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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常彥分居兩年後,他網購的情趣內衣郵到了我這裏。
我拍照發在了家族群裏通知他來拿。
當天下午他摟着貌美的小姑娘來敲門。
鹿溪刻意穿着低領上衣,脖子上的紅痕暴露無遺:
“你這醜女人可真會變着法的吸引人注意。”
“不過就算你脫光了爬上他的床,我們阿彥都不會再多看你一眼。”
常彥盯着我帶着口罩的臉,順着鹿溪的話說:
“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知道用口罩遮一遮你那惡心的臉。”
我落寞的看着鹿溪精致的臉。
可真是和我爲救常彥毀容前一模一樣。
所有人都認爲常彥對我真是厭惡至極。
可我卻知道他的表裏不一。
因爲當晚,我在酒吧看到了酩酊大醉的他。
他盯着我完好的臉看了很久。
最後買了我一晚上,只爲他調酒。
臨走前,他對我說:
“你和我的妻子很像,長得像,性格也像。”
我嘲諷道:
“那你們一定很恩愛。”
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後才答我:
“她很愛我,可我對着她那張被毀了的臉真的提不起任何欲望。”
我聽後輕笑一聲沒多說什麼。
第二天把離婚協議混在合同中騙他籤了字。
後來我上了別人的車。
他卻頂着一張毀了容的臉跑來攔車。
我降下車窗,扔給了他一個口罩:
“我其實一點都不愛你了,對着你這張被毀了的臉,真的提不起任何欲望。”
1.
常彥拖着不肯和我離婚。
但分居兩年,離婚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是個非常矛盾的人。
對於別人對我的污蔑聽風就是雨。
可同時他又非常信任我。
所以,當我把離婚協議混在合同中時。
他看都沒看就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我接過合同準備離開時,他叫住了我。
“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我下廚。”
常彥淡淡道。
我有些訝異的回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他似乎有些不自然的撇過了頭。
“昨天的話是我說的太重,可你知道的,鹿溪如果鬧起來我會很頭疼。”
“畢竟想找到那麼一個和你十分相像的人,真是不容易。”
我嗤笑一聲。
果然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見我態度沒有他預想的那麼端正,常彥收起了他難得的溫聲細語。
“說到底還是你做事極端。”
“那快遞就算是鹿溪故意讓你看到,你又何必大動幹戈的發到家族群?”
“我以爲這麼多年你早就習慣了,更何況,我承諾過你——”
我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來打斷他:
“你說無論如何我永遠都是你的妻子。”
這話我已經聽了四年。
從我被從火場中救出來時,他哭着承諾我。
到被外界討論我配不上他時,他堅定的維護我。
再到我第一次發現鹿溪時,他隨口敷衍我。
最後是現在,不耐煩的,譴責的。
正好四年。
一句本該鄭重的承諾,被他用成了拴住我的工具。
但他現在已經拴不住我了。
臉被毀掉後的這些年,我一直在四處尋醫。
一年前,我尋到了。
並且在治療的過程中,我們互生情愫。
只是我實在沒想到,那醫生居然是常彥那個一心學醫,在國外待了六年的養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