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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這一次，是巴掌狠狠地抽在我的臉上。
“嘴巴放幹淨點！”林婉月指着我的鼻子，“徐朗是公司重點培養的人才，他比你懂事，比你會體貼人！你呢？除了搞那些破爛代碼，你還會什麼？”
“要不是看在你還算聽話，現在AI這麼發達，我早就把你開了！”
“脫了你的髒衣服給他道歉！馬上！否則你就給我滾出去，這輩子別想進這個門！”
多年的愛意，在她無微不至呵護徐朗，偶爾撇來的餘光滿是嫌惡那一刻，陡然碎裂。
可懷裏的保溫箱再也承受不住一頓傾盆大雨，我咬牙忍下屈辱，脫掉那件吸飽了雨水的西裝外套，扔在門外的泥水裏。
接着是襯衫，褲子，直到只剩下一條底褲。
徐朗躲在林婉月身後，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弧度。
林婉月嫌惡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堆溼衣服。
“徐朗今天身體不舒服，得睡主臥，方便我晚上照顧他。”
“去客房睡。今晚別讓我看見你。”
客房沒開地暖，冷得像冰窖，我把恒溫箱塞進床底，掏出手機，看着那個號碼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緩緩打出了那一行字：
“沈小姐，我願意加入你們公司，並且我也可以無償將我新研發出的芯片轉移給你們，我只有一個要求，替我處理掉兩個人。”
第二天，公司高層早會。
林婉月坐在首位。
換了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完全看不出昨晚的瘋狂。
徐朗坐在她左手邊，那是原本屬於我的位置。
“今天宣布一項人事變動。”
林婉月敲了敲桌子，目光掃視全場，最後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秒。
“‘天之網’項目目前已進入收尾階段，鄭副總這三年太辛苦了，身體也有些吃不消。爲了體現公司的人文關懷，剩下的測試和發布工作，全部移交給總裁辦特別助理，徐朗。”
“譁——”
會議室裏一陣騷動，高管們面面相覷，目光在我和徐朗之間來回遊移。
“天之網”項目是公司的核心命脈，是我帶着團隊熬了整整兩千多個日夜，現在，要摘果子了，她要把這潑天的功勞，送給那個只會端茶倒水的軟飯男。
“我反對。”
我直接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徐朗是文秘專業出身，連Java和Python都分不清。把核心代碼交給他，一旦出現漏洞，整個公司的數據庫都會癱瘓。”
“過去三個月徐朗參與的小型項目，出錯率高達40%。這種資歷，帶實習生都不夠，憑什麼接手‘天之網’？”
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徐朗縮了縮脖子，眼眶又紅了，他轉過頭，怯生生地拉了拉林婉月的衣袖，“姐姐，要不還是讓鄭哥管吧。我確實笨，我有自知之明，我怕鄭哥生氣，到時候影響公司大局就不好了。”
這一聲“姐姐”，叫得那叫一個百轉千回。
林婉月心疼壞了，她反手握住徐朗的手，抬頭看向我時，眼神瞬間結冰。
“鄭寒。”
她冷笑一聲，把手裏的鋼筆重重拍在桌上。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這個公司姓林，不姓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