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第七年,蔣靈覺醒了離婚系統,她才徹底看清李東陽這一大家子到底有多惡心。
她剛生完二胎不久,還在做月子,婆婆連着做了半個月的白菜豆腐,不見一點兒葷腥,直吃的她眼睛瓦藍瓦藍的,連奶水都沒了,她委婉地提出想吃魚肉。
婆婆不情不願地端來一碗冷掉的魚湯。
“肉呢?”
“肉都化湯裏了,你喝湯就行。”
“肉怎麼可能都化湯裏?”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辛辛苦苦給你做飯,你就這態度?”
蔣靈咬着唇,臉色發白。
婆婆憤然撂下碗,扭頭就找李東陽抹眼淚,說兒媳婦太挑剔了,她年紀大了伺候不了,然後哭哭唧唧回了老家。
正在打遊戲的李東陽臉色一黑,起身沖進臥室,不分青紅皂白把蔣靈訓斥了一頓。
“我媽生我們幾個的時候連白菜豆腐都沒得吃,不照樣把我們養大了?怎麼輪到你就這麼矯情?”
蔣靈呼吸不穩,眼底一片血紅,轉頭看到一臉懵懂的大女兒和還在熟睡的小女兒,只得把滿腔情緒壓下去,掙扎着下了床。
算了,沒人給她做,她自己做。
剛進客廳,餘光瞥到餐桌上擺着十來個吃剩的碗碟,旁邊還堆着一大堆魚骨頭,蔣靈愣了下,“你們吃魚了?”
“中午我大姐來看你,媽就做了兩條魚給我們吃。”李東陽繼續窩回沙發上打遊戲,聞聲頭也沒抬,冷聲冷氣道:“把我媽氣走了,那洗碗的活你就自己幹吧。”
蔣靈仰了仰頭,喉嚨裏滿腔的酸楚。
怪不得她的碗裏只有湯,原來肉早就被人家娘仨吃進肚子裏去了。
她轉身進了廚房,想要重新做一碗,但拉開冰箱一看,腦子頓時嗡的一聲。
冰箱裏空空如也。
她娘家是做水產生意的,聽聞女兒生產,蔣父蔣母高興地連夜送來幾大箱海鮮,塞了滿滿一冰箱,說好給她補身子,可她一口沒吃到,怎麼就全沒了?
“我媽送來的東西呢?”
“我大姐臨走的時候全都帶走了,她說咱家的魚好吃,反正你也吃不了那麼多,她帶回去給外甥嚐嚐鮮。”李東陽很不耐煩回了句,然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打遊戲。
蔣靈倏然抖了一下,全身都僵硬了。
好吃?
能不好吃嗎?
純野生的上好鯽魚,還有巴掌大的進口甜蝦,市面上賣好幾十塊錢一斤,她爸媽沒舍得吃一口,全給她送來了。
“你姐拿我的東西,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都是一家人,你分那麼清幹嘛?”李東陽嗤笑一聲,眼睛還黏在遊戲上,“再說了,你一個家庭婦女,一分錢不掙,給我家裏人拿點東西不是應該的嗎?”
蔣靈眼底浮起一層薄霧,腦仁裏像是有顆碎石子在磨着她,一寸一寸的鈍疼。
很多年前剛談戀愛那會兒,李東陽對她好的要命,噓寒問暖車接車送,且很快對她發動了浪漫的求婚攻勢,信誓旦旦地讓她辭職安心在家帶孩子,他會把她當眼珠子一樣疼。
可這才結婚幾年呐,浪漫的愛情轉眼成了一地雞毛。
婚後李東陽工作不順,給她的生活費越來越少,脾氣也肉眼可見地壞起來,動不動就跟她吵架,婆婆更是兩面三刀,嘴上說着伺候兒媳婦,背地裏沒少磋磨她,還有那個占便宜沒夠的大姑姐,每次拿點不值錢的小玩意就換走她一大堆值錢的東西,以前她爲了孩子,一味地忍讓。
但今天,她忽然不想忍了。
憑什麼她娘家送來的好東西,李家人吃肉,她喝湯?
她們吃完拍拍屁股走了,最後還得她來洗碗?
她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離婚!
她要離婚!
她要帶着孩子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鬼地方!
她不想兩個女兒像她一樣以後連口魚肉都吃不上!
這個瘋狂的念頭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住,在蔣靈腦海裏掀起滔天巨浪。
可冷靜下來想一想,真要離婚的話,她一個沒有工作沒有收入的女人,還帶着兩個年幼的孩子,未來該何去何從?
再說了,就算她想離婚,李東陽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她手裏沒錢,就算請人打離婚官司都請不起。
前途一片迷茫,蔣靈絕望地眨眨眼,兩行清淚落下來。
她要是有錢就好了,絕對不受這鳥氣!
就在這時,腦海中傳來嗡地一聲響,有個洪亮的聲音躥了出來。
【叮咚!您的離婚系統已啓動!】
蔣靈愣了下。
離婚系統?
什麼玩意兒?
【主人,您好!離婚系統與怒氣值綁定,只要您成功激怒對方,對方的怒氣值每增加一分,您就可以獲得一萬元現金獎勵,所得現金會存進您個人的離婚基金,旨在保證您離婚後的幸福生活。】
現金獎勵?
離婚基金?
還有這種好事?
蔣靈頓時眼前一亮,下意識在腦海中問了句,“激怒對方是指我老公嗎?”
【不止您老公,也包括您婚姻關系內的其他反派,比如公婆,大姑姐等,只要您成功激怒以上等人,均可獲得相應的現金獎勵!】
【這任務您能幹嗎?】
蔣靈忍不住嘴角微微彎起,重重點頭。
能幹嗎?
她能幹到系統破產!
不管是李東陽,還是公婆大姑姐,就這幾頭爛蒜,她早就憋了一肚子氣了,以前爲了婚姻和孩子不得不忍着,既然現在想通了,那她就沒必要慣着他們了。
這個系統可真是雪中送炭,她剛才就在擔心經濟問題,但凡她有錢也不會耗在這場令人絕望的婚姻裏,既然有了系統的的助力,她爲什麼不大膽反抗一次?
經歷過一地雞毛的婚姻,如今蔣靈只覺得什麼狗屁愛情都是假的,只有拿到手裏的真金白銀才是真的。
與其委屈做丈夫的附屬品,還不如自己專心搞錢。
只要有足夠的經濟能力保證自己和孩子以後的生活,她就敢真離婚!
“喂,我叫你刷碗,你發什麼呆?”
蔣靈回過神來,就聽見李東陽扯着嗓子在喊。
“魚是你們吃的,憑什麼要我來刷碗?”她忽然開口,聲音涼的像是在冰水裏浸過一般,“而且我不同意把魚送給你姐,你現在就去你姐家,把魚給我要回來!”
這下輪到李東陽愣了,他終於舍得從遊戲裏拔出眼,皺眉看向她,“就幾條魚的事兒,你至於嗎?”
“至於!我娘家送來的東西,你沒有權利替我處置!”
“我怎麼沒有權利?這是我家,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我怎麼就不能處置幾條魚了?”
“當初是你讓我辭職在家生孩子,結果每個月只給我們娘仨一千塊錢生活費,害得我月子裏連口魚肉都吃不上,你還有臉說?”
許是被這句話戳到了男人的痛點,李東陽頓時變了臉色,他蹭地從沙發上跳起來,手指頭差點戳到蔣靈臉上,“你他媽故意找茬是吧?信不信我跟你離婚!”
李東陽心中篤定地看着自己的老婆,以前只要他說出離婚兩個字,她就會抹着眼淚道歉。
這招他百試百靈,從無意外。
想必這次也一樣。
所以,他志得意滿地等着她的再一次道歉。
但出乎李東陽預料的是,蔣靈只是微微一笑,大力拍掉了他的狗爪子,然後輕輕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好啊,離就離,誰不離誰他媽是孫子!”