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這天，陸沉提着高檔補品和玩具，牽着蘇晚晴的手，還抱着念念，敲響了我父母家的門。
“叔叔阿姨，我們帶念念來看您了。” 陸沉的聲音溫和得像春日暖陽。
我父親開門的瞬間，佝僂的脊背下意識挺直，臉上擠出討好的笑：、
“小陸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母親從裏屋小跑出來，看到念念，眼裏瞬間泛起光，卻又很快黯淡下去
—— 念念的眉眼，和我小時候一模一樣。
“快坐，阿姨去洗水果。”
母親搓着手，圍裙上還沾着面粉，“上次你送的蛋白粉，你叔叔喝了身體好多了。”
陸沉把補品放在桌上，又把念念推到父母面前：“念念，叫爺爺奶奶。”
“爺爺奶奶好。” 念念怯生生地開口，小手攥着蘇晚晴的衣角。
母親趕緊上前，想摸念念的頭，又怕唐突，手在半空僵了半天：
“真乖，跟...... 跟小野小時候一樣招人疼。”
我的靈魂飄在一旁，看着桌上那些用我的撫恤金買的補品，看着父母強顏歡笑的模樣，心像被鈍刀反復切割。
蘇晚晴坐在沙發上，拉着母親的手輕聲說：
“阿姨，您別太累了，以後家裏有什麼事，隨時給我和陸沉打電話，我們就是您的孩子。”
“是啊叔叔阿姨，” 陸沉接過話，語氣誠懇，“秦野走了，我和晚晴肯定會好好照顧您二老。”
母親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硬憋了回去：
“你們有心了，小野在天有靈，肯定會謝謝你們的。”
我想嘶吼，想告訴母親，眼前這兩個人，一個是殺我的凶手，一個是用我的錢過好日子的背叛者！可我只能看着，看着這場惡心的溫情戲演下去。
兩個小時後，陸沉和蘇晚晴帶着念念離開。
門一關上，母親就癱坐在椅子上，捂着臉哭出聲：
“老頭子，你說小野真的會叛變嗎？他從小就恨毒販，怎麼會......”
父親蹲在地上，默默收拾着桌上的補品，手抖得厲害：
“別問了，現在他們願意照顧我們，我們就別再瞎琢磨了。萬一惹他們不高興，我們倆......”
話沒說完，父親的聲音就哽咽了。
我知道，他們不是不懷疑，是不敢懷疑。
他們老了，沒了我這個依靠，只能抓住這虛假的溫暖，當作救命稻草。
夜裏，陸沉突然從噩夢中驚醒，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夢到我中槍後，轉過頭看他的眼神 —— 沒有恨，只有冰冷的平靜，像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蘇晚晴被他吵醒，伸手撫摸他的後背：“又夢到秦野了？都三年了，別再想了。”
陸沉緊緊抱住蘇晚晴，聲音發顫：“晚晴，我們再生個孩子吧。”
蘇晚晴愣了一下：“現在？念念還小呢。”
“就是要趁現在，” 陸沉的眼神在黑暗中閃爍，“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能讓這個家更完整。”
蘇晚晴沒多想，靠在他懷裏點頭：“好，聽你的。”
她沒看到，陸沉閉上眼睛時，眼中閃過的算計。
他要再用一個孩子，把蘇晚晴徹底綁在身邊，也要用新的生命，掩蓋我留下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