如玉,氣色紅潤,眉目間更添幾分俊朗。
此後三日,除必要起居,他寸步未離庭院。
……
武當山演武台上,門派年比如期舉行。
劉長安盤坐院中,周身氣息不斷攀升。
忽然間,晨光熹微中,他竟汗如雨下,仿佛置身酷暑。
“還是差一線……”
這三日除鞏固根基,他全力沖擊先天境。
洗髓丹雖大幅提升了根骨悟性,可任他如何運功,總難捅破那層窗戶紙。
“終究破不了關麼?”
睜眼時,他眉間凝着鬱色。
兩日苦修僅打通陰陽維脈,餘下經絡仍紋絲不動。
“下山之事,須早作打算。”
正思忖間,忽聞童聲急喚:“師兄!師兄!”
“清風?不是囑咐過你別來打擾?”
見小道童氣喘籲籲,劉長安佯裝慍怒。
清風慌忙擺手:“是莫師叔差我來催!今年 ** 由他主持,見您遲遲未到……”
“ ** ?!”
劉長安猛然驚醒,“竟忘了這要緊事!可曾誤了時辰?”
“外門 ** 比試剛開場,內門尚未開始。
但師叔他……”
“走!”
話音未落,劉長安已施展梯雲縱掠出數丈,轉眼消失在石徑盡頭。
清風呆立原地:“師兄的身法……怪厲害的!”
忙拔腿追去。
……
演武台外人頭攢動。
劉長安剛踏入場地,便聽得竊竊私語:
“聽說李師兄今日要挑戰內門 ** !”
“他劍法已近小成,在外門當屬第一人。”
“據傳他要挑戰張翠山師伯的 ** ——劉長安。”
“劉長安?那是何人?”
有新入門的外門 ** 發問。
暗處的劉長安聞言,嘴角浮起一絲玩味。
“這群混賬,竟敢欺到咱們頭上?”
他疾步上前,站到莫聲谷身側。
“長安,怎麼才來?”
莫聲谷斜睨他一眼,語氣嚴厲。
“ ** 見過七師叔。
近日爲備戰年比,一直在閉關練功。”
莫聲谷面色稍緩。
劉長安天資 ** ,但這份勤勉倒讓他不忍苛責。
他仔細打量劉長安,隱約察覺對方氣質有變,卻又說不上來。
“來了就好,內門比試即將開始,你且在此等候。”
“是,七師叔。”
劉長安抬頭望向演武台,只見宋遠橋與宋青書父子立於高台。
宋遠橋目光掃過人群,恰好與劉長安對視。
劉長安心中一緊,暗想:“早知就該低頭站着,何必東張西望?”
“這下又得裝模作樣行禮了。”
他剛邁步,宋遠橋已帶着宋青書走來。
“ ** 拜見大師伯、青書師兄。”
他恭敬抱拳。
武當最重禮數,表面功夫不可廢。
“大師兄,青書。”
莫聲谷頷首致意。
“七師弟,今日有勞了。”
宋遠橋說着,忽然緊盯劉長安,眉頭一皺,繼而朗聲大笑:“好!精氣內蘊,神完氣足,看來這些年你進境不小。”
“大師伯謬贊。”
劉長安低頭摸了摸鼻尖。
“五師弟果然慧眼。
厚積薄發,想必你在基礎心法上下了苦功。”
宋遠橋非但未責怪他遲到,反流露出贊賞之色。
“恭喜師弟修爲精進。”
宋青書笑容溫潤,拱手相賀。
劉長安沉默一瞬,靦腆道:“多謝師兄。”
他心知宋青書虛僞,卻礙於宋遠橋顏面不便揭穿。
自己與明月等人備受冷落,多半拜這位“好師兄”
所賜。
“人已到齊,開始吧。”
莫聲谷上前請示。
宋遠橋點頭應允,攜宋青書返回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