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寺,位於古城東南巽位,是一座千年古刹,香火鼎盛。
清晨,曙光乍現,沉寂了一夜的清涼寺也蘇醒過來。
“當……”
悠揚的鍾聲從寺內的鍾樓傳出,渾厚而悠遠。
緊接着,禪唱響起,清涼寺的僧侶們開始了早課。
禪唱聲中,金昊踏着晨曦走來,徑直來到清涼寺門前。
此刻,時間還早,清涼寺前格外“清涼”,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望着門可羅雀的清涼寺,金昊啞然失笑,看來他真的來早了。
近日,他從祖父留下的風水秘術中,悟出一種人面風水,可從人的面相中看出一個人的運勢、生平。
今天,他就是想印證一下,看自己悟出的這門奇術是否靈驗。
想要印證,自然要在人多的地方,思來想去,金昊最終選定了清涼寺。
他知道,這裏常年據守着一群算命先生,測流年、斷吉凶,批八字、看風水,這些人無所不能。
當然了,以瞎蒙居多,十成命造,能批準兩成就不錯了。
不過,由於約定俗成,很多人想要測姻緣、卜財運,都會到這裏來。
時間還早,金昊在附近轉了轉,順便看了一下此地風水氣脈。
很快,他便看出了端倪,清涼寺背靠小清涼山,左邊是蜿蜒起伏的土丘,正合青龍脈象,右邊白虎馴服。
清涼寺前,一條蜿蜒大道,其勢如玉帶纏腰,道路上人來車往,其性如水。
在風水相意中,此爲玉帶纏腰,背有靠山,無論建宅,還是作爲寺廟,都是大吉之位。
“果然是一處風水寶地。”
金昊不禁贊道,清涼寺能夠屹立千年不到,風水脈象起了很大作用。
尤其是清晨,連空氣中都彌漫着一股清新的氣息,讓人滌塵蕩念,神清氣爽。
太陽升起,清涼寺前漸漸熱鬧起來,多了幾許人間煙火的氣息。
“包子油條胡辣湯!”
“煎餅果子小米粥了。”
“老爺太太,請柱香吧。”
“心到神知,好人有好報。”
……
隨着小販們的叫賣聲,算命先生們也陸續都到了,有人還拿着早點,邊吃便閒聊着。
片刻功夫,他們的攤子便支起來了,地上鋪着八卦圖,面前擺着籤筒,老神在在的穩坐釣魚台。
金昊也找了塊兒空地,將祖父曾經用過的一塊黃絹布拿出來,往地上一鋪,用小石子壓住四角。
這塊黃娟有些年頭了,上面畫着山川地理,兩邊寫着兩個古篆字:風、水!
在古篆字下,還有兩排小字:
天地有先後,先後皆同一原理。
陰陽含形理,形理乃不二法門。
看到這一幕,那些算命先生們頓時坐不住了。
幾個意思?
這是搶飯碗來了?
“小兄弟,你也是玄門中人?”
一個六十多歲,留着山羊胡老者湊上來,向金昊問道。
金昊心中一動,這是要盤道啊!他微微一笑,頷首道:“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就是想問問,小兄弟師從何方高人?”
“我是堂傳!”金昊平靜的說道。
“明堂、傳堂,還是過堂?”
“明堂!”
“敢問令尊是哪一位?”
山羊胡暗暗納悶,整個古城,能夠叫的上字號的玄門高人沒幾個,這年輕人究竟是誰的高足?
金昊冷冷一笑,不耐煩的道:“各憑本事吃飯,你管的也太多了吧?”
呃……
山羊胡一愣,沒想到金昊如此狂妄,竟敢如此頂撞前輩。
在他看來,金昊不過是個後生,二十歲都不到,能有多大本事?
要知道,玄門最注重的就是資歷輩分,沒有幾十年闖蕩江湖的經驗,休想混出名堂。
再則,他林水清怎麼說也是一方長者,在這一帶頗有名望,如今卻被一個後生晚輩頂撞,頓時讓他有些下不來台。
“好!我今天就看看,你是怎麼憑本事吃飯的。”
林水清臉色鐵青,一甩袖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暗暗運氣。
不知不覺間,兩人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見林水清吃癟,不由得暗暗驚訝。
同時,也對金昊欽佩不已,在清涼寺一帶,還沒有多少人敢頂撞林水清,金昊無疑是開了先河。
“小兄弟,幫我看看,我家的風水如何。”
一個長相富態的中年人湊上來,讓金昊幫他看看家族的風水,看有什麼不妥的地方沒有。
“你家的風水沒什麼問題,不過,你的祖墳上有點問題。”
金昊只看了他一眼,便斷定他的祖墳上有問題,而且已經影響到了他。
“哦!”
中年人詫異,道:“我的祖墳能有什麼問題?”
金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從他面相風水中,看出他祖墳被人動了手腳,而且,動手腳的人還懂點方術,最起碼,是有人指點過的。
“你的右腿是不是經常疼痛難忍?”金昊平淡的問道。
“是,是是,小兄弟……哦不,小大師,您真是神了,您是怎麼看出來的?”中年人一愣,而後忙不迭的問道。
“很簡單,風水,人面風水!”
見中年人一臉懵逼,金昊在他臉上比劃了一下,道:“高處爲山,低處爲水,風水,不僅僅在地上,亦在人的身上、面上。”
“靠,神了!”
中年男子徹底服氣了,這種能夠將風水相地之法,融於人面相術之中的奇術,他這輩子也沒見過。
一旁,等着看熱鬧的林水清等算命先生也驚呆了,一個個瞠目結舌,面面相覷。
此等神術,就算再給他們一百年,他們也研究不透。
看起來,這個年輕人的確是玄門不世出的奇才,被他頂撞,不丟人。
然而,林水清卻不樂意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角不斷的抽搐,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的光芒。
不多時,他站起來,似乎是要小解,向一處僻靜之地走去。
很快,一個半大孩子出現,林水清對他耳語了幾句,半大孩子轉身離去了。
“小子,你給我等着!”
林水清咬牙低語,眼中閃爍着凶光,向金昊所在的位置看去。
“小大師,有辦法破解嗎?”中年人徹底信了金昊,態度極爲虔誠,向他問計。
“當然!”
金昊胸有成竹,同時心中暗暗竊喜,看來自己悟出的這門奇術,的確有神鬼莫測之機。
“請小大師指點迷津!”
見金昊沒有說出破解之法,中年人頓時急了,這腿疼之疾,時好時犯,犯的時候疼痛難忍,他可不想在受罪了。
“很簡單!”
金昊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回去看看,在你祖父墳塋的西北角,也就是乾位上,是不是有根鐵釘子,釘在地下三尺,外面只露出半寸,把它拔出來就沒事了。”
“多謝小大師,我這就去拔。”
說着,中年男子準備掏錢給金昊,無論看風水還是相面算卦,沒有白出手的,出手必見紅,這是規矩。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金昊攔住了他,道:“你先去,看看有沒有,有再給錢,沒有的話,盡管來砸我攤子。”
“那哪兒能呢!”
見金昊敢這樣說,中年男子越發相信,金昊絕對是個高人,否則怎敢說這樣的大話?
最後,中年男子推脫不過,只得收回大洋,趕回家去了。
經此一事,金昊的生意頓時火了起來,許多原本不打算看風水的,也過來湊熱鬧。
那些真正想相面看風水的,也被人鼓動,找他來看了。
金昊來者不拒,而且批的奇準無比,引得人們一陣陣驚呼。
隨着看的人越來越多,金昊運用人面風水這門奇術也越發精湛,一眼掃過去,事無巨細,全能斷言。
一時間,金昊這邊生意火爆,而林水清等人面前,卻連麻雀也沒半只。
如此鮮明的的對比,讓那群算命先生嫉妒不已,但卻無計可施。
技不如人,如之奈何?
“嘿嘿……”
林水清冷笑,道:“上的越高,摔得越狠,且讓他嘚瑟,有他後悔的時候。”
聞聽此言,其他算命先生紛紛露出會意的笑容,他們知道,林水清肯定有所安排。
果然,不多時,一個流裏流氣的痞子走了過來,一步三搖撞開人群,來到金昊面前。
“小子,聽說你會看什麼狗屁人面風水,給爺看看,爺什麼時候能發財。”
痞子站在金昊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他,大刺刺的的說道。
看到此人,周圍的人紛紛躲開,知道他是附近有名的地痞,一般人惹不起。
再說了,他們都是善男信女,不願與這樣的人渣有任何因果,只是看向金昊的目光中充滿了擔憂。
“你命中無財,不必看了!”金昊掃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
“你說什麼?”地痞一愣,瞬間顯出辣相,目露凶光道:“小子,我看你是活膩了。”
說着,地痞一腳踢向鋪在地上的黃絹布,同時去勢不減,踢向金昊面門。
金昊臉色一沉,左手抽掉絹布,右手閃電般刁住地痞腳踝,一腳踹向地痞支撐重心的左腳。
“嗷!”
地痞一聲慘叫,身子一矮,一個標準的一字馬劈叉到地上,疼的抱着兩條腿滿地打滾。
“滾!”
金昊一聲斷喝,一腳將地痞踢成了滾地葫蘆,慘叫聲驚天動地,都破了音了。
“你給我等着!”
好漢不吃眼前虧,地痞知道,自己今天栽了,只得留下狠話,連滾帶爬的逃了。
“你讓誰等着?”
金昊追了上去,又是一頓拳打腳踢,差點將地痞打得背過氣去,慘叫的都發不出人聲了。
“送你四個字!”
金昊踹了最後一腳,道:“命中欠揍!”
注:盤道,是江湖術語,是指摸對方底細的意思。
明堂:是指家傳。傳堂:師傅傳授。過堂:朋友教的。運氣:生悶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