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5

裴少珩愣在原地,只聽清了姜稚月,許顏,毒啞幾個關鍵詞。

他晃了晃腦袋,有些踉蹌地走近一步,想要聽得更清楚一點。

裏面的沉默讓他以爲自己幻聽了。

下瞬,姜稚月格外幽冷的聲音傳了出來。

「許宵,你威脅我?」

在裴少珩的記憶裏,姜稚月對他從來是熱情的,親昵的,這是他第一次發現,姜稚月能發出這種冰冷的聲音和語調。

許宵?

許顏的弟弟?

裴少珩忽然想起剛才聽見的男聲說的話。

毒啞?

瞬間,酒醒了大半。

剛要推門進去質問,就聽見姜稚月深吸一口氣,妥協道:

「好,五百萬,我堵住你的嘴,你跟我一起去取吧!」

腳步聲逐漸逼近,裴少珩下意識躲在院中綠化後面。

幸好他醉了,並沒有開車回來,而是打車回來的,並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他看着二人,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

姜稚月的車開走後,他叫來司機接自己。

當初爲了孕婦的安全,他特意在姜稚月的車上安裝了GPS,想不到現在發揮了作用。

紅點最終停在了姜宅。

裴少珩特意步行進的別墅區,剛走近,就聽見姜家庭院中傳出了驚天的慘叫聲。

幾個黑衣保鏢將一個男人按在地上毒打。

看那衣着,被打的男人就是許宵。

許宵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不住求饒。

姜稚月冷冷看着他被打地鼻青臉腫,卻漫不經心地看了眼自己的美甲,隨後淡淡道:

「打斷他的腿,給他個教訓。」

「姜小姐!我錯了,我不會告訴裴少實情的,求你放了我!啊!」

許宵的求饒無濟於事,一只腿扭曲在身側。

裴少珩死死盯着姜稚月,眼中墨雲翻滾。

眼前這個手段凌厲的女人,還是那個在他車禍時不顧一切爲他獻血,含淚說願意等他一輩子,是那個在他面前溫柔懂事的青梅嗎?

「許宵,少珩根本不會喜歡許顏那種人,都怪她的嗓子狐媚了少珩,才讓少珩對她另眼相待,可沒了嗓子,她還裝可憐賣慘,讓少珩舍不得和她離婚,這種低俗的女人,根本不配當少珩的妻子!」

「我不會相信你的保證,你不是喜歡拿許顏變啞的事情說嘴嗎,那我就讓你變成啞巴,讓你過過你姐姐的日子!」

眼看着姜稚月拿出一瓶毒酒,就要灌進許宵的嘴裏,裴少珩終於站了出來。

「住手!」

月光下,他背光而立,看不清五官。

卻無端地能讓人感覺到縈繞他周身的寒氣。

咣當。

姜稚月心頭漏了一拍,鬆了手,酒瓶滾落在地。

她結結巴巴:

「少珩,你怎麼在這裏?」

裴少珩只是越過他,一把拽起地上的弟弟:

「許顏被毒啞是怎麼回事?之前我明明去你家裏問過,問過她是不是受了外傷,你明明說她的喉嚨很好,這是不是你要栽贓阿月的手段?」

姜稚月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不敢相信裴少珩居然聽了這麼多。

但聽到最後,又鬆了一口氣。

她就知道,少珩的心裏有她。

許宵見到裴少珩,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姐夫救我啊!新婚當天這個毒婦沖進我家把我姐毒成了啞巴,還經常欺負我姐,我姐身上全是傷!我也是被她逼得不能說真話,不然她就要讓我們家破產!而且現在我姐已經去了霍家了,要去給霍廷桓那個植物人沖喜了!姐夫你快去救我姐啊!」

6

裴少珩臉色瞬間白了,轉身就要沖出去,卻被許宵死死抓住褲腳:

「姐夫你把我帶上啊,我腿斷了,姜稚月會害死我的!」

裴少珩的目光像把手術刀切進許宵的身體裏。

要是眼神能殺人,恐怕許宵已經千刀萬剮。

「這一年我看在許顏的面子上給了你家多少資助,你自己心裏清楚!你卻把她當成搖錢樹,就算你死了也不爲過!」

他一腳踹開許宵。

姜稚月徹底慌了。

她謀劃那麼久,一直給裴少珩洗腦,好不容易讓裴少珩和許顏離了婚,絕不能讓他去找許顏。

想到這裏,她忽然哎呀一聲,捂着小腹道:

「少珩,我肚子又疼了!醫生之前說我流產手術可能會有後遺症,求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裴少珩腳步一頓。

姜稚月前不久失去了孩子,無論如何,他都做不到視而不見。

可想到什麼,他雙手攥拳:

「有的是保鏢可以送你,姜稚月,回來我再和你算賬!」

看着裴少珩無情的舉動,姜稚月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忽然道:

「少珩,你就不要自取其辱了,你知不知道,霍廷桓就是許顏的白月光!」

裴少珩渾身一顫,轉身掰着姜稚月的雙肩質問:

「你說什麼?!」

他的手勁大到幾乎要將姜稚月的肩膀捏碎,可姜稚月眼底卻露出了一絲計劃得逞的笑意。

她雙眼一翻,開始裝暈。

裴少珩不得不先帶她去醫院。

直到坐到了姜稚月的病床邊,他依舊神思不屬,迫切地問醫生怎麼讓姜稚月盡快蘇醒。

他沒注意到,姜稚月的雙手緊緊攥着被單。

下一秒,姜稚月鬆開被單,裝作剛醒的樣子,輕聲道:

「少珩——」

裴少珩猛地看她,眼眶發紅:

「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叫做霍廷桓是她的白月光!」

姜稚月抿了抿唇,爲難道:

「我本不想說的,高中的時候,我就看到過許顏給霍廷桓遞過情書,幫他寫過作業,甚至撿他掉在地上的筆籤字。後來許家沒落,想用她聯姻,她也是第一時間找的霍廷桓,只是人家根本看不上她,拒絕了,她才退而求其次找你。」

「我把她毒啞,就是想讓你迷途知返,沒想到你心太軟放不下她。你沒發現,霍廷桓出車禍變成植物人後,許顏就開始故意針對我,甚至弄掉我們的孩子,就是爲了讓你厭棄她,主動和她離婚,她好照顧自己的心上人!」

好一通顛倒黑白,胡編亂造。

可裴少珩相信了。

當初,他怎麼相信姜稚月的話,覺得許顏不說話是在抗議這段婚姻。

現在,就怎麼相信許顏是爲了能夠照顧霍廷桓才那麼幹脆的離婚。

他的目光驟然黯淡下去:

「我知道了。既然她奔向了自己的幸福,我確實,不該去找她。」

「你當然不該去找她!」

病房門陡然被推開,一個穿着貂皮的貴婦走了進來。

裴少珩臉色微變,起身迎接:

「媽,你怎麼來了?」

7

裴母只是冷笑:

「我不來,還不知道你要鬧出什麼事來。當初你挨了你父親一頓鞭子,執意要娶許顏,沒想到才過去一年,你就和她離了婚!」

「以前我不管你,是覺得你從小有自己的想法,信任你,便放任你的婚事。現在,我是不得不管你,隨意結婚又離婚,無論在哪都算個醜聞,你看人家稚月,沒名沒份跟了你,還爲你流了產,難道你真的這麼不負責?」

「何況稚月和你才是門當戶對,我給過你選擇的機會,你自己沒把握住,以後,你就乖乖娶了稚月,好好打理家裏的資產,別再讓我操心!」

她這一通話說完,裴少珩挺拔的脊背彎了下去:

「......是。」

另一邊的我卻不知道這些事。

我到了霍家,吃驚地看着霍家院中的噴泉,還以爲自己到了什麼藝術館。

裴家裝修低調,霍家是怎麼豪華怎麼來。

被仆人引到客廳後,光彩照人的霍母上前迎我,笑得合不攏嘴:

「小顏你終於來了!當年道士說你和廷桓八字相合,如果不娶你他一年後必有一難,我還在糾結,你就嫁給了裴家那小子。現在果然應驗,幸好你來了!你去照顧照顧他,和他舉辦個婚禮,他肯定很快就能好起來!」

「你放心,你家我已經注資了千萬,等你過兩天和廷桓辦了婚禮,我就再注資一個億!」

這真的能信嗎?

但一個母親期盼孩子好起來的心,我不想破壞,只是點點頭。

霍母笑得更開心了,牽着我的手把我往臥室帶。

飄窗進來的風掀起潔白的紗簾,襯得床上那人的臉色更加蒼白。

在床上安穩躺着的男人似乎只是睡着了,雙手握在胸前,面容精致,俊朗,只有額角一小道疤痕破壞了美感。

我對他的印象,還是讀高中的時候,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百無聊賴地看着窗外的景色的樣子。

就好像,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都和他沒有關系一樣。

霍母嘆息道:

「醫生說他身體機能沒事,腦部也沒有損傷,卻莫名陷入了沉睡。」

我聽霍母的吩咐,坐在他的身邊陪伴他。

如果他不好呢?

那我的餘生,就是要照顧他嗎?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

雖然霍母很看重我,但我能敏銳感覺到,下人們並不把我放在眼裏,看見我都故意轉過頭。

不過,我在裴宅早就習慣了這種待遇。

我自己摸索着洗了澡,換了衣服,抱出一團被子放在地上睡覺。

霍母說我最好呆在霍廷桓身邊,效果會比較好。

既然收了她那麼多錢,我自然聽從。

只是當晚,我做了個夢。

8

夢裏,我爸打腫臉充胖子,要我進入貴族學校學習,還要我盡量多認識幾個富家子弟。

可我進學校後,卻被人欺凌。

因爲統一穿着校服,所以其他部分的攀比更加嚴重。

鞋子,首飾,背的包都能引發嘲諷。

我爸從沒想過要給我布置這些,也不知道貴族學校的食堂價格,每個月只給我一千塊錢生活費。

我的寒酸,成了這些世家二代閒暇時的談資笑話,甚至是可以隨意欺負的玩具。

有很多次,我差點就要堅持不下去。

當被關進廁所,抹布水往我身上潑的時候,我幾乎要跳樓。

是裴少珩抓住了我,爲我披上他的外套,用溫和但不容質疑的聲音斥責了欺負我的人,帶我去了教務處。

後來,我決心好好生活下去。

我主動提出可以給他們代寫作業,只要給錢就好,靠着這個,我艱難地考上大學。

我以爲一切都會好的,我想以最好的面貌站到裴少珩面前,想光明正大地追求他。

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做好。

夢中的最後一幕,是裴少珩摟着姜稚月,冷冷看我:

「許顏,我真的很討厭你這種毫無自尊的女人,爲了錢什麼都能做,你配不上我,離婚吧!」

我猛然驚醒,一看時間,上午七點。

屋內的寂靜讓我心中涌上難言的孤獨。

我好想奶奶,可我剛來,就要去見奶奶,這樣不好。

過了一周,霍母積極爲我們籌備婚事的時候,我主動去找了她。

她聽到我的要求,糾結了一下,還是讓我去。

甚至讓保姆燉了極具營養價值的人參燕窩粥帶去給奶奶。

可到醫院的時候,我發現,奶奶的病房空了。

抓住護士,我拿出手機打字:

【你好,請問住在這裏的病患周翠蘭呢?】

護士一臉狐疑地看我:

「她?前幾天就病重去世了啊。她兒子和孫子不舍得出火化的兩千塊錢,現在屍體還在太平間呢!」

轟隆!

我像被人從腦後打了一悶棍,不敢置信道:

「可我一周前還來照顧她,她明明有所緩解了!」

護士長嘆:

「他兒子和孫子在病床前爭執要把她的醫療費取出來,把老太太氣得病危,本可以搶救,他們也選擇了不救......」

我的眼淚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

拼了命地給我爸發去消息:

「奶奶去世了,你爲什麼不告訴我!」

卻沒想到,我爸一個電話打過來,破口大罵:

「你別逼我扇你!你弟弟借了點錢買了輛好車,債主找上門,剛好你奶奶病危了,我把錢取出來給你弟弟還錢怎麼了?你知不知道霍家打的錢到公司下一秒就被執行了還款還給了供應商,我根本沒多少能用的錢,而且你弟弟受傷了你都不知道關心一下。你現在就讓霍家多打點錢給我,不然我把你奶奶的屍體扔到山裏去!」

我爸破產後,卻一直沒改鋪張浪費的性格,許宵更是有樣學樣。

以前我顧念親情,現在我才知道,這兩個人根本已經不算人了。

我掛斷電話,抹幹眼淚,自己拿出兩千塊錢爲奶奶火化。

雖然我啞了,而且在裴家家訓下不能拋頭露面工作,但我的專業知識沒丟,經常匿名在網上爲人解答金融問題和投資建議。

雖然賺得不多,加起來也有兩萬塊錢了。

填不上我爸公司的窟窿,但足夠我一個人活得很好。

我再也不想受制於人,我要過屬於自己的生活!

當我抱着奶奶的骨灰回家,找到霍母,準備辭行的時候。

忽然,下人一臉驚喜地沖了進來:

「太太,大少爺醒了!」

9

我愣在原地,呆呆地跟着衆人。

臥室裏,霍廷桓半躺在床上,看向霍母,一臉無奈:

「媽,我只是昏迷了十幾天,你就大張旗鼓要給我娶老婆?」

轉頭,他看向我,淡淡道:

「你別聽我媽的,我知道你喜歡裴少珩,你們好好過日子去吧,今天我就送你回去。」

霍母皺眉:

「我可沒強迫人家,她和裴少珩已經和平離婚了!而且她來沒多久你就醒了,說明你們八字真的很合,要不然相處一下,我很喜歡這個兒媳婦!」

霍廷桓緊皺眉頭。

忽然,看見我手中的骨灰罐。

問清原委後,他提出給奶奶辦個豪華葬禮,還要資助我創業。

我抿了抿唇,想起自己無賴的爸爸和弟弟,點頭答應。

幾天後,葬禮當天,霍廷桓專門讓人把我爸和許宵攔在會場外。

我哭得聲嘶力竭,他將我扶起來,爲我披上外套。

哐當。

我循聲看去,看見裴少珩手忙腳亂地扶起裝飾品,沖我客氣的打了個招呼:

「許顏。」

我點頭回應。

他走過來,不經意格開我和霍廷桓,沖我道歉:

「我不知道你被阿月毒啞了,和你道歉,請你別怪罪她,我給你找了國外最好的醫生,肯定可以治好你喉嚨的!」

幸好當初我沒說出真相,反正他也只會維護姜稚月。

我攥着手,指尖刺入掌心,克制自己心中彌漫的痛意,拿出手機回復道:

【沒關系,都過去了。】

裴少珩卻咬了下後槽牙,說有話想要和我說,請我移步到一個偏僻的地方。

我有些疑惑,還是點頭答應。

卻沒想到,他問我。

「許顏,我知道霍廷桓是你的白月光,什麼時候能喝你們的喜酒?」

他竭力想做出輕鬆的表情,卻適得其反。

我眨眨眼,編輯道:

【他不是我的白月光,我也不會嫁給他。】

這段時間,我想明白了很多。

事情憋在心裏沒用,只有說開了,才能在未來不時時回想。

所以,我繼續打字:

【我確實有個白月光,他曾經在欺負我的時候救了我。】

裴少珩冷笑:

「哪有那麼巧,一看就是別有用心。」

【他很溫柔,在我餓暈的時候給我遞過巧克力。】

裴少珩皺眉:

「一塊巧克力就把你收買了,許顏,你不能這麼戀愛腦!」

第一次看到他這麼多變的表情,我繼續寫:

【後來我嫁給了白月光,可他心裏有了小青梅,要和我離婚,我只能選擇成全。】

系統朗讀出來後,裴少珩久久地失語。

他一臉空白,指了下自己:

「是我?」

我點點頭,補充道:

【你不用急,我不會對你死纏爛打——】

字還沒打完,裴少珩激動地握住我的手!

「許顏,你還沒想起我嗎,你給我唱的那首蟲兒飛,我一直沒忘!」

我如遭雷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和奶奶在村裏住的時候,一直沒孩子的鄰居忽然有天帶回來和我差不多的小孩。

那時我經常去偷看他,可他臉上髒兮兮的,看不清。

我經常給他唱蟲兒飛的哥,有次他摘下自己脖子上的玉觀音,讓我交給警察叔叔,我答應了。

之後,鄰居一家搬走,我再也沒見過那個小孩。

竟然是他!

10

裴少珩卻紅了眼圈:

「你才是我的白月光,高中的時候,我就想接近你,可姜稚月說我會把你嚇跑,讓我不要對你表露好感——」

他想到什麼,急忙道:

「孩子是試管來的,當時她說自己被家裏催婚,需要一個孩子,那時我苦苦哀求,可你不肯對我說一句話,我就答應了......」

我目光微閃,告訴他我去找她,但被姜稚月攔下不許見面的事。

裴少珩沉了臉,指節捏的咯吱作響。

......

葬禮後,我爸和許宵背着我變賣公司離開。

可是在逃離的路上,被債主抓了個正找,一起被打斷了腿,餘生孤苦。

而被拋棄的我接受霍廷桓給的贊助,很快開起了一家投資公司。

霍廷桓的信任,讓我的公司宛如黑馬,迅速在業內立足腳跟。

裴家和姜家忽然宣布斷交,兩家關系徹底破裂的消息讓圈內地震。

我知道他爲了和姜稚月斷交,鬧得很難看,父母甚至將他趕出裴氏作威脅。

可裴少珩早就掌握了公司的主要資源,反而是裴父裴母主動求和。

一開始,姜稚月一哭二鬧三上吊地求裴少珩原諒。

後來,卻鬧到我的公司樓下。

我皺眉去解決,迎面被姜稚月潑了一瓶水。

我很快反應過來,側身躲過。

只見她潑過來的水濺射到了地板上,地板很快被腐蝕,滋滋作響地冒出氣泡。

硫酸!

她的表情癲狂:

「許顏,你爲什麼陰魂不散,無論如何都要搶走我的裴少珩,他和我是青梅竹馬,他本就應該是我的丈夫才對,我要你死!」

眼看着她要沖過來,我反手扇了她一巴掌。

我用了全力,果然將她扇懵了。

趁她沒反映過來的時候,我揚手讓保鏢快點將她帶走。

與此同時,撥打了警察的電話。

裴少珩是和警察一起來的。

姜稚月哭得涕泗橫流,揪着裴少珩的褲腳:

「裴少珩!你爲什麼要對我這麼狠心啊,容貌,家世,我哪點不如她?我放下身段,討好你,陪着你,可你非要對她心心念念!你連自己的父母之命都要違抗,這女人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

裴少珩滿眼厭惡:

「姜稚月,你真是瘋了!」

一句瘋了,讓姜稚月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是死死盯着裴少珩。

不久後,姜稚月被保釋後被父母送去了國外。

裴少珩主動找到我,想要和我重新開始。

可不知爲何,看到這張曾經讓我心動不已的臉,我忽然覺得沒那麼特殊了。

曾經,他是我心靈唯一的寄托。

可現在開公司後,我靠自己的努力賺錢,這種充實感讓我覺得無比幸福。

經過長時間的治療,我已經能說出幾個字。

但我只能對他說:

「抱歉。」

我眼睜睜看着裴少珩的目光黯然下去,他自嘲一笑:

「我知道,你肯定覺得我很可笑,隨便地相信別人,還妄想你能回頭原諒......或許,我們可以忘掉以前的一切,當個朋友,或許,陌生人也好?」

我點了點頭。

往後,圈內人總能看到裴氏集團的總裁天天往我的公司跑。

所有人都問我們是不是好事將近。

他只是滿懷期待地看我一眼,然後主動讓別人不要傳閒話,影響我的清譽。

我暫且放下了感情的事,因爲現在的我,更想要趁着還年輕,靠自己的努力過上屬於我自己的人生!

想必,奶奶看到現在的我,應該也會欣慰吧?

【完本】

猜你喜歡

最新章節

《替罪五年,妹妹政審那天我報警了》是一本引人入勝的短篇小說,作者“南山不相逢”以其細膩的筆觸和生動的描繪,爲讀者們展現了一個充滿奇幻色彩的世界。本書的主角深受讀者們的喜愛。目前這本小說已經更新總字數10119字,熱愛閱讀的你,快來加入這場精彩的閱讀盛宴吧!
作者:南山不相逢
時間:2026-01-12

何曉鈺周勵謹小說全文

喜歡看現代言情小說的你,一定不能錯過這本《七零寵婚:撩硬漢!生三胎》!由作者“酥幽田”傾情打造,以1262757字的篇幅,講述了一個關於何曉鈺周勵謹的精彩故事。快來一探究竟吧!
作者:酥幽田
時間:2026-01-12

七零寵婚:撩硬漢!生三胎大結局

強烈推薦一本現代言情小說——《七零寵婚:撩硬漢!生三胎》!本書由“酥幽田”創作,以何曉鈺周勵謹的視角展開了一段令人陶醉的故事。目前小說已更新總字數1262757字,精彩內容不容錯過!
作者:酥幽田
時間:2026-01-12

南星傅輕宴後續

備受矚目的現代言情小說,玄學大佬替嫁後,病弱老公開掛了,由才華橫溢的作者“酉甜”創作,以南星傅輕宴的冒險經歷爲主線,展開了一段驚心動魄的故事。如果你喜歡現代言情小說,那麼這本書一定不能錯過!目前這本小說已經完結,趕快來一讀爲快吧!
作者:酉甜
時間:2026-01-12

玄學大佬替嫁後,病弱老公開掛了完整版

《玄學大佬替嫁後,病弱老公開掛了》是一本讓人欲罷不能的現代言情小說,作者“酉甜”以其細膩的筆觸和生動的描繪爲讀者們帶來了一個充滿想象力的世界。本書的主角是南星傅輕宴,一個充滿個性和魅力的角色。目前這本小說已經更新1231834字,喜歡閱讀的你快來一讀爲快吧!
作者:酉甜
時間:2026-01-12

林雲軒韓嫣然大結局

如果你喜歡都市類型的小說,那麼《沒素質怎麼了,揍完我爽了呀!》絕對值得一讀。小說中精彩的情節、鮮活的角色以及深入人心的故事,都會讓你沉浸其中,難以自拔。目前,這本小說已經完結,總字數已達315394字,喜歡閱讀的你,千萬不要錯過。
作者:以夢爲馬
時間:2026-0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