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的記憶被拉回三年前那場邊境緝毒行動。
行動前三小時，臨時據點外圍聚着幾個沉默的村民。
“警官，求你們查查吧！我兒子就是被毒販抓去運了次貨，就被他們滅口了！”
老阿婆攥着我的衣角，枯瘦的手止不住發抖：
“他們說我兒子是自願的，可他是被架着去的啊！”
“那些人手裏有保護傘，上次舉報後，反被說成是誣告，我男人還被打了一頓！”
一個中年男人壓低聲音，眼裏滿是恐懼。
我看向不遠處的村長，他正和一個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低聲交談。
那男人手腕上的金表價值不菲，身份看起來也不小。
注意到我的目光，村長快步走過來。
“誒呦，警官您可別聽他們胡說八道，這家孩子打小腦子就不正常，都是捕風捉影的事兒，哪來的什麼保護傘啊。”
他笑容諂媚，仿佛村子裏發生的這些事情都與他無關。
“是嗎？”我冷冷看着他。
“那之前舉報的消息怎麼沒傳到我們這裏？被誰瞞下來了？”
村長臉色一變，這時陸沉過來打斷了我。
“別糾結這些小事了秦野，這些村民提供的信息沒頭沒腦的，不能作爲證據。”
“可他們說的細節，和咱們掌握的線索對得上。”
我皺起眉頭，再次問村長：“剛剛跟你說話的那個人是誰？”
陸沉臉色微變，隨即岔開話題：“就是當地的線人，別多想。行動要緊，別被這些小事絆住。”
我盯着他的眼睛，第一次覺得，這個過命兄弟的眼神裏，藏着我看不懂的東西。
看着村民們絕望的模樣，我暗下決心：
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找到證據，爲這些無辜的生命討回一個公道。
三小時後，行動信號響起。
毒巢被炸毀，隊員們有序撤退。
我跟在隊尾，餘光瞥見廢墟深處，有個染血的文件夾半露在碎石下。
簡單翻看，是我要找的保護傘名單！
“隊長，我拿到關鍵證據了！”我對着陸沉的對講機喊。
可護着文件沖出廢墟的那一刻，迎接我的卻是冰冷的槍口。
是陸沉。
我以爲他是來幫我的，剛要開口，胸口就被子彈擊穿。
“爲什麼？”我聲音發顫，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陸沉沒說話，只是對着對講機嘶吼：
“指揮中心！秦野叛變了！他在替毒販掩護，還想襲擊我！”
我疼得蜷縮在地。
子彈穿透胸膛的瞬間，染血的文件夾從手裏滑落。
我借着遮擋，拼盡全力把行動記錄儀裏面的存儲卡狠狠塞進胸前的彈孔。
或許能護住這最後的真相。
通訊器裏傳來指揮中心的聲音：“立即控制秦野，若反抗可就地擊斃！”
我抬頭看向陸沉，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猶豫，只有如釋重負的冷漠。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我終於明白：
他不是臨時反水，這就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謀殺。
他怕我挖出名單，怕我毀了他的靠山，所以，他必須讓我死。
他怕蘇晚晴放不下我，於是編出我叛變的借口，因爲他知道蘇晚晴在家國大義和小情小愛之間，只會選擇前者。
而他，只需要等時間沖刷去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